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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娘亲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娘亲,就算他再不喜欢娘亲,不喜欢我,但也绝对不可以打娘亲的啊?!我奋力的去推房门,然而房门却从里边被栓上了,无论我怎么敲打,怎么喊叫,也始终不打开。我焦急的哭着直跺脚,房里边娘亲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到后来,只剩下爹爹粗重的喘息声,和不时传来的一两句“贱人”。
恍约感觉像是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季,我抱着双臂,蜷缩在门前,哭得声音都已嘶哑。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爹爹衣衫凌乱的走了出来,带着一股重重的酒味。他仿佛没有看到我似地,径自就离开了去。
我赶紧冲进房里,一眼就看到了半是倚躺在床榻的娘亲,高高肿起的嘴角带着触目惊心的血痕,平日里总是齐整乌顺的发髻松散蓬乱,被撕成碎片一样的衣物零散的垂挂在裸露的身体之上,像一具了无生气的泥偶,毫不动弹。
“娘。”我一把扑过去,却不敢用力触碰她的身子,生怕一用力就会再伤害到她分毫。娘亲却仍旧是没有反应,眼睛睁得大大的,呆呆的瞳孔空洞的望着房顶,像是要把它盯穿。“娘,你不要吓唬宸儿!娘……”我哭喊着,轻轻的摇晃着她的手臂,却看到她身上满满的,到处都是被抓咬过的伤痕。我可怜的娘亲,是什么样的憎恶,让爹爹如此禽兽不如的残虐她,我恨他!
不知道又哭了多久,我去厨房打了盆热水来,拧湿了巾帕,细细的替她擦拭了身子,又小心翼翼的给她换了衣裳,扶着她躺下。半响,才见到被窝下,娘亲单薄的身躯颤抖着,眼里无声的淌出了眼泪。我小心的伏在她臂弯处,给她拂去脸上的泪水,她突然伸出手来搂过我,“宸儿。”这才哭出声来……
自此以后,娘就病倒了,终日里躺着,身子愈发的消瘦下去。而那日的事,竟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大娘压根不会过问娘为何生病,只打发了个郎中过来看过几次诊,给开了好几幅药之后不见什么效果,后来也就不再来了。爹爹,据闻翌日就外出行商了,迟迟未归。“爹爹”这个名字,在我9岁前的记忆里如此渴盼得到亲近,而现在,只有憎恨!
天气渐渐由热转凉,悄然就入秋初。娘亲早晚开始有些咳嗽,慢慢的便严重了起来。不得已,秀娘变卖了娘亲剩下的最后一个镯子,换些药回来熬给了娘亲喝,孰知仍是不见好。我和秀娘只好去求了几次大娘,让她帮忙找个郎中,她都置若罔闻。我又去求了二娘和四娘,最后,饶是二娘捂着鼻子进来看了一眼,隔日里才又来了个郎中。
我蹲在床前,看郎中在娘亲手腕上隔着丝帕搭了3根手指,眼睛微闭着,抚弄了一番花白的胡须,便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番,然后让秀娘稍稍扶起娘亲,给他瞧一瞧面色。这也顾不得那么多忌讳了,我稍稍掀起床上悬挂的帘子,秀娘用力扶住娘亲,让她侧卧起身子。
我的眼中快要滴下泪来,只是半年的光景,娘亲原本白皙的肌肤已渐成青白,身形因为消瘦的缘故,形如槁枯,只有面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晕红。老郎中只是瞅了几眼,就示意放娘亲躺下,走到茶桌前,却不见提笔写方子。
我内心急了,拉着他袖子就问:“老爷爷,我娘亲怎么样了,你快给她治啊!”
老郎中皱着眉头的看着我含泪的双眼,却是问道:“小姑娘,能否请你爹爹过来一商?”
我一听就哭了:“老爷爷,我求求你救救我娘亲,我不要爹爹,我只要娘亲!”说着,竟跪了下来。
老郎中慌忙扶起我,微微一声叹息。“小姑娘,你娘亲的病,只怕是拖了太久的时日了啊……”他后面所说的什么忧重伤肺、久病成痨、心药难医等等我全然已经没有听见,只是一味的拉着他的袖子,哭得哽咽难继,秀娘也是不停的掉落下泪来,求他赶紧开方子抓药,让他救治我娘亲。管家福伯奉大娘之命过来请看,见我情形,也甚是可怜,便帮我一同请求了郎中给开了副方子。
药下去以后,娘咳嗽似乎是没那么频繁了,但只是昏睡,迷迷糊糊的说着些断断续续的呓语,唤的最多的,是我的名字。偶见有清醒的时候,就拉着我的小手,微睁着眸子盯着我看,脸上无尽的温柔。
又隔了些时日,天气突然变得冷冽,比往常仿佛过早的入了深秋。院里的那一株枫叶红,往年的这个时候都是红艳艳的似一片云彩,今年却早早的凋落了,留一树的枯枝。我的心也似凋零,娘亲最终是弃我而走了,在这10年前她降落我的日子里,带着她对这世间唯一的依恋,万般不舍的合上双眼。
而我,只能又一次验证了出生时的不祥,为阖府所唾弃。待将我娘亲草草安葬后,大娘便交代了福伯,让他为我物色户人家,远远的送出去。
除了娘亲临去时留给我的一支紫玉玲珑簪和她的古琴外,我可以携带走的就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个拼死也不要离弃我的秀娘。下人康婶驾车带我们离了府。康婶说她外家的亲戚膝下一直无子,可以收留我过去做个唤养的闺女,而且那外家离我苏阳城又远,肯定没听过关于我的那些流言,少不得好好待我。我自是没什么可以挑剔,这苏府已容不下我,而我,亦觉对它没什么可值得留恋。{重庆大学巨。乳校花自拍,真正的童颜巨。乳照片 请关注微信公众号在线看美女(美女岛 搜索 meinvdao123 按住3秒即可复制 )
第四章 柳巷深深()
马车向城外疾驰而去,途中,康婶递进来两个馒头和一些水,让我和秀娘先将就着吃点,我哪有胃口,勉强着喝了几口水,一路无话,不觉间竟昏昏入睡。
待到醒来,只觉浑身酸软,头痛欲裂。却不是在方才颠簸的马车上,而是躺在一间镶红叠翠、摆设精致的房间里。房外隐约可听见莺歌燕语,嬉笑怒骂。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秀娘和康婶呢?
