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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武、萧二人,锅盖直勾勾看着自己已经破败不堪的床,一阵心疼。
如果这种时候,能够躺下好好睡一觉,那该多好啊。
然而,蒋双双看着断床,却面露惊喜。
“有办法了!”
“啥?”
蒋双双手里指着床,道:“既然床塌了,我们就换个新的,既然是公家的床,自然要出公家的钱。所以,购置床板,这应该算是成本吧!如果我们换一个需要下血本的床,那么等收成不敌成本,自然我们就赢了!”
这馊主意自己的事连累了人家的床板,自己却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捞上一笔,简直禽兽。锅盖暗道。然而,随即她的眼神亮了起来。
别说禽兽,就算禽兽不如,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
反正也要补一张床。
只是,报账这件事,对于长乐坊来说很容易吗?
还没等锅盖问出口,蒋双双就一脸得意道:“洛寒说,我现在已经可以负责后勤方面的事情了,这样也就是说,购置床板的事,全权交给我了!”
哎呦,可以啊。竟然没几天,就混了个小头目当。
蒋双双掩饰不住喜色,便拖着锅盖,上街挑床板了。
“这个价钱,怎么行!”
蒋双双“啪”得一下,把自家的鞭子拍在了谭木匠老板的柜台上。
似乎只要接下来一言不合,蒋双双的鞭子就会打到老板的脸上。
老板陪着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这位小姐一进门就说自己是来挑床板的,而他给这位小姐介绍了近15个床板的样子,这小姐就是不同意,她说,这床板的价钱有问题。
可是,他已经开了十多年的店了,价钱公道合理,一直是谭木匠的特色,怎么今日遇到蒋双双就猜不明白了呢。
终于,你推我搡几十个回合,店面老板却只动心了一点点。
“小姐,您说要最贵的床板,可是我们这里最贵的也就值三千两银子。您如果需要更贵的床板,我们这里不能提供。无缘无故涨价,更不是我们的风格。”
蒋双双一拍桌子:“一万两你卖不卖、卖不卖!”
老板连忙摇手:“不卖不卖,姑娘让我把这不值钱的玩意高价卖给长乐坊,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蒋双双执意要买,老木匠就是不卖。
终于,拗不过蒋双双,老木匠长叹一声,道:“如果姑娘想买贵重的床板,大可不必揪着我这‘谭木匠’不放。永安街拐角有一家金店,姑娘倒不如去哪里打一件金的!”
周围原本来买东西的人听到这边如此“豪气冲天”,纷纷侧目。
蒋双双却跟得到了什么“箴言”一般,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就放到了老板柜台上。
道了声谢,便拉着锅盖去往老板说的那家金店。
金店的招牌叫“御木雅”,听名字倒不像一个金店,反倒像个书店。
二人进去之后,就被各种金首饰发出的金灿灿光泽闪到了――上有紫云环、伏龙佩、断风指环,下有镂金刺耳饰、灵光挂坠、沙金扭花镀黄金双龙头手镯,期间陈设台上摆着金镶玉猴娃、龙凤配、精致金貔貅、如意金箍棒,让二人着实眼前一亮。
只是,这些物件美则美矣,就是看上去小而精致,她们需要的,可是一个床板!
见御木雅的老板在擦拭着金首饰,蒋双双上前一步,直截了当问老板:“你这里有床板吗?”
御木雅的老板一听,这事新鲜,第一次听到有人来金店买床板的。
他摇摇头,道:“没有,姑娘可以到谭木匠看一下。”
蒋双双一听,就不乐意了。谭木匠说来御木雅看看,御木雅又说去谭木匠看看,这两个商人是在互相勾结、推来推去吗?
她手指轻轻敲着柜台,故作阴笑两声,道:“本小姐我今儿个还偏偏要在这里买床板了。你要是不在一天之内,给我弄出一个金床板,我就把你这里的首饰全都扔进大锅里!等把它们熬化了,我自己砸一个床板出来!”
御木雅的老板哭笑不得,解释道,他们这里没有那么大的金块,自然也就没有金床板。况且,金质的物件微凉且质感光滑,作为床板,睡起来自然不是那么舒服。
蒋双双却直接反驳道,反正她想买床板也不是用来睡的。就算睡,也不是她睡。
锅盖看了蒋双双一眼,内心想着,对,反正是我睡。
御木雅的老板见二人内心执着,于是思索良久,最后从店内的一个小隔间,拿出了一块三尺见方的金板。
“这是我们店最大的金子了,如果二位愿意拿走,一万两便可。”
第121章 但求最贵()
这金板宽度有余,长度却不足,如果用来当床板,把宽的那一块截掉,接到长的那一块上面倒是还可以。
蒋双双对御木雅老板提出了条件,希望他能把这块金板变成床板的长度。
而老板却表示,这床板是偶然所得,他这里也没有炼金之术,所以没有办法对这床板有何重塑之法。
蒋双双刚想继续争取,谁知老板却把金板收起来了,嘴里念道:“既然姑娘不买,那还是请另寻他处”
这怎么行!
