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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灵出了监房,没走多远就见前面过来一人,正是方才帮她把食盒搬进值房的严立。她朝他点了一下头就要过去,严立却叫住了她:“子灵,你回去了?”
子灵不想说自己是替元嘉拿吃的,便“嗯”了一声。
谁知他转身和她一起往外走:“我送送你。”
子灵急忙道:“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严立眼神一黯,脚步便顿住了。
子灵很快端着盘子回到监房,满满一大盘,里面拼着四五种不同的菜。
监房外也有间供守卫或隶役休息的值房,元嘉正在其中等她。子灵进去,把菜盘往桌上一放就往外走。
姜元嘉急了,一步跨到她身前,伸臂拦住:“别走啊!”
子灵皱眉:“菜都给你带来了,你还要什么?”
姜元嘉印帕车溃骸霸奂乙恪!�
子灵嗔道:“你要不要脸?”
“不要!”
他回答得太快太干脆,子灵一个没绷住,“噗嗤”笑了出来,急忙收住笑容白他一眼,只是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法冷面对他了。
姜元嘉拉着她坐下:“别再生气了行不?”
子灵道:“我才没这闲工夫生你的气。”
“那怎么不理咱家呢?”
“我也没闲工夫理你。”
姜元嘉眉头拧起来了:“那你真是变心了?你喜欢上别人了?”
子灵“噌”得一下站了起来,那对黑白分明的眼睛狠狠瞪着他,气得脸都红了:“姜元嘉,你嘴放干净点!谁变心了?”
“那你好好的干嘛不理咱家了?”姜元嘉挠头,又不是不喜欢,又没生气,那这些天她对他那么冷淡是为什么?
子灵沉默了会儿,忽然问他:“元嘉,你今年几岁了?”
姜元嘉奇怪道:“十八啊,你不是知道的吗?”
子灵看着他:“那你知道我今年几岁了?”
姜元嘉更觉奇怪:“不是二十么?怎么了?我记得啊!我没嫌过你年纪比我大啊!”
子灵白他一眼,起身就走。姜元嘉伸手去拉,没想到她突然闪身躲过他,两步就到了门外。
姜元嘉没料到她会使出轻功身法,意外之余拉了个空,急忙追出去。子灵却已经去得远了。
他苦恼地挠挠头:“到底是怎么了?”
…
第二天,晓春堂。
莫晓昨晚在清风楼喝了不少酒,夜里睡得又迟,今儿早上起得比往日都晚,连芮云常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起床后仍然觉得人有些犯晕,坐在那儿回想了一下,她应该没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用早餐的时候,竹苓来说有年轻女子上门求诊,让她找赵大夫看也不肯,非要让莫大夫看不可,已经在诊室等许久了。
莫晓便加快速度几口把早点吃完,匆匆赶去她那间诊室。
自从莫晓公开自己的女子身份之后,上门来晓春堂求诊的女病人日渐增多,她本想等婚后再筹建专门的女子诊室,如今看来,也许时机已经成熟了吧
她这么想着,掀开诊室的门帘,走到桌后,先道了声抱歉,接着便坐下来例行询问对方名姓与病情。
那女子抬起纤纤玉手,掀开面纱,露出一对桃花眼来,小声道:“莫大夫,是咱家啊!”
莫晓:“”
这小鬼又在搞什么恶作剧了?
姜元嘉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道:“莫大夫,咱家来是有事要问你。”
莫晓满腹疑虑地盯着他:“问就问吧,你为何要装扮成这幅模样?”
姜元嘉垮着脸道:“督主不许咱靠近晓春堂千尺以内,咱家也是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如此。”
莫晓真是哭笑不得:“到底出什么事了?”
姜元嘉道:“莫大夫,你也是女人,虽然平日当男人当习惯了,骨子里到底还是女人”
莫晓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瞪他一眼:“行了,你到底要问什么?再胡说八道就赶你出去了!”
“别别别,咱家不说这些了,说正题。”
第189章()
晋|江文学城看正版;有红包;有萌萌作者可调戏柳蓉娘低哼一声:“就是不说话,进进出出总会有些声音。你们也知相公伤得极重,这几天正是要好好休息静养的时候;你们若是真关心他;就不该去打扰他才是。”
“这汤是我亲自守在炉边看着火炖的;小火慢炖了大半天,正该趁热时喝了。也是奇怪了,都过去两天了。我们每回来看,相公都是睡着的。姐姐不让我们进去探望也罢了;还让我把东西搁在这儿;也不知相公一会儿喝的时候知不知晓是谁熬的。”
说这句话的是另一个女子,口气略冲;声音故意提高;明显是要让屋里的人听到。
“呵呵;你坐着炖碗汤水;这也算是功劳?我还看得上你这碗破汤!我在相公身边照料他多少年?你进这家门才几天?我用得着算计你这些?”柳蓉娘不屑地嗤了一声,虽没提高声音;语气里已经满是不快;“都走吧;还有你,把汤拿回去自己喝了。别再啰嗦不休吵醒了相公!”
