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钙桨伞!�
张海山耷拉下脸来,不乐意了。
“爹,还真叫你说对了,可不就是一张纸片子。”
张盼弟摸出那张纸,在手中摇晃,被张招弟一把抓走,她看了大姐一眼,对张海山继续说。
“爹,今天晌午,那个张志远就让小妹给大姐送了张纸片子。我们都不识字,也不知道写的啥,听意思是啥想念啊,喜欢啊,想要在一起啊。”
砰一声,张海山一巴掌拍桌子上,“什么意思,这还没个啥说法呢,就这么,这么这万一被人拿来说事,这不是坏人名声嘛!你说他一个寡妇的儿子,对这种事情最是明白,怎么到他自己,就敢做出这种事了,他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碗扔到桌子上,张海山扭头看张招弟,却见张招弟小心翼翼收着那张制片子,脸色更差,“老大丫头,你啥意思?”
“我”张招弟低头,捏着纸片子,半晌不说话,就在张银花准备开口缓和气氛的档口,她猛的抬头看向张海山,“爹,女儿愿意嫁给他。”
张海山暴怒立起,指着张招弟,手指颤抖,“你你你,你真是胡闹我同意了吗,我同意了吗!你就愿意嫁!我问你了吗?你这是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家啊!”
张银花慌忙起身,拉住张海山的手臂,生怕他一气之下打了大女儿,“孩他爹,别这样,有话慢慢说,慢慢说”
“慢慢说个屁,这还怎么慢慢说,你告诉我,怎么慢慢说?”
张海山指着张招弟对张银花吼叫,“你生的赔钱货,这是翅膀硬了,迫不及待就要嫁出去,都不管对方是个啥穷酸样。那张志远家里啥样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刮个风就能掀翻屋顶,下个雨就能四处漏水,地里活都是那个寡妇娘在操持,他除了认识几个字,能干啥?能干啥?”
张银花也是心里觉得那边不好,回头说张招娣,“就是,那么个苦哈哈的家,嫁过去做啥,咱不要嫁了,横竖林媒婆也说这才开始,后面好男娃子多了,咱们慢慢看”
“爹,娘,我我就是要嫁给他。”
张招弟一脸严肃,无比认真。
第9章 大姐的决心()
面对大女儿的决心,张海山夫妇不知道该作何处理了。
本来大女儿到了说亲的年龄,找个互相对眼的就结婚吧,他们也不打算多干预。可是,那张志远却是个家徒四壁,女儿嫁过去明知是受苦,她怎么就认死理了,还一条道要走到黑。
晚上躺在炕上,张海山夫妇都睡不着,张银花见张海山翻来覆去,就用脚踢踢他的腿,“还生气呢?”
“哼。”张海山翻过身来,干脆坐起身,“你养的好闺女,这才多大,就自己敢决定要嫁给谁了”
张银花笑起来,“当初,俺不也是认死理,就要嫁给你。”
张海山噎得一顿,叹口气,“那个张志远,我不喜欢,读书人什么的,我今天见到的那位,才真是有那股子读书人的仪态,那张远山和人家比,差远了。”他总觉得张远山的眼神不正派,怕他不是个好的,将来害了大女儿。
张银花推开被子坐起来,凑近了,给他捏捏腿脚,“我知道,你想招弟找个好的,像三爷爷那一脉,二堂叔家那个张大柱,就是个庄家过日子的好人。可是,可是招弟心气高,不喜欢泥腿子庄稼汉,你也别跟她倔了,她想当书生娘子,你就依着她吧,真要日子过不下去,咱们接济她点就是了。”
张海山被揉捏的舒服了,拍拍张银花肩膀,躺下身子,“算了,随她吧,说不定将来真是个书生娘子呢!那五两银子你收好了,等她结婚就给她全压箱底陪嫁吧。咱们有后面的十两银子,也是够生活了。”
“哎,知道了。”
张银花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睡觉。
西屋里,三个姐妹都没睡觉。
大姐张招弟抱着被子坐在床沿,有些忐忑,“我这么坚持,娘一定会说服爹的吧?”
