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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完,老妈扭头就走,跨上院里的小飞哥牌电动车,眨眼间便没了影子。
吃下一块西红柿炒鸡蛋,嘴里酸甜酸甜的,于泽清晰的记得,小时候家里条件好,有疼爱宠溺他的父母,城市中有漂亮的大房子,总也吃不完的零食,让小伙伴们羡慕的玩具。
美好的生活,却在苏仁初中的时候破灭了,老爸遇人不淑,导致家里突然破产,京城有名的汽车修理厂倒闭,外加欠下一笔数额不算小的外债。
老爸一气之下中风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和死人一样的躺在疗养院,突遭巨变,家里重担都担负在了老妈瘦弱的肩膀上,老妈没有自暴自弃,像巨人般的扛起大梁,凭借一手半吊子的修车手艺,努力钻学,没过两年,生生变成了京城少有的修车女工。
大到货车,小到电动车,就没有一样老妈不能修的。
老妈的苦,于泽明白,老妈的累,于泽也清楚,长大赚钱,让老妈享受着轻松富态的生活,这是他内心当中最大的心愿。
今天被马阿里上了一课,得到了所谓的滴滴系统,就好像燃烧的烈火上浇了汽油,使发家致富的想法轰然爆裂。
吃饭,洗碗,回到房间内,于泽无聊的躺在床上,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心里却想着车上普通模样的导航。
“它”,到底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是恶作剧?如果是恶作剧,怎么就会让马阿里上了车,碰巧?不对!于泽摇摇头?
像马阿里这样的超级富豪,谁能指使的动?
以前于泽也想过,上大学后能做什么?努力训练?拼搏向上?最终当上为国争光,赢取金牌的国家运动员?
拉倒吧,名额就那么几个,光光训练好,成绩好可不行,还必须要有人脉,有票子,不把教练伺候舒服,他会好心为你填写一张国家级的选拔表格?
在大学混四年,等毕业后到小学应聘个体育老师,守着每月的几千块大洋过一辈子,如果说主科老师还凑合,没油水的体育老师嘛,咱还是洗洗睡吧。
于泽虽然是体育特招生,脑袋却绝对不笨,反而很聪明。
最近几年,绝大数老师都很草蛋,上课不教,下课教,一个小时两百块钱的补课费,你爱上不上,反正耽误的又不是老师自己,人家有的是花钱补课的学生。
林林总总,要想把书好好念下去,每个月最少要用一千多的补课钱,当初突遭巨变,正是家里生活最困难的时候,于泽又怎么可能张嘴管辛勤的老妈要钱,一来二去,学习成绩便落了下去,成了年级组内有名的破烂货。
最后被逼的没办法,为了顺利升学,于泽干脆一咬牙,凭借一股子韧劲,努力锻炼身体,成功加入了学校的校队。
正所谓,脑浆不够肌肉补,东边不亮西边亮。
可现在有了滴滴系统,说不定嘿嘿
第二天一早,于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听到了外面吱喳火燎的大嗓门。
昨晚一顿胡思乱想,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连衣服都没脱,穿鞋下地推开房门,阳光刺眼夺目高挂天空,让他不自觉的眯起眼睛。
“呦,瞧瞧这是谁,这不是新近大学生小泽嘛,听弟妹说你被保送到了京大,最近考试一定消耗不少体力吧,怪不得起来这么晚,哎我们家大俊就没这个福气喽,每天夜里十二点睡,早上五点钟准时起床,洗把脸就看书,一坚持就是十来年,养成了习惯,现在想改都改不过来。
今个儿我本想让大俊多睡一会,弟妹你猜怎么着,这孩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非要找书看,你说都考上清大了,又成为了京城理科状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可他倒好,要考研,做博士,哎弟妹,清大你知道吗,那可是华夏最好的学校,比京大高出好大一截,出成绩那天,清大招生办主任亲自上我们家来。
弟妹你猜怎么着,嘿,夸我们家大俊是好苗子,是人才,只要入学,学费全免,并且有奖学金,清大啊,那可是清大”
眼前这位唠唠叨叨,碎嘴的中年妇女,是于泽的大娘,发福的身体,浓妆艳抹的脸蛋,就跟大白墙贴了红油漆一样,一双大腿粗的要死,却偏偏穿着深蓝色的诱惑丝袜,不过膝的黑色帆布裙,黄色的棉布t恤衫,挺好的装扮,硬是让她穿成了非主流。
这要是在大街上一走,回头路定然达到百分百,留下一片呕吐的对象。
视线扫过一边看书的呆子,厚厚的眼镜片,纤细的四肢,瘦弱的身板,浑身没有二两肉,出门必须带着分量十足的大号秤砣,否则清风吹过,回头一瞅,呦呵,人没了。
可怜的孩子,连一顿饱觉都没睡过,怪不得一副早死的相貌。
目光略过喋喋不休的大娘,于泽对僵着脸的老妈问道:“大伯呢?他没来。”
老妈隐晦的翻个白眼,努嘴道:“看你的奥拓车呢,唉声叹气一早上了,也不知发了什么疯。”
大娘一听这话立马张开血盆大口进行反驳道:“弟妹,话可说过了啊,那可不叫发疯,而是替你们家可惜,多好的一块牌子,上了个破奥拓,简直拉低了京a牌照的格调,知道现在一块京a的牌子值多少钱吗”
对于碎嘴的大娘,母子俩一耳朵进一耳朵出,早已有了应对方式,该说话说话,该唠嗑唠嗑,当她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否则一接话茬,大娘定然说个没玩没了,让你不胜其烦。
“妈,你今天怎么没上班?”于泽问。
第五章 别有用心()
第五章别有用心
对于奥拓车内的滴滴系统,于泽并不担心,全语音声控,已经进行了所谓的认主绑定,只要他没死,任何人都别想抢走。
刚要拿起起桌上的苹果,却被老妈挥手挡住了,只见她瞄了大娘一样,小声说道:“今天跟别人调休了,赶紧去洗脸,一会有好东西吃,别吃水果,先空空肚子。”
于泽“呵呵”一笑,悄声道:“妈,你花钱买东西了?”
