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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说耐住�
吴汐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把手掌扎得生疼,但似乎只有这样用劲,才能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向前走,而不至于瘫软在地或者快步飞奔向前。快了,就快要到了,桥洞口的光亮越来越大,而身后的声音也似乎消失了,这给了她欣喜和希望,他,应该已经放过她了吧。就在她再多走几步就可以重新进入那片耀眼的光明的瞬间,“滴答”,她左边的肩头随着这声她最不愿意听见的声音,瞬间湿了一片。吴汐下意识的转过头去,不偏不倚,正正对上一张苍白的渗人的面孔,是因为额头上那个接近黑红的血洞的衬托,所以这张脸才显得格外的白吗,吴汐不知道,她强绷起的神经已经刹那间土崩瓦解,于是她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的冲出了桥洞。
吴汐一路狂奔向前,隐隐约约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但是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停下脚步。“你再不站住我要叫警察了,嗨,说你呢,小姑娘。”背后的音量陡然增大。“警警察?”听到这熟悉的d市的口音和警察二字,吴汐才慢慢停下来转过头去,只见一位穿着制服的清洁工大爷气喘吁吁的双手叉腰站在她的身后:“我说你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呀,又没有狐狸追你,还有啊,没看到警戒线吗,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进入案发现场呢?”
吴汐和清洁工大爷坐在马路牙子上,一人手中握着一瓶矿泉水。在彼此亮明身份后,他们都觉得与必要坐下来歇口气。吴汐本想将她在桥洞中的遭遇告诉他的,可是她惊讶的发现本来血迹斑斑的双手竟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所以她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如果她真告诉这位清洁工大爷她看到了什么,估计人就不会相信她是记者了,而是真要叫警察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一口气灌下半瓶子水后,老大爷开始发挥d市人民特有的能说会道的特长:“哎,我说你这姑娘,虽然是记者,你也不能硬闯警戒线吧。这警察同志既然没撤这警戒线,就说明还要过来调查取证的,他们还专门叮嘱我,闲杂人等不能进去,遇到可疑的人还要及时向他们汇报,你说我这大中午的打个瞌睡,你就给进去了,这万一被警察们怪罪下来,给我弄个玩忽职守罪可怎么了得”
吴汐看着他吧唧吧唧扇动的两片嘴皮子,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等等,大爷,您刚才说的意思是警察还没破案?可是据我所知这儿不就是淹死人了吗,怎么会还要破案?而且都这么久了。”“哎呦,看我这张嘴,越老越没把门了,警察同志都不让说的”“大爷,您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也不会报道的,我还怕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呢,您都说一半儿了,就别掉我胃口了,我这人天生好奇心就强。”吴汐一眼就看出了这老爷子估计早被这事儿憋疯了,巴不得找个人倾诉,所以可劲儿的央求他。果然,老大爷眼珠子左右一扫,捂着嘴悄悄的在吴汐耳朵边说道:“我就告诉你一人,你可千万别给我说出去啊。”吴汐赶紧满口答应着,老大爷紧接着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嗨,这事儿可真奇了怪了,你猜怎么着,新闻报道只说是水淹死了人,这淹死到应该是淹死的,只是这人呐,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没找到?”吴汐大声问了一句,吓得老爷子赶紧示意她放低音量,于是她赶紧捂着嘴冲着大爷的耳朵悄声说:“怎么可能呢,不不就是水把车给淹了,把人也淹死了,就这么大点地方,这还是市中心,下水口又那么小,怎么可能找不着人?”“谁说不是呢,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的,可是那天,我恰好目睹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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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失踪()
在那场百年一遇的大雨之前,闷热的天气已经持续了三四天时间,天气预报是天天说要下雨,不过这老天却像是故意要让气象台丢脸似得,就这么死死的憋住不下。我们都说,这是准备要来场大的架势呀。两个星期前的那天,临近下午下班的时候,天越发的阴沉,云层越堆越厚,不时地有大风刮过,吹得人站都站不稳,按说这憋闷了几天突然有风了,心里应该畅快些,可是不知为什么,我这心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现在看来,这预感还真没错。
大风刮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光景,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我们接到上面的指示去检查下水口,说实话,这积水还真怪不到我们头上,下水口好好的,没有杂物堆积,要怪也只能怪排水系统设计的不够合理,可是谁又能预料到那天会有那么邪门的一场大雨呢。