二姐张盼弟躺在床上,歪着头,斜眼看她,“你到底是喜欢他那点,你说,我可以揍到他改为止。”
大姐无奈回头看二姐,笑话她,“大妹,你一个姑娘家,天天嘴里蹦出这些奇怪的词句就算了,还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你也十二岁了,再过两年也要议亲了,你就不怕名声不好,没人要你。”
二姐不笑,盯着房顶,翘着二郎腿,脚丫一摇一晃,“名声啊,那货早就跟廉耻私奔了,所以,我现在就剩下无耻,下流还窝在家里好啦,你别操心我了,我才不会被名声所累。哼,如果不是为了名声,你就不会认死了就是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他看到你在小河边洗澡了,你那时候才多大点的孩子,八岁,九岁?小姑娘家家的,被看就看了呗,还当真了。我甚至怀疑他是故意偷看,并让你知道他看到了”
大姐张招弟轻轻打她一下,嗔怒,“就你心思重,什么都要弯弯绕绕的想,人家也许没那心思,但是我一个女儿家,被看到了,就是被看到了,其实,嫁给他也好,我是不喜欢村里那些男娃,我想离开村子。他要是能有个功名,我就能和他去县里,甚至那些大城里生活。我再也不用像咱娘一样,每天起早贪黑,干的比男人多,吃的比牲口少,还要动不动,就因为生个女娃,就被祖奶奶指着鼻子骂”
二姐张盼弟抿嘴不语,虽然还是一脸愤愤的表情,到底没再说什么,一翻身,背着大姐,“行了,我不说了,睡吧。”
大姐张招弟轻轻松一口气,她最怕家里都反对,还好,只有爹不是很满意,倒也没坚持不许嫁,她躺下,闭眼睡觉。
明天,明天就知道爹的决定了。
看大姐和二姐都睡下了,张赔钱摸摸鼻子翻个身,睡觉去。反正大姐和二姐聊天,也从来没问过她意见。
明天早上,给臭狐狸做腌菜鱼吃去。
夜里,她做了个梦,梦里大姐一身红嫁衣,她高高兴兴的恭喜大姐,结果大姐一转身,落进河里,越沉越深,她想拉住大姐,却总是差了一点,耳边还有悲哀的哭声,一声声,让她心跟着痛。
天空微微泛光的时候,张赔钱睁开眼睛,揉着咕噜噜叫的肚子,下地穿鞋穿衣。昨晚上似乎做个梦,但是梦里的一切,已经忘记了。
大姐和二姐明显昨晚思虑的多了,这次竟然没醒来。她拉开门,从篱笆窟窿里钻出去,跑向小河边。
白烁已经在小河边等着她。见她远远的跑来,从藏身的地方出来,跳到她下鱼兜子的地方,有些迫不及待。
“小白,你看,今天给你做腌菜鱼,我娘的腌菜和鲜鱼一起炖,娘说这样就很好吃了。”
她摇晃手中的腌菜罐子给白烁看,同时走到河边,抓住绳子把鱼兜子拉起来,颠了颠分量,一斤多,足够了。
跟着白烁来到柳树下,把藏匿的瓦罐拿出来,在河水里洗干净,又把鱼兜子里的白条子鱼和小虾清洗干净了,放进瓦罐里,装上半罐水,再把娘腌制的酱菜扔进去两大勺,烧火开始炖汤。
用筷子搅和一下,她坐在一旁看着火,和白烁聊天,“小白,大姐非要嫁给那个张志远。你说,我将来真的会去做姨娘和贵妾吗?大姐说村外很好,比村里好,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听大姐说的那么好,我也想去看看了。”
白烁斜眼看她,姨娘?贵妾?亏那小子说的出口。
看在小妮子照顾它的份上,可以考虑给她安排一个美满的姻缘。不过
它爪子扫着地上的草,摧残了一大片,“想出去看看,那就出去看看吧,外面特别大,有很多国家和城镇,还有很多风景,还有无数的强者。”
她反应不激烈,轻哦了一声,继续搅鱼汤。
白烁眼珠子一转,继续说,“外面有很多好吃的,每个地方都有不一样的食物,比如太京城的豚肉三鲜包子,南荒崎国的蒸碗肉,北海的冥鱼锅还有很多食物可以有不同的做法,比如都是鱼,也分了蒸鱼,炖鱼,炒鱼,炸鱼那些好吃的啊,能让人吃了就感动的哭起来,那味道啊,啧啧啧,实在是太美味了”
搅鱼汤的手顿住,她扭头看白烁,眼冒金星,恨不得扑过来,哈喇子从嘴角挂下来,她突然想起二姐说的话。
“小白,我跟你混吧,求包养,求投喂!”
啪嗒!白烁脚一歪,摔到地上。
爬起来,它黑着脸瞪她,“这话你跟谁学的?”
“我二姐啊!”
“以后,离她远远的。”
二姐什么的,真是太危险了。
第10章 村庙改学堂()
大姐坚持和张志远的婚事,张海山夫妇妥协了,双方邀了长辈,拟定日子开始三书六礼。
村里很多对大姐有想法的男孩,得知此事,对张志远暗恨于心,甚至有人在大槐树旁边约斗他。可是张志远从没应过约斗,天天捧着书本大声的诵读,让靠近的男孩悻悻然离开,纷纷臭骂他是死读书的。
张寡妇得知儿子被骂,挨家挨户上门叫骂回去,泼辣的行事作风,更是让村里一时间无人敢惹。
面对这么彪悍的亲家,张海山夫妇心里毛得慌,生怕大闺女嫁过去见天被婆婆欺负,对嫁妆更是上心。
找了个吉祥日子,张海山找来同宗能做木工活的堂兄弟,开始给村庙里那位书生打家具,想着顺便也就把大女儿婚后用的家具一起做出来。
山里本就树木成林,他和书生去青湖山转了转,就订好了树木,他自己又和堂兄合计着定几颗树木,给大女儿做家具用。
接下来就简单了,伐木,处理木材,根据定制样式,搭配木料,开板加工,丁卯拼接
一个半月的时间,包含床、桌、椅、凳、高几、长案、柜、衣架、巾架、屏风、盆架等家具就完活了,刷了最后一遍漆,就在院子里晒着。
折腾完书生需要的家具,张海山又紧着开始做大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