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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脱鹿乃急忙敛衽:“太后娘娘,这一声姐姐如今万不敢当,奴婢得您眷顾,才能进宫侍奉在陛下左右,奴婢的父亲对太后娘娘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鹿乃姐姐只要把陛下伺候好了,本宫也就解哦,不,也就欣慰了。”脱脱渔急忙把她扶起来。
“你刚才想说解脱是吗?解脱?!真打算出宫?”尊在一边咬牙问。
脱脱渔被他道破心事,当着众人,就打岔道:“陛下这话说的,不解开裙子,脱下裤子,如何出恭嘛!”
“朕咒你掉粪坑里!”
他们说话之粗俗,令脱脱鹿乃瞠目结舌。
二人正闹着,这时内监来请:“陛下,慈恩宫华太后娘娘请您移驾观赏安王府小世子的字。”
内监们引路,脱脱渔嘴里喃喃祷告。
“你在做什么?”
“陛下,臣在祈祷,祈祷那个小世子的字写的不如臣。”
“嗬!瞧你那点儿出息!”
内监们笑道:“放心吧,太后娘娘,这安王爷的嫡孙今年才六岁半。”
“那也保不齐,现在把朔华姐姐六岁时写的字拿出来,本宫也比不过。”
“放心吧,娘娘,那样的神童有几个?那个孩子只是普通的小孩子。”
“哦,本宫喜欢普通。”
离围着的一群人还有几丈远,引路的内监高声唱念:“陛下驾到!”
人群分开两边跪倒,闪出一条路,尽头是一长长长的玉石台子,上面摊放着好些文房四宝,几副字墨迹未干。
只有一身暗绿色宫装的华太后是站在那里的,脱脱渔远看以为她穿的是自己当初给她的那一身,可她知道一定不是,秋天了,她换的是厚厚的垂感极好的浮光锦做的,只是她白皙高挑,实在太适合穿暗绿色,衬托全身黑金色羽簇的凤凰精美刺绣,雍容华贵,虽然还是戴着暗绿金穗的面纱,却尽显徐娘半老的风韵。
高常世叫平身所有人才起来了。
她在面纱后给皇帝一个灿烂的微笑,把手伸给他:“陛下!”
尊扶着她的胳膊,微低下头:“太后娘娘安康?御医开的药有效果了么?”
“陛下,哀家这脸十多年了,恐怕是”华太后摇摇头。
“太后娘娘不必伤心,在朕看来,苇原宫里最美的就是您。“
听了皇帝的话,华太后低头不语,但是她鬓边插着的牡丹花在微风中怒放,昭示她的心情。
她身边的于往今笑道:“陛下的话醇的像美酒,华太后娘娘听着都醉了呢!“
脱脱渔和樱晨过来给她见礼,她道:“樱晨也罢了,脱脱太后别总是这么多礼,哀家会折寿的。“
她总是淡淡的,樱晨都习惯了,只不过她常常看着贤太妃对祁王勇那种疼爱的样子,还真觉得有没有娘都一样。
华太后道:“陛下,哀家的兄长是安王华贵中,他的长孙今天也来凑热闹,所以哀家想让陛下也给他品评一番,也好让他有个习字的动力。”
“那孩子人呢?”
尊看来看去,也没人那?
“噢,他果汁喝多了,去浇花了。”
于是众人又开始聚在一起瞧那台子上铺的几幅字画,尊看到除了翰林院的李慕白和李轻怜几个编修,尚宫局里掌管宫籍的女官,里面连有“字痴”之称的金凉第一书法家东城临都在,就跟脱脱渔道:“这里面的一幅字不得了!”
脱脱渔手扶着头:“嗳,陛下,臣忽然头疼,想先告退了!”
“怎么了?”尊顾不上去细看那几幅字,慌的不顾众目睽睽,用手摸她的额头,又试试自己的,倒不烫。
“噢!臣不只头疼,肚子也疼,容臣更衣。”脱脱渔打算开溜。
尊拉着她:“哈!一定是见了东城大人,怕他讲大道理?这可真是千载难逢,你就需要这样的人好好教教,否则跟着江华只会变得越来越无赖!”
脱脱渔
之后有一个穿锦服的胖乎乎的小男孩呼哧呼哧跑过来,跪在尊面前:“陛下恕罪!臣”他大口喘气,紧张的把大人教的话都忘了。
华太后笑道:陛下,这是华骏,安王嫡孙。
“起来吧。”
“谢陛下。”
华骏仰头看皇帝,那宫人们举着的巨大的黄罗华盖伞底下,一个身穿玄色满身彩绣金龙的高大男人,眉目美如画,在对着自己瞧,他旁边还有一个女人,上穿明黄色地罗海蓝色凤凰暗纹的短襦,下身是海蓝色绣金凤凰的镶绯边裙,裙裾一层一层如海上明月滟滟随波千万里,一张脸也是清丽如画册上的海神娘娘,其华美高贵用言语无法形容。
他小小的心灵被震撼住了,学着戏文里问候道:“皇后娘娘凤体安康,那个微臣,微臣愿您美丽常驻,芳龄永继!”
