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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甚至她会有种错觉,只有在他进入她的时候,她才能隐约感受到他的温度。是因为“她”吗?那个被自己强行赶出他生命的女人……
“累了吗?”洗完澡,他简单裹了一条浴巾出来,他邪魅的眼往床上看了一眼,随意地用毛巾擦拭滴水的湿发。
梁梦雅清丽的双颊漾起两片酡红。
“还好……”
已做了三年夫妻,可每见到他健硕矫健的身躯时,她还是会像个青涩的女孩般心跳加快,悸动羞赧。她温和乖顺地点头,能够和平的谈话,算是有进展了对吗?
为了弥补自己对他的亏欠,跟他这么多年来,就算他们只有身体的契合,没有心灵的共鸣,她还是毫无怨言,默默地再他身旁守候着,等待着。
不管他多晚回家,都会有一盏温暖的灯、一张美丽恬静的小脸等着他。
他锋芒的眸中掠过一丝不显见的冷冽,唇角勾勒出一弧象征歉意的笑痕:“刚才我要的太急了些,没事就早点睡。”
他在床边坐下,一句勉强算作关心的敷衍,梁梦雅的胸口竟觉得温暖。
她的爱一直很卑微,三年前,在js的危机后,他就一直把重心放在公司上,不敢打扰他的工作,梁梦雅尽量要求自己做一个称职的贤内助,在自己深爱的男人身后,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为他分担商斗中压力。
“嗯。”她细心地为他披上睡衣,“子俊,今天爸爸打电话来,说周末想让我们过去,一起吃顿饭。”
“我没空。”几乎没有拖宕一秒,他冷漠地一口回绝。
“但是……”梁梦雅欲言又止,他不爱去她家她是知道的,但这次父亲是有急事,在电话里他也没细说,只知道qk的资金周转出了大问题,急需一批资金应急。
他鹰隼的俊眼盯住吞吞吐吐的她:“你爸还说了什么?总不是就光为了吃饭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其实……爸爸可能是想问你借一笔钱,他的公司好像出现了问题
。”
“所以他就派他的女儿来作说客,你今晚卖力的服侍,也就是为了从我口袋里拿到你父亲想要的周转资金?”他的嘴角冷冷地撇出一抹笑,似乎qk出现财务危机的事并不吃惊。
“不是的!这两者没有任何关系!”她急于辩解,不想在他们的夫妻关系稍有缓和迹象,又生隔阂。
他看住她几秒,鹰鸷的目光移开:“不是最好。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公私不分的女人,即便你是我的妻子,也没有干涉我公司财务的权利。”
如果之前他的口气还有些许温醇,那么现在完全已是冻若寒冰,拒之千里的态度,让梁梦雅明白,他并不打算趟这趟浑水。
“好,我明白了,抽时间我会和爸爸说的。”
他翻身上床,眯起眼,侧首斜睨她失落的脸孔。
“怎么,生气了?”
“没有。”她摇头,“生意场上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一个错误的决定可能会带来无法估计的经济损失,所以就算你不肯出手帮忙,我也不会怪你。”
他凝望她了一会儿,忽而拢起眉心,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似的。
倏然,他抬手支起她的下巴。
梦雅被他出乎意料的动作惊到,一双慌乱迷蒙的大眼对上他阴诡的眸子:
“你很明事理,明天js的尾牙宴上,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梦雅阖了阖细密的睫毛,懵懂地回望他。
为什么他说“惊喜”两字的时候,眼神会是那么寒凛狠绝。
不,不会的,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疑惑刚升起,就立即被她全盘否决。
她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像个深闺怨妇。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此生唯一挚爱的良人。
翌日清晨。
“呕!”
她措手不及地放下漱口杯,按住翻搅难受的胃部,干呕持续了好几分钟才渐渐止住。
抬头望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梦雅发呆……
那个,两个多月没来了。
难道是……
“梁小姐,恭喜你,快要当妈咪了!不过你体内的孕酮偏少,保险起见,明后两天来医院注射两针黄体酮,另外要多注意营养和心情……”
仔细聆听完医嘱,梦雅激动地拿着化验单从诊断室出来……
她确实怀孕了,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崭新的生命,虽然现在他不过黄豆般大,她却认定,这个孩子是上帝派来帮她走近他内心深处,会给他们带来欢笑的小天使
纤细的双手轻柔按住仍依旧平坦的腹部……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让他一起分享她的喜悦。
“总裁,少奶奶来了。”徐特助在上官子俊耳边提醒。
上官子俊朝攀谈的宾客点头示意离开片刻,往梁梦雅出现的地方看了眼……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长裙晚装,包裹住她玲珑曼妙的身材,颈子上佩戴一条砖石项链,简约高贵,又不失性感妩媚。
千金大小姐,对于装扮自己,自然不在话下。
他眯起眼,阒眸瞥过一丝冷冽的轻嘲,旋身走向宴会中央。
梁梦雅款步走进宴会厅,步子迟缓。
尾牙宴的会场布置得相当隆重奢华,商界名流政要云集,气场宏大,水晶灯的照耀下,一派灯壁辉煌。
梁梦雅蹙了蹙眉……这么大手笔不像是只为了奖励和犒赏员工所办的宴会,难道他今晚还有别的用意?
