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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缩成一团,像是一个卷。
江雪没法伸出手去抚摸她,只能口中尽量安慰,“没事的,他不会伤害你。”
鲤鱼精动了动,还是瑟缩。
荒川之主没有看瑟瑟发抖的小鲤鱼,而是定定地看着江雪,“你就这么确定?”
气氛瞬间紧绷,鲤鱼精缩的更紧了。荒川之主身份不明的事她也知道,要是他不高兴了,会不会把她做成红烧鱼啊。
“我现在这样是没法阻止你的,那么只能相信你。”江雪动了动,被牵扯的身体瞬间痉挛,“你会动手吗?”
说完这句话,江雪就咬紧了牙关。在疼痛中说这些话其实是种折磨,她现在更想大哭大叫,而不是硬挺着保持平静。
她的目光落在荒川之主脸上,望进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中。
荒川之主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却闪动起来。江雪读不懂那里面包含的情绪,但她明白那是动摇。
江雪面对毫不动摇的荒川之主有着毫不退缩的气势,此时他目光软化了,她却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简直莫名其妙。
她直起腰,不愿自己在气势上输给荒川,却更加牵动了伤口,一时间倒吸一口凉气,直直往地上栽去。
荒川伸出手扶住了她。
她的左臂被妖怪吃掉,连同腰侧也被吃空了一小半。说实话这种伤势还能这样清醒着和荒川说话,连江雪自己都不敢相信。
而那些可怕的伤口被荒川避开,他扶住她右侧的腰肢,另一手停在她的脊背上。虽然是扶,却更像是一个拥抱。
不过除了她以外,似乎没人这么想。荒川表情如常,鲤鱼精小心翼翼地注意荒川有没有碰到她的伤口,看见没有,就又缩成一个卷。
也是,江雪叹了口气。两个血葫芦,能看出什么温柔缱眷来?恐怕是满身的伤实在太痛苦了,她实在是想要点拥抱安慰,所以才出现了一瞬间的错觉。
她向荒川之主道谢,然后对鲤鱼精说话,“小蝴蝶不知道怎么样,奈奈生和萤草在你那里么?还有”
江雪没说完,已经被萤草怯生生地打断了。“我我没事的。”
奈奈生从外面缓慢地走过来,萤草被奈奈生抱在怀里,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因为这个怀抱而害羞极了。
江雪有些诧异,“你这是?”
“啊我也不知道。就是醒过来,就变成了这样。”
荒川之主回答了江雪,“妖力消耗过度,自然会如此。”
“奈奈生。”江雪无奈地对着脸色苍白的奈奈生笑了笑,“恐怕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她的目光落在蝴蝶精身上,小蝴蝶还被断木压着,只是她现在自己用不上力,鲤鱼精被压制成一个鱼卷,实在拿断木无可奈何。
奈奈生把萤草放下,因为不想再让身受重伤的江雪分神关心她,她表现的很镇定。
她帮着把蝴蝶精从断木下抱出来。鲤鱼精看起来十分自责,对于自己克制不住恐惧忘了还压着一个蝴蝶精的事分外愧疚。
“独眼小僧呢?”江雪问她。
“在泡泡里。”鲤鱼精连忙表示,“一直都套在泡泡里,没有放他出出来,也没有让别人伤害他。”
江雪松了一口气,“那你有见到首无吗?”
鲤鱼精摇摇头。
江雪想动,又实在勉强。“帮我去看看,看看他怎么样了。”
鲤鱼精点点头,摆着尾巴飞快离开了。江雪呼出口气,回头看见萤草正拿着蒲公英为蝴蝶精疗伤。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阻止还是怎么样,萤草都退化成团子了,谁知道再透支会怎么样。可如果阻止萤草,蝴蝶精又要怎么办?
她的犹豫还没有结果,勾玉印记先闪了一下。任务奖励在界面上方滚动提醒,江雪还没来得及点开,先感觉到了失重。
江雪看向外面,果然,前神使巴卫已经来了。
失重感在不断加大。
这感觉有点熟悉,之前穿越的时候,就是这种滋味。一阵吸力从江雪的勾玉印记中透出,她的式神化成一个个光点,被勾玉吸了进去。只有咸鱼王明明暗暗的,始终没有个结果。
146。上门()
尝试新功能=w=
然后江雪在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火柴人。
画完之后; 她松开了手; 把荒川之主捧在手里; 静静地等待这一次的召唤结果。
没有发光; 没有剧烈地震动; 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异象。江雪心想; 这次咸鱼的欧气可能失效了; 召唤出来的大概是r卡吧。
不知道是哪一个,希望相处起来不会太困难。
一阵温柔的风拂过江雪的面颊,霍格沃茨正降着雪,如此如阳春三月般的柔和; 江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体会过了。
很舒适; 似乎连肉体带精神都放松下来了。那感觉是如此温柔。以至于根本没有人想去抗拒。
一朵云雾飘了过来,带着一点蒙蒙的水汽。被江雪召唤而来的式神从云雾之中走出,粉色的长发系在胸前,温柔的风将他身上蓝色的外套吹得不断摇曳。在外套的遮掩下; 隐约透出了长长的绷带。
透过云雾,江雪看见了他身后盘绕着的龙。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头部难以忍受地抽痛着,眼前半隐在云雾中的式神越发模糊起来; 江雪往前迈了一步; 全身的力气便被她榨尽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江雪最后挣扎着把咸鱼扣进了怀里; 尽力往后仰去; 而她的眼前一片黑暗。
有风从她身边吹过吗?
