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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拂无奈的带着苏昭站在院外,只好带着苏昭回去。
只是刚转身,便见从早市下来的魏屠夫,此刻正面目含疑的看着苏拂道,“苏兄弟,周吴这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拂否认,“魏大哥误会了,我方才不过是寻周大哥说些事情。”
她说完,微微敛目,不欲再多说。
可这看在魏屠夫的眼中却是受了欺负的模样,他抿唇大步跨到周吴的院落门前,连招呼都没打,一脚便踹在了院门上。
这一声巨响将苏拂来不及阻拦的声音彻底盖住。
周吴的院门塌了。
苏拂愕然的看着面前这一景象,想着魏屠夫高寻常人两个脑袋果真不是白高的,竟然有如此威力,就是可惜周吴家的院门。
周吴听见这一声巨响,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见魏屠夫此刻正大大咧咧的站在他门前,那只踹门的脚也不过是刚刚收回去。
方才气焰极高的周吴却一下子蔫了下去,战战兢兢的,慢吞吞的走到魏屠夫身旁,欲哭无泪的看了眼被踹倒的院门,这才弱弱的看向魏屠夫,“魏大哥,我可是哪里得罪你了?”
魏屠夫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周吴,你可是长本事了,都敢以大欺小了。”
周吴“啊”了一声,他何时欺负人了?
却见魏屠夫拉着苏拂带着苏昭过来了,“他们二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又比你小上许多,你作何将人关在门外面?”
苏拂刚要替周吴辩上两句,却被魏屠夫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苏兄弟,你别替他说话,周吴这小子,早就欠管教了。”
周吴被冤枉的都要哭了,他是为了苏拂好,怎么到魏大哥嘴里,成了欺负人的。
可被魏大哥瞪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
苏拂见周吴的模样甚是憋屈,不禁有些好笑,这才站到他们两人中间细细的朝魏屠夫解释起来。
周吴站在一旁,腰背也越挺越直,他还在心中想着,若是一会儿魏屠夫向他道歉的话,这话该怎么接。
谁知魏屠夫听完,却轻蔑的瞄了周吴两眼,不耐道,“不就看个孩子么?看把你吓得?”
不仅周吴傻眼了,苏拂也有些好笑。
她不知道原来魏屠夫理解事情的方面这么特殊。
周吴急了,忙辩驳道,“姚氏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劝她别去,她非要去,我才生气的。”
魏屠夫不以为然,“男子汉大丈夫,这怕死是要不得的,总不能都像你一样,成天躲在家里抱一块木头。”
周吴这下彻底被打败了,泪眼汪汪的瞧着苏拂,“我带阿昭总行了吧!”
这算怎么回事,他不就是赌一赌气,便让魏屠夫踹了院门,顺带被损了一把没志气,他倒想问了,你整天杀猪卖肉就有志气了?
不过看在魏屠夫高他两个脑袋的份上,他还是不问了。
魏屠夫见周吴答应了,便转过头看向苏拂,“我家里还有两把杀猪刀,你带上防身吧!”
杀猪刀防身?
苏拂脑补了一下那场面,连忙摇头拒绝了,并表示自己会带上匕首。
魏屠夫听罢,便放了心,说要自家婆娘做点好吃的,这样才有力气上路。
苏拂在回去前就在想怎么说服周吴同意此事,却不曾想在魏屠夫的“仗义相助”之下,周吴“欣然”答应了。
倒是有些内疚,她将苏昭带过来,竟不能多陪他几日。
苏昭知道她要赚钱给他买肉吃,虽然不情愿,但也懂事的没有哭闹。
第二日清早,茶行之中。
护送车队的护卫已经原地待命,除了茶行内五名伙计做杂工以外,还外配了管事一名。
这管事姓常,并非茶行的管事,想来也是从别处借调过来的。
常管事不高不低,不胖不瘦,面色稍黑,看起来有些不苟言笑。
等他吩咐上路,车队便立刻开始行动。
唐朝末时天下大乱,世间时常更替朝代,除此,中原之外存在许多割据政权,建国之多多达十个。
因此从闽国长乐府去往契丹,期间要经过建州边界,到达南唐边界,过了南唐,便是后晋的范围,之后才能到达契丹。
南唐地属江南,其地界之宽,产茶之广,比闵国更有优势,再加上位于契丹与闵国的中间,这样一想,便知为何丧失契丹的一个老主顾会让茶行如此恐慌。
毕竟若是这样,在契丹的商机迟早会被南唐的茶商一步步吞噬,从而变得一无所有。
这也怪不得姚氏茶行不肯坐以待毙下去。
苏拂还是叶嘉宁时,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被当做罪犯押往汀州,这一路作为杂工一早从长乐府出发,除了在郊外路边的茶肆歇了歇脚之外,其余时间则是在路上啃着干粮过活。
等夜幕降临,车队众人开始安营扎寨,苏拂的双腿越发软了。
同行的除了袁大,李忠二人,还有同苏拂一般瘦小的两名伙计,一个称作李星,一个称作阮田。
苏拂靠在车椽歇了片刻,便见阮田拿了个水囊走到她身边,“喝水么?”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腰间,示意她还有。
阮田抬头饮了几口水,靠在一旁,叹息一声,“这一去,定是要几月不能归家了。”
苏拂默然,从长乐府到契丹,距离着实不近。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背后的箱子,被白纱蒙住的紫眸半眯着眼,心中忐忑不安。
等明日一早,大抵就到了建州地界,活跃在建州的那伙杀人越货的盗贼,却不知何时会被绳之以法。
第二十三章 纵火烧山()
♂,
众人歇了一夜,等天蒙蒙亮时又再次启程。
也许是那几十人的惨案一直笼罩在众人心中,以至于行路之时,每人都神情凝重,面上带着些许恐慌,就连走路,都开始东张西望。
现如今官府查案,那些贼人应是逃离了建州境内吧!