蒋双双猛然意识到,她之所以要买床板,根本不是因为它像不像一个床板!最重要的是这“床板”——足够贵!
只要足够贵,就可以买回去增加长乐坊的成本。只要收成没有大幅度增加,这个成本在这里,那长乐坊就会有一天的名义上的“亏损”!
我们的目标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既然这样,它到底是一块金板,还是一个床板,有什么重要呢?
只要以床板的名义买回去就好了啊!
于是,蒋双双连忙阻止了老板的行为,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熟练地在上面写上金额,便交给了老板。
随后,她们二人便扛着这块金板,回到了长乐坊。
计划不如变化快。
一山更比一山高。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姜还是老的辣。
锅盖和蒋二两的计谋原本规划妥当,把金床板放进锅盖房中,二人就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蒋双双管后勤,锅盖负责“输十九”的重任。
然而,当她们忙完手中的事,打算去锅盖房中歇一歇的时候,却发现,锅盖门前挤满了人。还有一个小厮在呼吁这些人不要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这是,要干嘛?
锅盖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百花丛前“门庭若市”的场景。
如果不是里面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会让这么多人为之癫狂?
该不会是这赌坊,也要沾上风月场所的花边了吧?
可是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
然而,锅盖想多了。当她走进之后,才看得清楚。
这些排长队的人一个个按顺序走了进去,然后掏出一百两银子交给了小厮,接着走到床板那里,伸出手摸了一下,便感恩戴德得走了。
一个接一个,似乎每个人都对这床板怀着敬畏之心。
锅盖悄悄走上前问了一下小厮,这些人花钱摸床板是为了什么。
小厮解释道:“长乐坊大当家发话了,说这新购置的金床板,只要谁花一百两银子在床板上摸上一下,就会在接下来的赌局中至少赢得两百两。”
还有这等好事?
可是赌局这种东西,难道不是靠运气?这些人还真相信这种说法?
况且,长乐坊这样做,岂不是会亏得很惨?
难道是长乐坊看出了锅盖的计谋,想着反正也要亏损,不如索性破罐破摔?
不对,不合理啊。
锅盖半信半疑,小厮看出了她的疑惑,提点道:“赌局有输有赢,先赢得两百两是真,最后输到血本无归也是真。最后那些流出去的银子,不还是会回到我们这里。况且,他们赢的那两百两,也是赌客的银子,又不是长乐坊的银子。”
阴险!
锅盖暗叹一声,敢情这长乐坊的大当家是在做一门无本的买卖,空手套白狼啊!
先收一波钱,然后让赌客输给他们,最后再用长乐坊的赌手把他们赢到的钱再赢回来!
好处都让长乐坊捞走,亏得这位大当家想得出来!
锅盖看着眼前走过的人流,目测也有一百余人,刚才买床板的一万两,似乎转眼之间就能回本,甚至还赚了不少。
如意算盘又落空了。
锅盖看着西侧窗子中将要落下的红阳,想起来,今天是七维驿站店钱到期的日子。
幸好,她一开始就拿到了“头牌输局赌手输十九”那一千两的酬劳。
大雪。
没到一天的时间,地上就已经覆盖的厚厚的雪被。人在的步伐都因此而减慢。
锅盖裹着江洛寒赠的黑色披风,在白雪地里格外显眼。
更显眼的,是在渐黑暮色中,借着微弱光火泛着光泽的翡翠戒指。
原本琳琅挂着的那些个耳坠、手环、银项圈,统统被锅盖取下收好了,毕竟滴里嘟噜带一串,总觉得不太方便。而这戒指,却还是随身带在了身上。
在天寒地冻的暮色中行走,总是会勾起人的思念。
自从太师父抛下一句不要找他,敖湥Р淮嵌鹬螅约涸谡饽狙糇钍煜さ娜司谷痪捅涑闪恕敖健薄�
也不知道太师父现在怎么样,敖湥Ь烤乖谀睦铩�
如果太师父把读心术教给我,就好了。那样,我便知道敖湥邮裁疵Ω敢蚝味惚埽蛐硪材苤廊绾稳贸だ址豢魉鸬陌旆ā�
诶?我一开始究竟为什么揪着让长乐坊亏损不放?
明明做每件事之前都应该有着目的,可是做着做着,竟然开始对初衷模糊,几乎忘记了做这件事情的缘由。
仅仅是因为身不由己吗?
还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没有方向?
锅盖用手半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