莫晓突觉头疼起来。但有柳蓉娘替她挡驾也是好事;她身受重伤;又对莫亦清以往的一切都所知不详;是真不想再多费心力去应付那些莺莺燕燕了。
隔了会儿,外间再无声音,应该是两个小妾无计可施终于退去了。
柳蓉娘放轻了脚步进来,绕过屏风,见莫晓眼睛睁着,微吃一惊:“相公,可是被吵醒了?”
“自己醒的。给我倒碗水喝吧。”
喝了几口,莫晓示意够了,叫柳蓉娘将水碗搁在床头边的矮几上,又问道:“这会儿什么时辰了?哦对了,这些天我都过得迷迷糊糊的,今儿是什么日子了?离我被刺伤的那天过去多久了?”
“申时过半了,今儿是七月十四了,相公被刺伤是昨日的事。”
“才是昨日之事么?我总感觉过了好几天呢,真是睡糊涂了。”莫晓哂然道。
柳蓉娘陪着笑了下:“相公可觉得伤处好些了?”
莫晓皱眉道:“仍是疼得厉害。但此时与肚子有关的头等大事却不是伤口。”
柳蓉娘问道:“相公可是饿了?”
莫晓摇头:“非也。肚子虽然也是饿的,但还有更紧急,更重要的头等大事。”
柳蓉娘不解道:“到底何事?”
莫晓苦笑一下:“我要解手。”
柳蓉娘忍不住噗嗤一笑,笑过后脸又红了,小声道:“相公且稍待片刻。”言毕走到门口吩咐丫鬟。
不一会儿香萍拿着个夜壶进来,莫晓一看那壶的造型就知道这下要完!急忙道:“躺着拉不出,你们扶我起来。”说完便想起一事,又补充道,“顺便拿身干净衣裳来,我把这身换了。”
香萍赶紧放下夜壶跑过来,与柳蓉娘一起把莫晓从床上扶起来。
就算有人扶着,就算是小心翼翼动作极慢,单单只是起身的这一番动作,仍是牵动伤口,疼得莫晓直冒冷汗。她咬牙强忍腹部疼痛,好不容易才从床上下了地。
她连连摆手,半弓着身子原地站了会儿,把这阵疼熬过去,才能开口说得出话来:“你们出去,我有人看着解不出。”
柳蓉娘舒了口气,向外走了几步又有些担心地回头:“相公,你一个人行不行?”
不行也得行啊!莫晓心中苦笑,面上装作无谓的样子挥挥手:“行了你们出去吧。”
柳蓉娘与香萍出去后,莫晓低头看着夜壶的开口,有生以来头一次体会到,作为一个女生,在没有合适工具的情况下,站着瞄准一个小口尿尿有多难!
但若要她此时此刻蹲上蹲下坐马桶她还不如直接憋死算了!
好在夜壶是崭新的,大约是她受伤后柳蓉娘特意让人买来的。身为大夫的莫晓对于人体结构足够了解,找准位置也不是太困难。
解完手她顺手就把夜壶搁床尾花架上了,方才有人扶着从床上起身下地已经疼得她去了半条命,再要她弯腰放夜壶,接着再站直的话,真的是会死人的。
干净衣裳之前就送来了,她脱下脏衣裳,帕巾蘸着床头喝剩的大半碗水,将身上够得着的地方擦了擦,再换上干净的上衣。
穿裤子则是整个过程里最困难也是最痛苦的环节。她一手扶着床架,一手拎着裤腰,稍稍抬腿就疼得她咝咝倒抽冷气。好不容易才把两条腿都穿进去,束上裤腰带后,莫晓做了一个郑重的决定,在伤好之前,这条裤子她能穿多久就穿多久,再脏也坚决不换了!!
擦去头上疼出来的冷汗,她把柳蓉娘与丫鬟叫进来,在她们相扶之下重新躺回床上。
柳蓉娘见莫晓面色极差,担心问道:“相公,你的伤怎样了?”
莫晓自己也有点担心,伸手摸了摸腹部伤处,觉得似乎有些潮,便将上衣掀起一半露出腰腹,让柳蓉娘替她瞧瞧。
柳蓉娘瞧了一眼便惊呼起来:“伤口出血了!”她回头对香萍急切道:“快去请大夫来!”
莫晓闭眼,真是一次尿尿引发的“血崩”啊。这回还只是小解,若是大解的话,她大概就要血流成河了。
等着大夫来还得不少时候,莫晓让香兰举高镜子替她照着腹部,她将自己双手与工具洗净,并用烧酒消毒后,剪开了包扎的纱布。
伤口处理得不错,已经凝结血痂,且周围无红肿发炎迹象。但因她方才动作较大,血痂撕裂了一处小口,正不断往外渗着血丝。
莫亦清本就是太医院医士,家中备有煮过的洁净纱布。莫晓上了些伤药后换上干净纱布,等大夫赶到的时候,她自己已经把伤口重新处理好了。
大夫问明事情经过,也不好说什么,只叮嘱了一番莫晓,不可再多动,这几天的上进下出都尽可能在床上完成。
柳蓉娘一边儿向白跑一趟的大夫赔着不是,一边客客气气地将他送出去。
莫晓不想再吃今天这样的苦头,让柳蓉娘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