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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鱼精几次劝都没劝住; 最后只好叹息道:“要是还有其他式神就好了。”
其实是有的,江雪想了想式神录里躺着的首无卡牌,然后把脑内的画面默默地叉掉了。虽然现在的式神都是十分可爱的; 但她们本来就是守序一方的妖怪。如果召唤首无出来,她都没把握对方会不会听话,更别说让他去打扫。
虽说想象中的画面有点萌。
拿着扫帚围着花边围裙的正太什么的; 用稚嫩的脸责怪她们把家务活丢给他。
咳
江雪把理智拉回正轨来,又一次把那副脑内场景从思维中丢了出去。
我的首无不可能那么可爱。
不过说说也确实该把他召唤出来了,之前没先召唤他是因为他虽然强力; 但没有另外两个更适合当时的情况。而且有了失去控制的独眼小僧做例子; 江雪担心先召唤他出来会把局面搞得更加难以收拾。
现在有另外两个式神镇着; 就算她们都不是输出,但等级碾压也足够让刚出生的小团子根本翻不出花来。
等打完鬼婆婆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万一是更麻烦的局面,倒不如现在就召唤出来。
这么想着; 江雪立刻就点来了式神录。
当然是立刻; 万一首无团子不听话又打烂一堆东西; 她还得再扫一遍。现在打烂了; 好歹不用再来一次家务!
召唤的过程还是那样; 首无小团子落在她面前,没有像另外两个一样直扑进她怀里,而是站在原地左右摇摆着身体,寻找他还没落下来的那颗头。
等他的头掉下来之后,他摇摇摆摆地把头装了上去,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了江雪,“召唤了我的阴阳师就是你么?好弱。”
“行吧。”首无叹了口气,圆圆的脸颊让他的每个动作都有种难以描述地萌感,很难让人严肃以待,“我以后会保护你的,把你的名字报上来!”
被毫不掩饰地看不起了。
不过因为江雪对他性格的心理预期很低,这时候一点也没觉得不高兴,反倒松了一口气。
没有上手就放大招呢,没有要冲出去大闹人间毁灭世界呢,没有直接烧死她呢。
真好说话呢,好像是个很好的崽崽呢。
不,等等,好说话的好像不是崽,是她自己。
所以说到底是对这个崽报了多低的期望啊!
不过主线剧情那个一心要大闹一场,一上来就要烧死晴明的崽实在没法让人有更多期待啊!
“怎么了?”首无抬起下巴,苍白的脸色上流露出不满,“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发现了眼前的首无并不是个一言不合就烧人的式神之后,江雪就放下了之前强烈的戒备,开始用正常对待式神的态度对待他。
“想知道我的名字之前不该先说自己的名字吗?”江雪笑着反问。“说说你的名字啊。”
“笑的好蠢,刚刚不笑的时候还显得聪明一点。”首无撇撇嘴,高傲地看了一眼独眼小僧所在的方向,“连式神都无法统御的阴阳师,不配要求我报上自己的姓名!快点,说你的名字!”
江雪:
这种刚放下戒备就被人在要害狠补一刀的感觉
她吸了口气,走到首无的身边坐下,在他反应不及的情况下忽然抱住了他的头,然后开始转!
天知道她一开始想直接丢出去!
首无:
首无:!
首无:!!!
“住住手啊!”
“不许跟阿妈这么说话。”江雪拽着首无白色的马尾,不断旋转着首无那落入她手中的头颅,看着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线。
熊孩子欠揍怎么办?多半是惯得,打一顿就好了。
只是江雪也不想真的对着式神直接喊打喊杀,于是决定先小惩大诫一下,给点教训就好。
等到转到小团子眼冒金星两眼翻白,江雪才问他:“记住了吗?”
然而首无除了想吐的欲望,已经什么都没法思考了。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跳起来想要攻击江雪。
江雪:
她伸出指尖,向着首无戳了出去。
软绵绵的首无团子被他一指尖正中脑门,头“啪嗒”一下掉在地上,身子摇晃两下试图保持平衡,最后也徒劳无功地倒了下去。
毕竟是个才召唤出来的崽,战斗力就是摆着看的,看看就好了。
又晕又痛的团子躺在地上老半天,最后在江雪的视线下红了眼圈,哽咽起来。
“唔呜呜啊嗝!”哽咽声越来越大,尽管首无有所克制,还是有点不可收拾地趋向。
“等等等!”江雪开始慌了。
说好的正太脸成人心耐挫折识时务的r卡战神首无呢,说好的小惩大诫调整态度呢。
虽然并没有人跟她说好。
等等,为什么她要自己吐槽自己?果然自从穿越以来她身上的槽点就越来越多了吗?
首无还在哭,江雪整个处于麻爪状态。这这样的首无也太软萌了,独眼小僧还是个团子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她忽视了自己从没欺负过独眼小僧的事实。
“你别哭啊!”
