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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门熟路地摸到它的窝里,还没瞧见它在哪儿,一阵雷鸣般的鼾声先窜进了耳朵,夜怀央哑然失笑,旋即缩回了去抱它的手,静静地坐到了一旁的草堆上。
“你倒是睡得香甜,是不是知道澜王府那边没给你筑窝,索性睡足了再过去?”
澜澜仿佛感觉到什么,慢悠悠地翻了个身,一头栽进夜怀央怀里,蹭了蹭她柔嫩的掌心又睡过去了。夜怀央轻轻地揽着它,就像跟自家孩子说话似的,声音越发甜软。
“要是能跟你一样就好了。”
轻渺的叹息声从她唇边逸出,被夜风吹上树梢,然后飘到了围墙的另一头。
“爹娘临走时留给我的玉佩被王爷摔坏了,嫁衣被大哥撕烂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说来他们还真该通个气,一个不想我嫁,一个不愿娶我,真不知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两个男人。”
她噘着嘴,似乎有点小生气,索性就着干草躺下来与澜澜睡在一起,手搭过去揉它肚皮上的软肉,听着它若有似无的哼唧声,并未注意到背后的动静。
“大哥总说王爷不好,他不明白,王爷其实很温柔。过年那阵子我伤了肩膀,后来痊愈了还总是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他早就看穿了我的把戏,但每次都让着我。落水那天从宫里出来,他明明先走那么久,我到宫门口的时候他居然还在车里,我知道他是在等我,可他不会明说,所以我也没有挑破。”
她轻轻一笑,犹如风铃般清脆悦耳。
“我直接亲了他。”
想着那天的事,心情不知不觉阴转晴,她垂着长睫,并未察觉到隔壁的异响。
风声渐起,几朵幽云飘过来挡住了月亮,沉暗的光线让人昏昏欲睡,澜澜撅了撅屁股,小肥腿直接压上了她的膝盖,她有些困顿,再加上这大半年澜澜长胖不少,这一压竟让她动弹不得,她便也懒得理了,闭上眼就打算在这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后头传来了衣袂翻飞的声音,紧接着墙根下的石板轻微一响,似有人落地,三两步行至她面前,瞧见她和熊猫抱成一团入眠,那人眼角顿时搐了搐,随后掀开那只肥腿将她抱了起来。
澜澜被这一掀给弄醒了,琉璃珠子似的眼睛眨巴了几下,然后便开始冲他叫,他越是抱着夜怀央往外走它叫得越凶,眼看着夜怀央要被它吵醒了,他一掌劈下去把澜澜敲晕了。
主子不安分,宠物也不是省油的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冷哼一声,转身朝寝居走去,途经曲水长廊,嵌着两排镂空莲灯,波光明明灭灭,直晃人眼,夜怀央无意识地往他肩窝缩去,红唇近在咫尺,只要他微微侧首便可触碰到。
就在刚才这张粉嫩的小嘴还在说她亲了他,得意洋洋,像是讨了天大的便宜。
她就这么喜欢他?
也难怪她大哥不能理解,他自己都不明白到底是哪一点让她如此执着。
34。成婚()
35。示爱()
陆珩的住处在王府深处,离浮玉轩还有一段距离,幸好仆人都被楚惊澜撤走了,不然两个人这副模样出去又不知该被人传成什么样了。。l
到了寝居外,大白天的竟然门窗紧锁,一丝缝隙都不留,楚惊澜弯下腰把夜怀央放在长凳上,倾耳细听,一男一女正在房内讲话。
“谢姑娘,外头还有宾客要招待,恕我无法久留,你有话不妨直说。”
谢芸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淡和疏离,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丝帕,凝视他许久才鼓起勇气开口:“阿珩,我……”
“谢姑娘。”陆珩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六年前陆某与你就没有瓜葛了,这么叫似乎不太合适。”
谢芸脸色瞬间刷白,眼眶亦红了半边,却站定了没有走,轻声吐出一句话:“你非要把我跟他们划作一边吗?”
陆珩冷眼看着她没说话。
“我知道你恨谢家利用我们的婚事害死了你父亲,可我但凡知晓一丝内情都不会让此事发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始终不肯相信我,阿珩,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你离开这里消失在我面前就好。”
陆珩每字每句都冷硬无比,似尖刀般毫不留情地插。进谢芸心里,谢芸仍是那般沉静地看着他,眼角微微发红,泪水始终悬着不肯落下。
外头的楚惊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低头看向夜怀央,她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腰间玉佩的流苏,娇容似平湖秋月般掀不起一丝波澜,见状,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早就知道这事?”
“唔,算是知道吧。”她懒洋洋地说。
上次谢芸来访时听到陆珩的声音脸色都变了,上车前还特地问了那么一句,她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干脆别混了。
楚惊澜紧抿着唇,显然并不想插手此事,可夜怀央还发着烧,急需陆珩为她诊治,一直在外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在他犹疑之时陆珩突然打开了房门,本来是要请谢芸出去,不想却撞见了他们俩,四人顿时面色各异。
夜怀央俨然是心最宽的那个,不但没有一丝尴尬,还主动扬起小脸跟谢芸打招呼:“芸姐,你也是来喝我的喜酒的?”
