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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任浩铭一走过来,二话没说就将阮清恬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喂!你干嘛啊!”阮清恬没好气地道。
而任浩铭却用力拉着她的胳膊,像是翻咸鱼似的,将她翻来覆去地检查打量。
“你干嘛呀?”阮清恬不解地又问了一遍。
“你没事儿吧?”任浩铭冷着脸,不答反问。
“我没事儿呀。”阮清恬眨着眼睛,不解地望着他。难道任浩铭是在关心她?虽然表达方式怪了些,但她心里还是暖暖的。
确定她没事儿后,任浩铭便一把甩开她,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皱着眉,不满地道:“那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大晚上的出来卖身啊?”
任浩铭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起来,她就一肚子火。阮清恬气鼓鼓地指着任浩铭道:“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你丧心病狂地把我赶出来,我用得着去偷别人的衣服吗?”
“那你不会喊我啊?”
“我喊了呀!我嗓子都喊哑了,可是你也没给我开门啊,谁知道你吃错什么药了,还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没吃药啊。”
“你这么伶牙俐齿,怎么不直接上去啃啊,说不定就直接啃开了呢。”
“你!”阮清恬气急。还说她伶牙俐齿,他才是毒舌老祖好吧,一张嘴好像开过光似的。
任浩铭扫了一眼放在椅子上的一个铁盒子,故作不经意地问:“怎么?无家可归了?”
“你才无家可归了呢!像你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众叛亲离的命。”阮清恬没好气地回。
任浩铭突然想到阮奶奶说的话。
“你命中带金却惟独缺情。这一生都注定孤苦,与父母、兄弟、甚至爱人子女的缘分都极其浅薄。”
任浩铭心中一紧,眸光微暗,沉声道:“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到底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什么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阮清恬装傻。
“我去过你家了。”任浩铭淡定地道。
“什么?”阮清恬震惊地望着他,“你什么时候去的?”
“告诉我,你到底得罪了谁,是谁非要置你于死地?”任浩铭浓眉紧锁,一脸严肃地问。
阮清恬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又摆摆手,故作随意地道:“哎哟,干嘛说那么严重啊,不过就是家里进小偷了嘛。”
任浩铭满头黑线,顿时无语了。他望着阮清恬皮笑肉不笑的一张脸,无奈地道:“那你干嘛大半夜的跑出来,不回家。”
“我出来吹风不可以吗?”阮清恬梗着脖子呛嘴道。
“可以。”任浩铭斜睨着她,冷笑道,“穿成这个样子,大半夜的出来吹风,还说不是出来卖的。”
“任浩铭,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啊!”阮清恬有几分生气地警告道。
“跟我走!”任浩铭不由分说地上前拉住她的手。
“你干嘛,放手!”
“给你去买几件蔽体的衣服,好歹也是我guf的形象代言人,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任浩铭连给自己女人买几件衣服的钱都没有呢。”任浩铭依然冷言冷语。
任浩铭这句话信息含量太大,阮清恬一时没反应过来。首先,她是guf的形象代言人?说实话,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早就忘了这码事儿了,真是难为他还记得。
而且上次她糟糕的试镜之后,阮清恬还以为任浩铭会换人呢。不过不管怎么说,代言费她都已经收了,总不好光收钱不干活吧。
还就是,什么叫他的女人啊?这句话要是传出去,也会让人误会好不好,就算他放浪形骸惯了,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她是在乎的好吧!随随便便就称别人是自己的女人,征询过别人的自愿了吗?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不过,阮清恬深知如果就这个问题和他探讨的话,就是三天三夜,她也赢不了他,于是她很有自知之明地转移了重点:“我这衣服怎么了?怎么就衣不蔽体了,任浩铭,拜托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好不好?”
任浩铭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很平静地转过身来,淡定地伸出手,在她衬衣胸前的地方,轻轻一勾。阮清恬顺着他的目光,微微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胸前的衣服上,有颗扣子没扣上,里面的春光若隐若现。
阮清恬慌忙打开他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又气又恼又羞,低着头,不敢看他,脸上早已烧红了一大片。该死的,怎么就能这么粗心呢,真是的。而且她里面都没有穿bar的好吧,谁知道被他看到了多少啊,真是的!
“下次拜托你穿衣服的时候扣好扣子,本来就什么料,就不要坦胸露乳地出来丢人现眼了好吗?”任浩铭眸中闪过一丝冷笑,讥讽地对她说道。
“喂!任浩铭,你也太阴险了,一定早就看到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阮清恬一边手忙脚乱地扣扣子,一边气愤地对他道。
任浩铭唇边浮着一抹讥诮:“既然你那么想让人看,我又怎么好让你失望呢。毕竟长成那个样子,有人看就不错了。”
“你!”阮清恬气得说不话来,不知怎么的,就冒出一句,“你少胡说八道了,不知道多少人想看呢。”
“哦,是吗?”任浩铭眸光一紧,缓慢地朝她逼近。
阮清恬这时也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你,你,你想干嘛?”