我刚进到桥洞估摸有十分钟,就看到外面一阵强光,这闪电可真大啊,就像一把斧头狠狠的把天空劈成两半似得,紧接着就是一生响雷,震得桥身都似乎微微颤动起来。就这么电闪雷鸣你来我往了半个小时,桥洞里面的水就已经没过我的膝盖了,我没料到这积水会这么快,于是一边赶紧向桥洞外面走,一边请示上级要不要限制车辆进入,走到桥洞口被大雨惊呆了,真的,我活这么大岁数了,还没见过这样的雨呢,98年发洪水那阵子我正好在南方,也没见过比这还大的雨。雨水从上面的桥面上倾泻而下,在桥洞口形成了一个瀑布,我走过去的时候,虽然披着雨披,但还是被落下的水砸的脑袋生疼,由于桥洞内路面较低,所以路上的水像泄洪似得向桥洞里冲。我一看这情况就苦喊一声这还了得,也不用等领导答复了,这得赶紧限行啊。
好在从今天从这个通道桥经过的车不多,可能大家都知道这里会积水,所以都走桥上或绕道行驶了,但是依然有七八辆车子在洞口徘徊,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甚至有几个胆大的牙一咬也就真的冲了过去。但是我知道,这里面积水涨的很快,后面的车想再过去已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我也顾不得自己了,挨个敲窗户,告诉他们要掉头,里面情况危急,肯定是不能通过了。
还好这个时候,负责这片区的警察带着两个消防官兵也赶过来了,估计是接到了我的上级汇报情况前来支援。我的心稍稍放了放,把里面积水的情况向他们一五一十的说了,当下警察同志就决定设置路障,禁止车辆通行。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出现了。哎,小姑娘,你说巧不巧,这早几分钟,他就能过去,晚几分钟,路障就设好了想过也过不去,可是,他就恰好不早也不晚,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所以说人的命啊,有时真的是天注定的。
说到这里,老爷子抬头望着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人很年轻,估摸着也就二十五六岁,长得挺清秀的。那天他开着一辆灰色的越野车一路闪着大灯直冲桥洞开了过来,好像有什么急得不得了的事情要去做。开到桥洞口,在我们的大呼小叫下,他终于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警察示意他打开车窗,车窗摇下的一瞬间,我看到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吓了我一跳,现在想起来,人死前是不是都是有征兆的,否则他的脸怎么会白得这么怪异,像死人似得。警察告诉他里面的水很深了,不能过了,他听到后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失魂落魄的像是对我们又像是对自己喃喃说道:“不行啊,时间来不及了啊。”听到他竟然还在踟蹰不决,我冲着他大声说:“什么来不及啊,什么事儿也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啊。”可是他似乎着了魔似得,竟然缓缓关上车窗,再次启动了汽车,试探着朝桥洞中开去。我们都惊呆了,我恐怕永远都不会忘记他那张脸,那张苍白的脸那么坚毅,仿佛有某种强烈的信念支撑着他去完成这件事情,即使这件事情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还要凶险。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要成功了,年轻人很聪明,他把车挂到最低档,缓缓的沿着桥洞里路的边缘也就是地势最高的地方走,这样是最不易熄火的方式,他的车身又高,所以竟然缓缓通过了积水最深处。我刚想松口气,突然眼前一黑,竟一头栽进水里,原来是一辆车掉头时顶了我一下,幸亏车速慢力道不重,所以我也没受伤。司机和警察手忙脚乱的把我从水中搀扶起来,我看自己哪哪儿也没伤着,就让司机走了。等我们再回头去看那个年轻人时,发现他的车已不见了踪影。
我们估摸着他应该是过去了吧,毕竟刚才已经通过水位最深的地方了。可是突然,我发现桥洞下有什么不对劲儿。当时已经是接近7点钟光景,加上乌云压顶,桥洞中早已是一片阴暗,可是在那片黑色的水面上中,我却发现有什么东西似乎一晃一晃的在反光。是什么呢,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不禁大叫一声:“车子,那辆车子被淹了。”
那个反光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那个年轻人车顶上的行李架,而他的车身,已经整个没入了水中。我们的警察和消防员同志还是很勇敢的,看到这种情况,他们真是没半点犹豫,马上就向水里冲,可是刚跑进五六步,水就漫过了脖子,只得又折返回来。这水啊,实在是涨的太快了,就在刚刚我摔倒那二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就嗖嗖的涨了两米。
看着水面上晃动的车顶,我的心头顿时升腾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那个年轻人,还在车里吗?还是已经弃车走了?我突然想起他临走前坚毅的神情,不,他不会走的,即使到最后一刻,他也会试图重新操控汽车。一道闪电划过,把我吓得一哆嗦,就在这瞬间的光亮中,我看到一只手臂从车窗伸出来使劲抓着车顶。是他,我心头一喜,看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他把窗户打开了,这样他应该就有救了。于是我大声呼唤警察,告诉他们车里有人,我们几个商量之后,决定组成人梯试图靠近车子,可是走到半路就知道根本不可能,大风不时把水面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