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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燕夕确实是最了解岳梦鸢的人。
她虽然是军医长,平时熬药治伤都是普通军医来做,只有人手不够或者伤重难治时才会请她出马,多半时间都待在营里。可她天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有一次突发奇想,要试试自己的新药,跑去给敌军下毒,差点被捉个正着。
回来之后,兰宁头一次跟她发了大火,说今后若还这么擅意妄为,便跟她断了结拜之情,她知道兰宁向来说到做到,吓得不轻,从此老实了不少。
这些事樊图远可没敢跟燕夕说。
“你少给我想东想西的,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把心思放到这上面来。”
“知道了。”岳梦鸢幽幽地叹着气,“早打完,早回家。”
早一点见到他。
事实上,不开心的何止岳梦鸢一人?年夜未过,却要跋山涉水地上前线作战,大家心里都有些难受,恨透了不识时务的蛮子。
一伙人里,最挣扎的要属蒙疆。
从前孤身一人,以保家卫国为志,巴不得日日蹲守边关,来一个杀一个,直到蛮子再也不敢进天朝地界。现在成了亲,妻子温柔的笑靥总在眼前晃,为他新做的靴子还没试过大小,她的拿手菜还没有吃遍,这些小事全都拧成一股淡淡的愁绪,来回在心中荡漾。
江暮见他不在状态,便问:“怎么样,成亲之后再离家,是不是感觉不一样了?”
他搔了搔头,茫然道:“是有点儿不一样,可又不知道哪不一样了……”
江暮也不点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到:“慢慢来,习惯就好了。”
“你当初也这样?”
“是的。”他几乎没有犹豫地答道。
“要多久才能习惯?”
“要很久。”
它会越来越浓,钻到你的骨子里,心里,不停止的思维里……这种叫做思念的东西。
99。破关()
据说那日晚宴之后聂灵风受了惊吓,好些天都不愿出门,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自闭状态,让云霄忧心不已。(。。l )
兰宁听到此事只是蔑笑,并未置词。
此时她已经回到了王府,倒不是伤好全了,而是在宫里待得别扭,云霆拗不过只好带她回来,只是这一折腾又多上了几遍药,他心疼得不行,兰宁自己倒觉得值了,这时才能完全体会上官觅口中的自由。
期间云莘的父母亲自带着他上门致谢,送来了许多礼物和疗伤圣药,好不容易应付完,宫里又赐下来一堆东西,兰宁索性全都扔给岳梦鸢研究玩去了。
冬日的午后总是特别容易犯困,兰宁靠在书房的软榻上看了会儿话本,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连云霆抽走她手里的书都没察觉,最后被一个湿热的吻唤醒。
“唔……你下朝了?”
“嗯。”云霆盯着她迷糊的睡颜问道,“怎么不回房睡?也不让她们生个炭炉,小心着凉。”
因为伤还没全好,兰宁只穿了一件宽大的丝衣,被子随意地搭在腰腹,刚才不觉得,睡一觉起来是有点冷飕飕的。她习惯性地往云霆怀里缩,他也顺势将冰凉的柔荑抓在手里,见她仍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便说:“我抱你回房再睡一会儿吧。”
兰宁摇摇头,随口问道:“今儿个你不是要去天袭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去了。”云霆右手拎来药箱,“该换药了。”
兰宁还在想他会不会是为了给她按时换药才回来的,结果他三两下就解开了丝衣,她还没反应过来已是光溜溜的了,顿时红了脸。
“你手脚怎么这么快!”
云霆掀开她挡在胸前的手,扬起一抹邪肆的笑容:“遮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兰宁咬着唇扭过身子,“快上药,别闹。”
“本王偏不。”云霆一边勾着她的腰一边吻上了肩窝,“本王为王妃服务这么久也该收点利息了。”
兰宁感到一阵莫名的快意,又痒得到处躲闪,折腾了一会儿实在弄不过他,气喘吁吁地不动了。云霆扳回她的身子,温热的大掌覆上胸前,不经意地蹭过蓓蕾,惹来她颤栗的恳求。
“霆哥……不要……”
“不要?”
他手下暗暗使劲,兰宁陡地娇喘一声瘫软在他怀里,再也说不出半句话,凤眸氤氲着一团迷雾,逐渐被蹿升的情。欲吞噬。
眼看着天雷地火一触即发,下人不识相地敲响了门。(。。l 》》》棉、花‘糖’小‘說’)
“王爷,简统领有要事求见。”
“让他等着!”云霆不耐烦地吼道。
兰宁霎时清醒,勉强挣开了怀抱说:“你先去吧,说不准有急事,耽误了就不好了。”
云霆动作一顿,又凑上去深吻了一番,然后替她上好药才沉着脸出去了。
兰宁慢悠悠地穿好了衣服,红潮亦如数退去,忽地瞥见窗边经过一大一小的身影,随后一个软嫩的童声传来:“表婶,我来找你玩啦!”