“梦雅,来,坐爹地旁边!”
梁金城见到女儿,在首席热情地挥动手臂。
梁梦雅脸色紧了紧,走过去:“爹地,上官云的尾牙宴,您怎么会来?”
梁金城早年混迹****,后来考炒地皮漂了白,性格大而化之的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我也不知道,管他的,反正我也正好有事找子俊。”
“爹地,如果是为了借钱的事,我看……”
“你和他提过了,他怎么说?”梁金城催问。
对面打小疼爱自己的爹地,她为难地低下头。
看到他那双苍老又饱含希望光芒的眼,她实在不忍心令他失望。
“他……”
“上官某感谢各位贵宾给面捧场我们上官云的尾牙宴,借难得大家都齐聚一堂的机会,下面我宣布上官云在一年前做出的一项战略性的决策,并且在下个月就会预计完成……”他倨傲地站在麦克风前,鹰眸扫过全场,颀长的身躯加上冷峻的眼神,自有一副仅他才有的居高临下的王者霸气。
台下的人都翘首以待他的决策,梁梦雅睁着一双明亮美丽的黑珍珠,无害、没有戒备地望向话筒前英俊到如同神祗的老公……
“上官云将收购齐康集团,目前已掌握齐康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下个月将超过百分之七十,对齐康完全控股。”
掷地有声的冷鸷炫音如冰珠般,字字从他口中迸射出来。
梦雅愣在当下,迷恋似的的神情僵在脸上。
上官子俊的话音刚落,底下就一片哗然。
“齐康不是上官总岳父的公司?上官云怎么会收购梁老的公司?”
“上官子俊果然是个冷血残酷的商业奇才
!”
“连岳父的公司都不放过,看来梁家大小姐也不过就是上官子俊放在家里的一个摆设,压根不受老公待见!”
梁金城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突,年迈的身子如败落的秋叶,在座位上摇摇欲坠。
“砰”!
“不好了!快叫救护车,梁老昏倒了!”
“爹地!”
深夜,上官子俊在观景山的别墅灯还亮着。
睡衣外面,她简单披着一条羊绒外套,缩在沙发上等他。
门锁转动,一道修长的身形在大理石地上投出阴影。
她倏然站起身,看着眼前面色格外冷漠的男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没有解释要给我吗?”她捂住胸口,悲戚地问。
他冷撇了下唇,径直走过她,在沙发上坐下:“你不需要知道。”
“他是我爹地呀!齐康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你怎么可以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他好笑地重复了一遍,挑起眉,指尖随意地在茶几上敲着,“我看梁大小姐的生活是太安逸了,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爹地的公司所谓的‘资金危机’,正是我收购计划内的步骤。换言之,这一切都是我的杰作,你们齐康是我有意收购。”
梁梦雅不敢置信地望着对面坐姿慵懒的男人,陌生得好像她从未认识过。
“你、你是说……吞并爹地公司是你早就计划好的?可是为什么?他曾经帮过上官云,对你也算有恩,为什么你会这么狠心,明知他有心脏病,还要故意刺激他!”她歇斯底里地问。
他眯起冷峻的眼,神情平静,是在风云变幻的商场上练就的处境不变,黑曜石般璀璨光芒的眼底夹杂分明的仇恨。
“做绝的原因,我想你不是太笨的话,应该不用我说得那么明白吧!只不过是给你们父女俩的一点教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教训?
她的心头一凉。
此刻才蓦然发现,原来卸下假面具的他,竟是此等的冷漠无情。好像这三年,他们都未曾共同经历过。
曾经不多,但却够她受用的只言暖语,在不清醒的回忆里瞬间变得那般虚伪且苍白无力。
他娶她不是出于自愿,她知道;但她做梦也没想到,他携着这股怨恨整整筹划了三年,目的就是要一举彻底击毁梁家,报复他们父女!
他斜睨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毫无眷恋地划过,转身从公文包内取出类似文件的东西。
“签了它,我已经在上面签过字。”
第1009章 协议()
梁梦雅空洞的两眼直直地盯住桌面上的文件,“离婚协议”四个斗大的印刷字赫然冲撞入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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