他这么一超常发挥,看见周围嗡嗡嗡说话的大人们都安静下来,面面相觑,显然被震住了,连皇帝都瞧着皇后微笑不语,他觉得自己今天太出风头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才女()
华骏这么一超常发挥,看见周围嗡嗡嗡说话的大人们都安静下来,面面相觑,显然被震住了,连皇帝都瞧着皇后微笑不语,他觉得自己今天太出风头了。
“小世子,您认错人了!那是当今的骊宫太后娘娘!不是什么皇后!”
身边不知什么时候,教他习字的师傅也跪在那里,她用严重的口气纠正了自己的小徒弟,又道:“陛下,不知者不罪,臣女教徒无方,请陛下责罚!”
尊看向华太后询问,华太后忙引荐:“陛下,这位是魏王府的大郡主脱脱朔华,是教骏儿习字的师傅。”
这个名字
尊沉吟着侧回头看脱脱渔,见她贝齿咬着唇,眼睛看着地面,一语不发。
“起来吧!”
“谢陛下。”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这就是大兴府第一才女
实际上东城临早就见过此女的大作,那是在大兴府才子社的书画院里。
当时他们惊叹不已,不敢相信那是出自一个孩童之手。
如今见到了真人,是一个十**岁的女子,端庄美丽大气,气质远比自己的女儿东城凤为佳。
尊也和众人一样,惊讶于她那一身的富有诗书气自华,足以恃才傲物。
她穿一身白色镶淡紫色绯边的裙衫,袖子和裙子的下摆绣墨色竹叶紫色兰花,这衣服名曰:墨兰卷,衬得她整个人如一幅山水画,清雅异常,她才色双绝,诗画臻备,琴艺高超,气质美如兰,要说脱脱渔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无赖赵飞燕,脱脱朔华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才女班婕妤。
尊在女人里面除了太皇太后和华太后,对别的女子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尊重。
看见脱脱朔华只管和皇帝对视,华太后咳了一声,暗示她跟骊宫太后娘娘见礼,脱脱朔华却好似呆住了,就那么冷若冰霜地瞧着皇帝。华太后一笑,心想:唉!一定是没想到,皇帝是这样出众的美少年,只怕大郡主被吓住了。
她只好笑对皇帝道:“陛下,您一定不知道,大郡主在大都读书人的心目中是神一般的存在,要是女子能够参加科举,她一定是状元!”
尊躲开了脱脱朔华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点点头,心想自己身后那个悲催的家伙,就是输给这样的强大的对手了?
不过也不丢人,人家除去外貌差一点儿,才艺比起自暴自弃的无赖强太多。
他偷偷伸手把她的纤手紧紧抓住,脱脱渔懊丧地想挣脱开,又怕如此一来反而太过着了痕迹,引来人们的注意。
“陛下,您看,微臣和朔华师傅的花篮里都满了,今儿稳拿第一,您就不打算赏微臣点儿什么吗?”
小华骏这时候大着胆子说出来,他本来就是在王府里被祖父宠坏了的小霸王,此时稍稍熟悉,就百无禁忌了。
华太后笑道:“吼!这孩子脸皮得有多厚呢?那几幅字画里要是没有你师傅的一幅卫夫人簪花体给你撑门面,你此时要在这几百名才女中独占鳌头,做梦去吧!”
尊听了问脱脱渔:“咱们赏这孩子点儿什么呢?”
脱脱渔对于姐姐的目光如芒在背,勉强笑道:“既然是第一了,用功一定累的狠了,小小年纪没什么时间玩耍,够可怜,不如赏他和旭世子一起去看木偶大戏”
一句话还没说完,华骏蹦起来:“喔!多谢皇后娘娘!微臣最爱看那个,还想演呢只不过师傅们个个留的功课多极了,实在没机会看!”
“骏儿!不是说了吗?她是太后不是皇后!”脱脱朔华又试图改正。
“师傅差矣,徒弟觉得光看年纪她只能是皇后而不是太后,您瞧她和真正的太后站一起,就像母女嘛!”他是个被惯坏了的认死理儿的小纨绔。
脱脱渔笑问:“看就算了,演它做什么?”
“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打算长大了做一名演木偶剧的伶人。”
“呵呵呵,志向远大,了不起,本宫看好你呦!”脱脱渔伸出大拇哥。
华骏不知不觉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没想到皇后娘娘没有说教,还夸奖了他,他像找到了知音。
脱脱朔华对于骊宫太后的做法不以为然,呛道:“哼!太后娘娘,您这是教坏小孩子,世袭王爷的子孙,怎么能做那么低贱的优伶?”
“在本宫眼里,伶人会给人带来快乐,在他演戏的时候,他就是观众欢笑与哭泣的主宰,那样的人怎么会是低贱呢?再说,童言无忌,过后的想法千变万化,干嘛较真呢?”
脱脱渔冷冷地口气,让脱脱朔华冒火,刚要呛她几句,忽然瞥见她那张酷似父亲的面庞,猛地住了口,父亲从前不就是伶人出身么?自己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她们姐妹俩的争执,东城临自然偏向脱脱朔华,就道:“老夫一直对脱脱家的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