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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李茉莉望着手厚厚的一摞资料,感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她一直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
入夜时分,花灯初上,在城南最热闹的一条小吃街,徐刚选了一家相对宽敞的兰州拉面馆坐了下来。因为里面人声鼎沸,所以他选择坐到了店面外面的一张木制小方桌上。
不一会儿穿着白色工装的服务员便将他点的大碗牛肉拉面端了出来,放在他的面前。徐刚拿起桌上的一双一次性筷子,刚夹了一筷子面,正准备往嘴里送。
一张铁质的椅子当头砸下来,四条细长的椅子腿从他的眼前划过,径直落到了面前的碗里,白色的瓷碗应声碎裂,连同下面的桌子也四分五裂地摔在了地上,仍然冒着热气的面条撒在散落的桌椅上,原本就不多的牛肉粒此刻已全然不见了踪影。
徐刚在椅子飞下来的瞬间,眼疾手快地退了几步,虽然椅子没有伤到他,却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惨剧发生。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的响动纷纷侧目,原本离他很紧的人也躲得老远,但是又不肯离开,纷纷围挤在安全范围之内,观望着这边的剧情发展。
“你他妈疯了!”徐刚扫了眼地上的狼藉,抬起眼来,对着面前的人大声咒骂道。
“你还敢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落到现在这般田地!”钉子一边吼着,一边激动地冲上去前去,扯住他的衣领。
“你他妈先放手,有话不会好好说啊!”徐刚用力想要掰开钉子的手。
钉子满脸是伤,伤痕密布的脸上几乎已经辨不清五官,但是他眼中的怒火却是轻易可见,他怒视着徐刚,咬牙切齿地道:“如果不是你怂恿我去偷绍辉的那批货,我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活不了,也要拉着你做垫背!”
说着,狠命地将徐刚往旁边的货架上推。徐刚被钉子推得用力撞在摞了三四层的啤酒架上,蓝色的塑料筐和其中的数十瓶啤酒在重力的撞击下应声落地,摔了一地。
徐刚被他这么一撞,也火了,挣扎着站起身,使劲挣脱开他的钳制,指着他怒吼:“你他妈别不识好歹!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当初是谁在我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需要钱,我把原本自己应该赚钱的活儿,分给你,现在你居然反过来反咬我一口!真他妈的没良心!”
“哼,这事你不提还好,我还没和你算账呢!”钉子冷哼一声,原本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此刻因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你说让我调查那个女的,说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结果绍辉居然也知道她,还问我是怎么知道她的,你他妈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就为了区区十万块钱,我他妈差点把命都给丢了!”
“等等,你说什么?绍辉问你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儿,他怎么会知道的?”徐刚问。
“还能怎么,他为了那批货往死里折磨我的时候,那张照片不小心掉了出来,本来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事情,结果他居然认识那个女人,我操!”
“你他妈是不是傻!”徐刚都快气疯了,“这种东西看完就要烧了的,你他妈还有没有点常识!”
“行了,现在先别说这个,事到如今,到底该怎么办?”钉子烦躁地一挥手,很是不耐烦。
徐刚环视一圈,发现不少人都指着两人,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他还发现其中有些人正在打电话,目光不时地扫向他们。
徐刚焦躁万分地爬梳了一下头发,揽过钉子的肩,钉子立即狠狠地摔开他,徐刚给他一个真不识好歹的眼神,压低声音示意他:“走,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相跟着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巷子口,徐刚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才开口道:“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七十九章、艺术节闭幕式(上)()
“不是都跟你说了,绍辉发现了照片,好像还挺感兴趣的样子,我当时没敢说话,就怕什么都跟他说,马上就会被灭口,结果那王八蛋还是放藏獒咬我,还好我聪明,记得那个仓库有个塌方,当时只是因为偷懒,所以才用铁皮稍稍遮了一下,没想到,他妈的阴差阳错还救了老子一命。”
钉子也点了一根烟,但是可能因为伤还没好的缘故,吸一口,就得咳两声。徐刚瞅着他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忍不住揶揄:“你小子也他妈真够命大,现在绍辉可是满世界地找你,a市几乎每个小混混手里都有一张你的照片,成千上万的人等着将你碎尸万段呢。”
“你他妈说废话,不是你他妈让我动手去搞绍辉的货的嘛。”一说到这个,钉子就火冒三丈的。
“啊!我他妈是看十万块不够你用,才给你出这么个主意,谁知道你他妈真敢动手啊,绍辉是什么主儿,你他妈跟了他这么久,你不清楚啊,我让你偷你就偷啊,我是你爹啊,你这么听我的话。”
“少他妈给我废话!”