就算没有逃离,也只该躲着不能再胡作非为吧!
他们只求能平安出了建州,到了那时,他们便是真的安全了吧!
心中如此想着,紧握的手心却泛起粘稠的汗水来,就连呼吸都轻轻慢慢的,生怕错过什么可疑的声响一般。
他们此时还未进城,所在之地算得上是荒郊野外,三面空旷,一面贴着山林,因此,众人的目光多是朝那山林看去。
那山林从他们的方向看,阴暗幽深,极易藏人。
苏拂看向他们相反的方向,此时不过太阳初升起,那光一览无余的照在大地之上。
稍待片刻,却见地上影影绰绰,光影细碎,一片斑驳。
苏拂暗道不好,提步走到常管事身边道,“管事,那边有人。”
常管事看了面前的苏拂一眼,皱着眉头,顺着苏拂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处的阴影越来越深,蔓延的越来越快。
常管事也时常出外行事,知道此刻这般意味着什么,心慌只是一瞬,很快便稳定心神,指挥着车队往那山林行去。
苏拂回到车队后面,同去的阮田问道,“怎么回事?”
苏拂摇摇头,闭口不言,只是眼睛盯着那处阴影,已经出来几匹马,马上的人物带着戾气,向这边分奔而来。
常管事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躲进了山林,目光看着前面的不速之客,判断人数的多少,以及他们的目的。
劫财,劫命,抑或路过。
那行人很快就到了,粗略看去,大约有一二十个人,只不过面容已经蒙上,只能从他们裸/露的目光中看到凶狠的恶意。
车队的几名侍卫都在山林里掩藏,等待常管事的令下。
见似乎是领头人的那人骑着马停在了车队面前,扫视了一眼那些箱子,又向四周看去,好似在判断看守箱子的人群在哪里。
毫无疑问,目光锁进山林之中,只是山林幽深,一时判断不出人都躲藏在何处。
领头人指了其中一人,命人到林中看一眼,那人下马,到了林中去,搜寻之中,恰巧同车队的一名侍卫四目相对,那侍卫当断则断,一剑刺向盗贼。
那盗贼也不莽撞,知道车队的人都在这片林子,自己一人绝讨不了好去,找到空隙便一路逃了出去。
“头头,人都躲在里面。”
那领头人点了点头,看了身后一眼,身后的人会意,拿出浑身携带的火折子,走到山林一旁,顺手捡了些柴火,便将柴火引燃,扔到了里面。
山林里面多是树木,极是易燃,只不过此时是清晨,露水还未散去,燃烧的并非很快。
但那些贼人就停在原地,也不欲走,好似要等里面烧干烧净再说。
火势不大,浓烟倒是蔓延的到处都是,不多时,山林各处都泛起了咳嗽声,已是不宜久留。
常管事忍无可忍,挥挥手,命那几名护卫先行出去,却不料外面有人守着,只要率先有人出去,当即一剑刺死。
像是要铁了心将他们困在这里活活烧死。
虽然山林里浓烟四起,但比起一出山林就死的结局,大多数人还是选择躲在这里。
苏拂掩住口鼻,目光看向外围的贼人,他们对那箱子根本不屑一顾,好像喜欢上了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般,乐不思蜀。
再这样下去,他们很快便会全军覆没了。
苏拂突然想起发生在建州的命案,那些人又是怎么死的呢?
她总是觉得,这些贼人并不是为了劫茶行的货物,而是为了杀人,杀更多的人,才会在此地停留如此之久。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人口鼻,已有忍不下去的人从山林中逃了出来,还有人则是一面向后逃窜,妄想再找一出口。
只有苏拂站在原地,避开火势。
那些人毫无顾忌的放火烧山林,想必是对此地极为熟悉,料定山中再无其他出路,不然早就冲上山林将他们剿灭。
果不出其所料,向后逃开的不出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