老妈微微摇头,小声道:“我哪会买东西给他们吃,是你大伯拿来的,一只大龙虾,起码有三斤重,还有一些大螃蟹,虾爬子,扇贝,一水的海鲜,全活的,这些东西加气来上千块都打不住。”
倒吸一口冷气,大伯这次可真是大出血了,像他这样抠门的人,能有这么大方?
老妈不信,于泽也不信,娘俩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防备,一定要严防死守,把大伯当贼一样的盯着。
走进洗漱间,刷牙洗脸,冰冷的凉水敷在脸上,于泽的精神当即一震,感觉全身都轻松了几分,等从洗漱间出来,正看到老妈忙里忙外的收拾着海鲜。
海鲜这东西其实很好弄,去除大龙虾后门杂物,其它海鲜多放盐,让它们吐出泥土,然后或蒸,或煮,放上一些调料,一会的时间便能大快朵颐。
反正又不是在饭店,所以用不着穷讲究。
于泽的家没有什么像样的装修,和普通的农户家一样,三间正房,四间厢房,中央的正房是客厅,左右两边则是老妈和爷爷的卧室。
厢房也各有共用,一个洗漱间,一个杂物室,一个是做饭的厨房,剩下的一个自然是于泽的私人场所。
家里的院子倒是挺大,分内外,外面是车库,面积能放三辆轿车,内院有一百多平米,种着两颗枣树,四颗苹果树,而中间则是一个大大的葡萄架,翠绿色的叶子,上面挂着一串串青色的葡萄,嫩嫩的,带着雾气的水滴,样子很是馋人。
葡萄架下,能当幽静走廊,能当招待客人的雅厅,也能当炎炎夏日中酣睡打盹的凉亭。
别看户口本上挂着京城二字,但这里的环境跟农村没什么两样,正宗的郊区乡下,紧靠着河北边界,想去趟市里,顺着国道走四十公里的路程,才能到达京城的六环之内。
村中老娘们八卦的厉害,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东家常西家短,有着说不完的悄悄话。老爷们也会时常聚在一起,喝些小酒,打打扑克,吹着牛皮。
熊孩子调皮捣蛋,一个个跟泥猴似的,一窝窝的疯跑,上树掏鸟蛋,下河抓泥鳅,就没有一样他们不会的,整日的不着家,时常能听见家长的喝骂,和吃饭时间的呼唤声。
于泽把一张厚实沉重的圆饭桌抬到葡萄架下,用力时两臂肌肉高高凸起,把t恤衫撑的鼓鼓囊囊,棱角分明的肌肉格外让人羡慕。
堂哥目光移开书本,偷偷的瞄了两眼,便被大娘挡住了视线。
“有啥好瞅的,一身的疙瘩肉,难看死了。”
大娘撇嘴对堂哥说道:“啧啧,一个体育生,等毕业后连工作都找不到,新闻上可报道了,运动员年轻时透支体力,到老后都是病,而且他们总打架,没素质。
还是咱家大俊好,多看书,好好学习,以后当老板,做seo,赚大钱,听妈的话,少跟丁泽打交道,离他远远的,省得把你给带坏了,以后啊,他就是个苦哈哈,卖力气的,来时的路上,建筑工看到没,妈跟你说”
大娘自以为说话声很小,却忘记了自己独有的大嗓门,老妈当时脸就拉下来了,打开一只煮熟的扇贝,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盯着大娘的目光很是不善。
于泽放好桌子没吭声,一个好好的学生,穿衣服费劲,袜子不会洗,鸡蛋壳不会剥,快被你给养成废物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看堂哥那个憨样,甩开贴身照顾的老妈子,能不能在大学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海鲜上桌,几分可以生吃的蘸酱蔬菜,等菜品摆放完毕,失踪的爷爷,叹息的大伯,很神奇的出现在各自座位上。
爷爷眼珠放着绿光,像饿狼一样,掰开一个龙虾钳子梦啃,一点也没有老态龙钟的神态。
堂哥放下书本,安静的像个丑男子,等着大娘把剥好的虾肉蟹肉,放在他身前的小碗里。
老妈端着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