“我不想哭,是嗝这个身体太废呜”
江雪手忙脚乱半天,最后把团子一把抱进了怀里。首无反射性蜷缩了一下,刚刚的心里阴影面积太大,不知道她又想要作什么妖的情况下,首无团子有点慌。
不到彻底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邓布利多都还有出手的机会,还不能说咸鱼已经输了。不过咸鱼王大概已经有什么不妙的预感,这几天脸色略有阴沉。江雪没有多说什么逗他,以免玩脱。
出院后邓布利多给她送了一张临时性身份证明,拿着这份证明,试图野外生存的江雪打消了原先的念头。江雪觉得邓布利多送来这种东西肯定已经查到什么了,咸鱼也这么觉得,并且认为这种好意中也暗含警告。
江雪感觉无所谓。
长于智谋的人总会有无数种脑补,只要邓布利多不动手杀她,怀疑也好警告也好监控也好其他什么都好,江雪无所谓。
130。前夕()
夜斗把满桌的食物吃完,江雪看了看他圆鼓鼓的肚子和亮晶晶的眼; 才稍微把眼前的奶包和之前活蹦乱跳的夜斗重合在一起。
夜斗是他父亲手中的刀; 说无辜也无辜; 说有罪也有罪; 孰是孰非太难说清; 江雪也不想再一点点分辨了。
黄毛必须死; 古笼火必须救,其他的想再多也没有用。
她削下夜斗的一缕头发; 正要包好将这个给黄毛送过去,却看见夜斗拿了桌上的餐刀,皱着眉往自己的手上剁了下去。
江雪打偏了他的手; 本来要将指骨切下的动作被打断; 只划伤了他手掌的边沿。
“你对绯螭器和对我太过不同; 他会起疑心的。”夜斗认真道,圆圆的小脸带诚恳和戾气; 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螭器是江雪急怒之下伤的。
那时候的所思所想; 陈杂的连江雪自己都体味不清。
恶意像是病菌; 又像是毒素。
刺出时; 就仿佛搀着毒的匕首; 伤口绽开的同时; 毒素也深入了血肉。
那些明明被深恶痛绝的东西很快在身体里蔓延; 很快将体内的血肉改造成另一番面貌; 然后再接着刺向下一个人。
刚刚夜斗说她是好人时; 她有一瞬间希望变得比黄毛更恶毒; 好用更深更狠的恶意将所有伤害都隔绝门外。
直到看见夜斗受伤的手掌,她才恍然察觉到已经积累在体内的毒素,那毒已经浸入了肺腑,离入骨入髓只差分毫。
江雪拿起了落在桌上的刀,刀很钝,然而无论她还是夜斗,都有能让这把刀变成凶器的力量。
又来了。
选择。
仿佛永远没法挣脱的,处处存在的选择。
江雪的手握紧了刀柄,已经多少次了,夹在两难的选择里。这一次她收下夜斗全是为了救出古笼火,现在连古笼火的影子都还没见到,难道又要心软了吗?
她的手指松了松,又重新握紧,再放松,又再重新握紧。
夜斗看着她,忽然摔了桌上的一个盘子。
白色的碎瓷摔得满地都是,他随便捡了一个,眼疾手快地落了下去。
江雪手里的刀“咣”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夜斗捂着手,看向她的目光里交织着隐晦的期待,“这样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想让她开心。
夜斗看着江雪的表情,想让眼前的人开心,就像最初的时候,把耳朵送到父亲面前让他开心一样。
江雪胃里翻涌,食道强烈地烧灼着,只是硬忍着不吐出来。
她脑海空白地接过夜斗递给她的东西,按照夜斗说的方法找到了面妖,让它们把东西带回去。
夜斗的父亲千想万想,大概没想到日和会跑过来找到她,也没想到看着长大的夜斗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倒戈。
双方筹码重新洗了一遍,看着被囚禁在屋里的古笼火,夜斗之父陷入了深思。
江雪不知道他的种种反应,她坐在日和家里,沉默地等待着天亮。
夜间战斗对于江雪是不利的,她约黄毛当然不会约在夜间。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自然就知道黄毛的态度。只是在那之前,每分每秒都是等待煎熬。
荒川之主盘在她身边,受伤之后他变得很容易入睡,而且江雪不想他跟着担心,特意管蝴蝶精要了些能够助眠的花粉。
在花粉的效用下,小小的海獭团成了一团,睡得很沉。
然而并不安稳。
荒川之主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荒川静静地流淌,仿佛千万年也不会改变的平静。他坐在那里,从日升到日落,漆黑的夜幕降临,朝阳再度在天际升起。一天过去,复又一天。
他一直坐着,一直坐着。
四季变更,寒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