谢芸勉强扯出个笑容,随后便从陆珩面前夺门而出,甚至忘了该尽的礼数。陆珩僵立在原地,待鼻尖那股馨香散去之后才抬眼看向楚惊澜,若换作平时他定是要戏谑几句的,今天却像哑了似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楚惊澜抱起夜怀央走过去说道:“你给她看看。”
陆珩挽起袖子把了把脉,道:“没什么事,喝点退热的药就行了。”
“那你开方子吧,我先带她回浮玉轩了。”说完楚惊澜就迈出了房间,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夜怀央越过他的肩头悄悄望向陆珩,发现他对自己充满了防备。
唔,或许该让辞渊去查查当年谢家干了什么好事。
回到新房之后汤药很快就送了过来,月牙伺候夜怀央喝完她便躺下入睡了,楚惊澜则去了前院宴客,刚才的小插曲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药的缘故,夜怀央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傍晚时分醒来吃了些东西,转个背的工夫又睡着了,月牙一直在旁悉心照料着,给她换过两件小衣之后终于不再往外涌汗,体温也随之降了下来,总算不再教人担心。
不知不觉天已黑透。
月从西窗入,洒落满室银辉,凉爽的夜风也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摇着红烛掀着喜帐,吵醒了孤枕而眠的夜怀央。
洞房花烛夜本不该形单影只。
她拥着锦被缓缓坐起来,就着昏暗的烛光瞥了眼更漏,已是二更天了,房间里却只有她一人,月牙不知去了哪里,楚惊澜也没有回来,屋里屋外一丁点儿动静都没有。
夜怀央突然有点慌神——楚惊澜该不会是去书房睡了吧?
她立刻下了床,也不顾自己衣裳单薄青丝凌乱,趿上鞋就匆匆奔了出去,谁知一只脚刚踏进外间,低沉而微醺的嗓音就从角落里传了过来。
“干什么去?”
她猛地刹住脚步回头,一颗心仿佛被汹涌的波涛高高卷起又落下。
原来他在这。
墙角那盏落地十二金枝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楚惊澜就躺在旁边的软榻上,穿着荼白色的寝衣,随意搭了条薄被,胸膛半敞,乌眸微阖,慵懒中带着一丝谪仙般的清冷。
夜怀央按捺着狂跳的心在榻边坐下,不料闻到了淡淡的酒味,凤眸微转,瞧见矮几上放了碗醒酒汤,于是她抚摸着他的脸轻声问道:“喝多了?”
楚惊澜睁开眼,眼中湛亮如昔,却在看着她时蓦地划过一缕微光。
“这话该去问你胞弟。”
夜怀央噗地笑出了声,“怎么,信儿来灌你酒了?这小子,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楚惊澜冷哼:“你那几个堂兄也不是省油的灯。”
“好好好,一块收拾总行了吧?”夜怀央娇笑着趴到他胸前,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我倒真希望你醉了。”
他再次哼道:“本王醉了你能讨什么好?”
“好处多了,比如可以霸王硬上弓。”
说罢,夜怀央突然压住他的手臂,脸一抬就吻了上来,小手趁机摸进了寝衣之下,来回摩挲着他结实的胸膛,最后停在了那颗小小的突起上面,小指卷成勾,翻来覆去地拨弄着。
酒劲催发之下,楚惊澜的身体骤然变得滚烫。
夜怀央瞧他一直绷着索性翻过来坐到了他身上,然后俯身含住红豆轻轻吸吮,偶尔伸出小舌头灵活地画圈,每一次触碰都带来极大的快感,似喷涌的烟花般屡屡不绝,教他难以自抑,下身很快便坚硬如铁。
“洞房花烛夜,夫君就从了我吧。”
她微微抬起头,红唇轻扬,媚眼如丝,在薄翳之中熠熠发光,不知有多勾魂摄魄,楚惊澜凝神看着她,眸中闪过诸般复杂情绪,终是抬起手臂将她拂到了软榻之侧。
“晚了,睡吧。”
他径自起身朝里屋走去,冷不防被一双细弱的胳膊圈住了腰。
“惊澜。”她在背后低唤着他的名,敛了媚意,多了几分正经。
他直立不动,道:“怎么?”
“我知道你还不信任我,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她声音顿了顿,似水流般再次涌入他干涸的心田,“爹离开的时候我问过他,为什么当年宸妃娘娘没有听从他的建议逃离王都,他告诉我与其冒着连累你和夜家的风险去赌那渺小的逃生希望,娘娘宁愿舍生赴死,这叫取舍。可我不懂取舍,我要你,也要一条生路,更要你冠冕九天睥睨众生,今日我成了你的妻子,从今以后夜家就在你手中,而我就在你身边,前路但凡有风雨一程,我便陪你闯一程。”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夜怀央不禁有些发喘,遂松开手坐回了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