这个念头还没闪完; 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失去控制的身体狠狠砸向地面,眼看要头破血流的时候,温柔的风将她的身体托住,然后送回床上。
与式神发丝同色的龙围了过去,好奇地打量着床上的阴阳师。他的头在面如霜雪的阴阳师手边晃了晃,阴阳师柔软的手紧紧扣在小腹之前,拱起的弧度说明里面扣着什么东西。
隐隐散发着妖气。
式神摸了摸他的龙,用风托起阴阳师的手,露出底下不及巴掌大小的一方大妖。
也算是熟人。
式神将前所未见的虚弱的大妖放到阴阳师枕边,然后抬头打量这陌生的空间。这并不是他熟悉的环境,甚至不是原先的那个世界。这一点,从他被召唤而来降临到这里时就已经明白。
陌生的装饰,陌生的人,荒川之主是其中他最为熟悉的存在。
他的目光从屋里的种种摆设上略过,最终停留在桌上的微型家具上。那是他所熟悉的和式风格,散发着荒川之主的妖气,占据了桌面一侧。
另一侧是摊开的书本和羊皮纸,半人高的书本被放在地上,底下垫了一层布。这些本该摆在桌上的书被放置在地上,虽然做了保护,看起来仍然有些可怜。这样一想,荒川之主的种种用具都仿佛闪起了骄纵任性的光。
房间里到处都沾染着荒川之主的妖气,无论是书桌衣柜,甚至是阴阳师的身上。浅薄的一点,不是故意为之,但却能从中看出更多东西。
这纵横一方的大妖,分明是将此处当做了自己的家园。
看起来,这面容冰冷的阴阳师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冷硬。
式神将荒川之主移动到他的微型榻榻米上,在阴阳师床边静静等她醒来。四周的时间都是静止的,这世界一片静寂。
然而式神不同于寻常凡人,身边还有他的龙作陪,等起来倒也不觉得漫长。在这静止空间中过了大约三日之久时,昏迷的阴阳师终于睁开了她的眼睛。
她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她的手掌,发现里面没有她想见的大妖时,冰冷的容色消退了,惊慌占据了眼角眉梢的每一寸位置。
式神便开口说话,“找的是荒川之主的话,他在那里。”
阴阳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微微一眨,慌乱便不见了,又是一片冰雪般的寒冻。
她的目光看过来,在他身上停留,“你是风神?”
式神摇了摇头,他的发辫随着他的动作在胸前微微摇晃,“如今的我已不再是风神,你可以称呼我为一目连。”
“我是召唤你的阴阳师。”年轻的阴阳师端正地坐好,用基本的礼节表示了她的尊敬,“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江雪。”
停滞的时间,刹那间开始流转。
一目连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受到一股惊人的妖气从身侧传来。他侧过头,看见荒川之主站在桌上,妖气在整个房间内奔流。
一目连身边的龙躁动起来,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了两下,安抚对方的情绪。
“是你。”荒川之主开口,浓厚的妖气开始收敛,和蓄势待发的攻击一起隐藏起来。
阴阳师冷着容颜看过去,“你们认识?”
荒川之主点了点头,忽而用妖力将她扯了过去。一目连没有来得及阻止,也不打算阻止。
“又胡思乱想了什么?”荒川之主瞥了阴阳师一眼,“在不知根底的式神面前分神,你的警戒心呢,阴阳师?”
阴阳师碰了碰她的脸,“又表现的很明显?”
荒川之主“恩”了一声,对于一目连的防备一刻也不曾放松。
半点也没看出来阴阳师的分神,一目连摸了摸他的龙,第一次知道荒川之主的观察力如此细致入微。
荒川之主和一目连并不互相熟识,都是统御一方的大妖,平素并没有多少机会见面。仔细论起来,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
只凭这一点交情,能不见面就杀,已经是极致。
强大又态度暧昧的式神对于阴阳师来说是危险的,威胁着阴阳师和所有已经臣服的式神,假如阴阳师对式神很重要,那两者之间的敌意更是会暴增。
眼前的荒川之主,对一目连怀抱着的正是这种敌意。
一目连十分清楚,然而他还不准备就这样向阴阳师表明自己的态度。
“给我三日时间。”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