“不是我说你。”徐刚指着他,一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瞧你那衰样儿,有胆子偷了绍辉的货,能在交易的时候被人黑吃黑,也真有你的。”
“少他妈给我提这岔,说起来我就有气。”钉子把烟蒂,狠狠地扔到地上,又用力踩了一脚,冲着徐刚伸出手,“我那份钱呢?”
“什么钱?”徐刚明知故问。
“少他妈给我装傻,你当初答应给我的十万块呢?”钉子皱眉望着他。
徐刚也把烟头扔到了地上,抬起脸,冲着钉子浮肿的面容,吐了一口烟雾:“我答应给你十万块,是你的线人费加封口费,可是你现在搞成这个德行,还怎么调查,我凭什么给你钱!”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那个男人曾混过黑道嘛,我虽然记不太清楚了,但是我肯定在那儿见过阮斌这个名字,而且今天看绍辉那个态度,想必也是认识那个女人的,你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就行了。”
“可是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用了啊。”徐刚轻蔑地笑着。
“你别逼我。”钉子一把揪起徐刚的衣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也不怕,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别以为我不知道,以你的风格,对那个女孩儿说的价钱绝对不止这个数,我没有拆穿你就已经够意思了。”
“拆穿我什么?”徐刚无耻地笑着,“我告诉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要的价码绝对公平合理,对得起天地良心。”
“你怎么做事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想要回我的钱。”钉子双目赤红,瞪着一双眼睛,咬牙切齿地道。
“好啦好啦。”徐刚拍拍钉子的手,安抚道,“你不用这么激动,你现在的情况我也是了解的,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只是那小姑娘还没给我钱呢,等她付了钱,我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
“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钉子气急败坏地叫起来,“现在绍辉发了疯似地找我,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我的藏身之处了,我现在马上得走,而且小彩她现在的身体撑不了多久的。”
“放心吧,我都明白。”徐刚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等我安排好了,一定会通知你的。”
“你可骗我。”钉子不放心地盯着徐刚。
“不会的,放心吧。”徐刚满口答应下来。
钉子从一辆小三轮上下来,顺手从街上一个摆卖劣质太阳镜的摊位上拿了一个黑色的墨镜,随手戴上,然后把连帽衫上的帽子戴上,左右观望了一会儿,才动作利落地闪进了一个破旧的烂尾楼里。
狭窄潮湿的楼道中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杂物,以及住户晾在楼道中的衣服,整个冗长昏暗的楼道中都弥漫着一股腐烂刺鼻的味道。钉子弯腰驼背,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这种味道之中,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外,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又走到楼道口的窗户边上,往下面看了一会儿,才开门进屋。
钉子刚进屋,便看到已经怀孕七个月的小彩正踩在一张小木制凳子上,努力够着衣柜上的一个蓝色盒子。
“你别动。”
钉子立刻迎上去,扶住她大腹便便的身子,数落道:“我不是说过这种事情都留给我的嘛。”
“没关系,这种事情我还是可以做的。”小彩笑笑,眉目间满是幸福。
这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子,但是房间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显得很温馨。
钉子扶着小彩在床边坐下,将那个蓝色的盒子放在他身边。钉子蹲在地上,抬起头,充满怜惜地望着眼前的女孩儿。
“干嘛这么看着我?”小彩有些不好意思了,闪躲着他炙热的目光。
钉子擎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着:“小彩,你有没有后悔和我在一起。”
“你说什么傻话呀。”小彩嗔怪道。
“我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不能给你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还要你每天跟着我担心受怕,我真是没用!”钉子的目光中充满愧疚。
小彩捧起他的脸,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傻瓜,只要每天能见到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钉子再也控制不住,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落下来,滑过他五彩斑斓的面颊,落到小彩温热的手心里。
狭窄的窗台,一盆雏菊开得正盛。
经过近两个星期的筹备,皇家艺术学院的艺术节闭幕式终于开始。当天的场面可谓是门庭若市,座无虚席。
到场的人除了a市艺术界的翘楚外,还有很多高官权贵。为此,学校在观众席中特设了几排vip席,其中任家的位置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虽然阮清恬和苏媚的节目已经排练过很多遍,两人的合作也可以算是默契无间,但是在闭幕式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苏媚还是不能抑制地紧张起来。
第八十章、艺术节闭幕式(下)()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无袖斜肩丝质礼服,原本一头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