人随声至,简钧胖胖的小腿费力的迈过了门槛,摇摇晃晃地朝兰宁扑来,她连忙起身去接,唯恐书房满地的陈设不小心砸了他。
“钧儿慢点。”
沐流洺在后头说:“没事,他走得稳,你别动了,当心被他抓到了伤口。”
兰宁抱着简钧站起来,捏了捏肉乎乎的小脸蛋,触感好得不愿松手,顿时爱到不行。
“晨雾,快去把零嘴儿拿过来,再沏一壶好茶。”
“是,小姐。”
简钧却搂着她的脖子说:“表婶,我是来看望你的,不是来吃零嘴儿的。”
两人都被他逗乐了,尤其兰宁,素来对小孩不感冒,不知怎的特别喜欢简钧,或许真是合了眼缘。
“钧儿好乖,有这份心意表婶就满足了。”
兰宁抱着他落座,顺手拿来桌案上的碧玉腾龙给他玩,那东西雕得栩栩如生,颇吸引小孩的注意力。不久,茶和点心端了上来,兰宁又撕了小半片肉脯放到他手里,他一边玩一边啃,不吵不闹甚是听话,大人们也得以安心地聊天。
“你的伤怎么样了?”
“再换几次药就差不多好了,没什么事。”
“那就好,我怕你闷在家里无聊,趁着天青来找王爷就带着钧儿顺路过来了,陪你聊聊天解解闷。”
“让表嫂费心了。”
兰宁心底暖意融融,对沐流洺的好感又增添几分,毕竟她更早进门,没必要事事都想着自己,加上之前受困天牢时是她从中穿针引线云霆才能及时救自己出来,林林总总,还欠她一句谢谢。
“客气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别的名门望族或许规矩繁多,简家可没有这些,除开姑妈脾气差了些,其他都和蔼得很。”她说着眨了眨眼,“可别告诉姑妈啊。”
兰宁被她这直白又俏皮的语气逗笑了,应道:“表嫂放心,我躲都躲不及,怎还会巴巴地跑到宫里去告状?”
“哈哈,那倒是,不过我听天青说姑妈以前非常温柔,可宫里那种波诡云谲的环境确实磨人,有所变化也正常,我当了八年女官,实在是做不下去了,便逃出来嫁人了。”
说到这个兰宁立时来了兴趣,她一直觉得沐流洺是个奇女子,一定有段不为人知的经历,毕竟在那种位置能急流勇退不知需要多大的智慧和果决,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表嫂,我听霆哥说父皇对你评价颇高,当年一直挽留你,你为何坚持不愿留下?能不能说给我听?”
“当然可以,只是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我的执念在作祟罢了。”木流洺灿亮地笑着,却有种忆苦思甜的感觉,“因为续任时我已超出年岁,朝野渐渐有了流言,说我名为尚仪实为脔宠,我的青梅竹马因此与我退了婚,我一气之下便继续从官了。”
“既是青梅竹马还不相信你的为人,此人不要也罢。”
兰宁替木流洺生气,手里却无比轻柔地给简钧擦着口水,又塞了块软心的金乳酥在他手里,他甜美地享用着,并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
“是啊,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等到三年后快卸任时反而迷茫了,二十八岁,不上不下,没有婚约没有官职,根本不知何去何从,这时天青出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上我家提亲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问他,你要不要再想想?流言如刀,坏了简家的名声就不好了。”木流洺笑得越发甜蜜,“结果他说不用想了,我相信你,我想娶你。”
“没想到天青还有这一手,真是教我刮目相看。”
兰宁诧异地笑了,她从未想过简天青居然有如此暖心的一面,简直与平时严肃正经的样子大相径庭,光是听到这一句,心都快化了。
“我也没看出来,所以感动得都快哭了,二话没说就收下聘礼了,说等一出宫就嫁他,我爹被我们惊呆了,一而再再而三地问,你们要不要先处一段时间再说……哈哈哈,想想都好笑。”
兰宁长叹一声,由衷地说:“表嫂,你太聪慧也太幸运了。”
木流洺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弯起了唇角,“你又何尝不是呢?”
“不,对于我而言遇见的不是幸运。”兰宁绽开了笑靥,仿若春日盛放的暖阳,“而是一道光,一道劈开黑暗驱走冰雪的光。”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娘亲,表婶,什么是光?”
简钧举着糕点发问,嘴角还挂着碎屑,懵懂的样子十分可爱,兰宁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道:“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喔。”
手里又换了样吃食和玩物,他乖乖地玩着不说话了。
“你们也快要个孩子吧,过个两三年肯定比钧儿更好玩。”
提到这事兰宁也是一肚子的疑问,都羞于启齿,她和云霆自成亲起就没做过措施,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动静,她都该怀疑自己有问题了……
“别提了,前些天还在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