我猛的一惊坐了起来,我是在吃了康婶递给我的食物之后就沉沉睡去了的,难道那些食物,有问题!!!心里又是一惊,左右均不见秀娘和我随身携带的包袱古琴。我赶紧往怀里摸去,娘留给我的簪子,还好,幸而贴身放在了怀里,它还在。我紧紧的把它捂在胸前,生怕一眨眼它就会消失不见,仿佛那上边还残存着娘亲的温暖,眼中,早已是泪水涟涟。
突听门外有脚步声向这里传来,我赶紧把包裹着簪子的丝绢塞进怀里,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倒头躺下,佯装熟睡。
听得叮呤当啷开锁的声音,然后就有几个脚步声向床边走来,一、二、三,一共3个人,我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往外出。
“怎么还没醒来?是不是你给下药多了?!”这是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
“不会啊,照理来说应该醒了。我给那老婆子的药刚好分量,不会多,可能是小雏儿年纪太小了吧,耐不住药性睡多会。”青年男子的回答,边说着,还听到声音由远及近了,几乎近得耳前,我紧张得握拳的指甲都快要戳进肉里来。
“哎呦。”却听得男子一声疼叫。然后响起了一个青年女子的娇媚声音:“叫你看她醒了没有,你凑那么近干嘛?看见雏儿就心痒了吗?!”
“你胡乱说什么!”男子恼羞争辩的声音:“妈妈你看,这次买的这雏儿模样儿的确是不同于一般货色,活脱脱将来就是一招财金雀啊。”
话听到这儿,我心中渐明白了过来,这就是苏府的人啊,我娘尸骨尚未寒,就急急的把我这苏家四小姐给卖了。我那爹爹,可笑可恨的爹爹啊,先害我娘亲,现又要任我遭人践踏,自生自灭了。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那狠了心的苏家人,能把我糟践到何种境地?!想到这里,我缓缓睁眼坐了起来,凛然的朝刚说话的那三人看去,倒把那青年男子和女子给吓了一条。
“弄了半天,原来是装死啊?!”只见那青年女子穿着桃红色一身艳丽的罗绮裙,纤腰一抹用嫩黄色的裙带勒得细细的,仿佛不盈一握,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妒忌和生气,说话间,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狞笑,向我走来伸手就欲掐我的脸。
“住手。”妇人走了过来,稍显富态的脸上带着有如慈母般的笑,“我叫荣妈妈。”她的声音异常的温和,让我简直都快要忘了自己是被他们当做牲口买卖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我定定的望着她,却不答话,小小的脸上平静非常。
“妈妈你和她费唇舌作什么,打一顿,饿上几天,她不就乖乖听话了!”桃红女子挥动着手中同腰间一样嫩黄色的丝帕,尽是一脸不屑和不耐。
“你给我住口!”荣妈妈此声略带严厉,桃红女子立时规矩的站在一旁,不再言语乖张。
她又仔细的端详了我一会,看我小小年纪,即使面临此刻,竟也没有一丝的恐慌,眼神中似有赞许,沉思了片刻,复又说出话来:“看样子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那我也不逼你,但到了这里,注定就是你的命。你不用想着逃出去,我这里每年每月都有姑娘进来,想逃出去的不是没有,但能逃出去的,的确没有过。你若是听话,自是可以跟着先生好好学习了去,将来若是寻得个造化,我也不留你可以放你走。但你若是不听话,黑子,你去把那个和她一起的女人给带上来。”
她说的我有些不太明白,甚至都不愿去理会她言语中的威胁,只听及了她说和我一起的女人,眼中便微微一亮,秀娘,秀娘也在这里,想到她,内心终于浮起了一丝暖意,只要秀娘在我身边,不管是到哪里,干多苦多累的活,我都不怕,娘亲,宸儿不怕。这样想着,那些刚才还压抑着的委屈伤心顿时就不争气的翻涌了上来,鼻子一阵阵的泛酸。
荣妈妈继续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