“我能干嘛,当然是看你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宝贝,能让人这么趋之若鹜。”
第三百零一章、新婚燕尔()
“走开啦你!”阮清恬心慌意乱地推开他,然后清楚滴看到任浩铭嘴角的戏谑,心中不禁更恼怒,怎么姓任的都这么喜欢捉弄她啊,走了一个任浩杰,又来了一个任浩铭。
想到任浩杰,阮清恬不禁心中一紧。大概她这一辈子,每次想到他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心痛吧。阮清恬微微抬头,不知道任浩铭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总觉得他的眉眼间似有一抹心痛,挥之不去。
“好了,别闹了,跟我回家。”任浩铭沉声道。
回家?回哪儿,他说对了,她现在真的是无家可归了。
“愣着干什么?走啊。”任浩铭见她不动,又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阮清恬依然扭捏着,一动不动。
“我看你家现在也住不了人,不如到我家先借宿一晚吧。”任浩铭当然知道她的顾虑,所以适时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阮清恬猛地抬起头来,闪闪的目光中全是感激。他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善解人意了啊。可是,去住任家真的好吗?但是现在好像除了任浩铭之外,她也没有别人可以投靠了啊。
任浩铭见她有几分不情愿,冷冷地道:“我不勉强,随便你,如果你愿意就在这儿蹲一晚上喂蚊子的话,我没意见。”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他都已经给她台阶下了,还不见好就收,难道还等着他开口求她吗?简直是做梦。
“那好吧。我睡沙发就可以了。”阮清恬低着头,一副小媳妇低眉顺眼的模样。
“上车。”任浩铭没好气扫了她一眼,然后径直走向车边,开门上车。
而阮清恬也慌忙抱起一直放在椅子上的那个铁盒子,屁颠屁颠地跟他上了车,唯恐他跑了似的。
“喂,任浩铭,你能不能开慢点啊,你不想活了,我可没有寻死的癖好。”
阮清恬坐在副驾驶座上,紧紧地抱着手中的盒子,一脸惊恐地望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景物。
“说话别老是喂喂的!你妈从小没教过你要讲文明懂礼貌吗?”任浩铭目不斜视地问道。
“不好意思,我从小是被奶奶带大的,没见过我妈。”
任浩铭心里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有一瞬间的僵硬。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从来没有见过你妈妈吗?”
“见过,但是我们分开了很久,从来没有长时间相处过。在我的印象里,我的亲人就只有我奶奶一个。”阮清恬动情地说。
任浩铭喉间像是被卡了块铅似的,憋得难受。这件事,他到底要怎么跟她开口呢。
任浩铭沉思的,脚下却丝毫不放松,微微用力,仪表盘上就又超出好几十迈。看得阮清恬心惊肉跳得,恨不得多加几层安全带。
“喂!你慢点!”
“不许说喂!”
“你慢点,我就不说。”阮清恬开始讨价还价。这男人怎么这么多毛病,一会儿不许叫大叔,一会儿不许说喂,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真是比小学班主任都管得多。
任浩铭瞥了阮清恬一眼,见她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于心不忍,便慢慢把车速降了下来。但为时已晚,很快就有警车呼啸着朝他们开过来。
阮清恬从后视镜中看到开过来的警车,心顿时凉了大半截儿:“完了完了,都说叫你别开那么快啦,看把警察招来了吧。”
任浩铭一个厉眸扫来,阮清恬立刻知趣地闭上了嘴,但是心里仍不甘心地腹诽。看你待会儿见到警察的时候,还敢不敢这么横,超速的是任浩铭,关她什么事儿,怎么也轮不到她呀。
阮清恬刚这么想的,就听到任浩铭低声对她说:“快点,跟我换位置。”
“什么?”阮清恬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人是疯了吧。
“愣着干什么,快点啊。”任浩铭着急地催促了一句,见阮清恬还是没反应,这才不甘心地补充了一句,“我下午喝酒了。”
“什么?喝酒你还开车!不知道酒驾是要坐牢的呀!”阮清恬立即惊叫起来,这人果然是疯了!
“你能不能小声点,赶紧跟我换一下!”
“可是,我不会开车啊,再说我也没有驾驶证啊。”阮清恬不知所措地瞪着眼睛。
“就是做做样子,告诉他忘记带就好了。”任浩铭已经冷静地想出了对策。
“不行,肯定不行!”阮清恬惊恐地连连摆手。
“少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