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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瞬间弃刀,吸气吞声,小拳头呼地轰了出去。
陈烨只觉脚底板一阵大力传来,身体一刹那有些发麻。
他不仅未能跃过去冲进卧室,反被矮个一拳给打回了门口。
“好大的力道!”
心中讶异,陈烨抖抖发麻的右脚,迈步再闯。
矮个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沙发上的高个点了根烟,像是看戏。
来到一拳之隔,陈烨见他摇头,仿佛再说“你不行”,于是潜能爆发,一矮身闪到他右侧,同时左拳直奔他脑袋而去。
陈烨速度很快!
矮个只觉眼前一花,拳头已经轰到面门上了。
经过刚才的交手,矮个认定这少年速度有余而伤害不足,于是不躲不闪,也是一拳挥出,想要一拳换一拳。
陈烨嘴角泛起丝丝冷笑,意念转动,再度超敏停转,洪荒加持。
左拳爆发出无可抵挡的杀伤力,印在矮个面门上,发出一声闷响,矮个便飞了出去,撞开了卧室虚掩的门。
八倍力量的拳头,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承受的,这一拳便是没要他的命,也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
卧室内,一张血染的大床,余婉婷平躺着,一丝不挂却血肉模糊。
陈烨跑到近前,所见触目惊心!
余婉婷原本姣好的面容,因失血过多而一片惨白。
她下嘴唇被咬掉,露出血丝漫步的牙床,血泡随着呼吸翻滚。
圆润的下巴缺了半角,留下一个血窟窿。
细嫩白皙的脖子几乎被鲜血浇透,喉咙左侧偏下,生生撕掉了一大块肉,被咬断的大动脉不再飙血,而是一股股随着心跳往外涌。
美丽的余婉婷,几小时前还无比婀娜的余婉婷,此时,浑身上下被撕咬得不成人形。
陈烨打了个冷战,心底又怒又惊。
见余婉婷努力想要侧过头来,他急忙上前,双手紧紧压住脖子上的伤口。
血很烫!
余婉婷嘴巴张着,虚弱地说“好痛,好痛,呜呜,呜呜”
陈烨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说“没事的,一会救护车便来了,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余婉婷咳嗽,咳出大股的血沫子。
似乎舒服了些,似乎是回光返照,她抓住陈烨的手,重复说道“陈烨,救救我,我好痛,我要死了,是吗?”
陈烨只是用力摇头,被鲜血浸泡的双手不断颤抖。
“好痛啊!陈烨,真的好痛啊,让我死了算了,好痛,好痛”
余婉婷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越来越迷离,意识已经不清晰了。
“陈烨,你抱抱我,我好冷好痛,好冷好冷你抱抱”
陈烨下意识点头,可是不敢松开压着她创口的双手,想要伏地身子,贴上她的脸颊,让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
这时,余婉婷猛地睁大了眼睛,无比惊恐地挣扎起来,手臂乱辉,双脚乱蹬,嘴里更是一边喷血,一边嘶吼“你为什么要咬我!你是不是要活吃了我!活吃了我!”
“活吃了我!”
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后,余婉婷的身体软了下去。
她瞪大了眼睛,死了!
卧室门口,不知何时来的保安吓傻了,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烨缓缓直起腰站直,满是血水的双手垂在身体两边,滴答、滴答地淌着鲜血。
“进来吧,将这家伙绑起来。”
指了下地上昏厥的矮个,陈烨在靠窗的沙发上躺下来,从未有过的意志消沉。
余婉婷最终还是死了,他没能及时赶到,鲜活而美丽的生命,在他眼前突兀而惊悚地消失。
特别是那临死前“活吃了我”的怒吼,让陈烨觉得无比揪心和愤怒。
杀人,被杀,无时不刻在这个世界发生着,无可厚非,
吃人,被吃,这一幕在眼前呈现,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矮个抓住了,高个跑了,而他们俩,显然都不是对余婉婷施暴的凶手,他们只是两条看门狗。
凶手另有其人,这人在自己踹开房门后,跑了!
他怎么跑出这个房间的?
是从窗户逃出去的吗?
窗户从里面锁着,如此短时间内,他做不到即逃走又锁窗!
那是怎么逃的?留下这样一个密室?
是不是我太武断了!
一高一矮可能真是凶手呢?
不对!他们不是!一定有第三个人!在我踹开门之后,房间内肯定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卧室内是不是有暗道?不为人知的机关暗道?
如果真有,那凶手,跟银江是什么关系?
最后,为什么会是余婉婷?
她是因为跟我认识,受到了我的牵连,还是,她原本便是凶手的目标?
思绪很乱但却格外清晰,复杂的谜团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开的,在审判光环的笼罩下,陈烨没有因为余婉婷的死亡而变得狂躁不安,他渐渐恢复了镇定的冷静。
眼睛望着床上,小半个世界通红。
笑颜如花,妩媚性感,主动大胆,身材傲人,美丽多姿
此时,没有了生息的余婉婷,变成了一具残缺恐怖的尸体,以上的种种美好,被生生剥夺!
她经历了最残忍的凌辱、最痛苦的折磨、最绝望的虐待,她的灵魂,不会安息。
陈烨眯着眼睛,呼吸缓而沉,在外面走廊响起嘈杂的脚步声时,他在满是血腥的房间里,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中药味。
第110章 幸好我不是女儿()
银江三楼娱乐城,与二楼人声鼎沸、如火如荼的景象不同,为了赌术大会的顺利召开,这些天一直没有对外营业,内部做着精心的整改和装修,挂起横幅、点缀新颖彩灯、装上大型弧屏液晶,还有各种宣传立画和吉祥物,充分的准备工作显然已经接近尾声。
鹤珑在检视过整个赌场后,对手下的尽心尽力很满意,随口夸赞了对方几句后,来到位于东北角隐蔽处的私人办公室。
秘书给他捧上咖啡,胸口贴上他后背,伸出白嫩柔荑按摩他的肩膀,樱桃小口附在他耳边,腻声说道“顾小姐来找过你,还带了个帅气的青年,说是叫什么林西客的。”
鹤珑舒展开来的眉头不由拧了起来,沉声问“你怎么回答的?”
秘书笑道“按照你的吩咐,忙着准备大会,没时间也没精力见他们。”
鹤珑想了想,叹口气道“你呀,还是不喜欢动脑子,顾倾城来便来了,但她带来了林西客,那意义不一样,还是应该通知我一声的。”
秘书瘪瘪嘴没吱声,按摩肩膀的双手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大高兴。
她曾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歌手,被鹤珑金屋藏娇后,再也没有接过通告,安心做起了他的专职情人秘书。
鹤珑对她很是疼爱,不忍继续责备,宽慰说道“其实不见他也没什么,他有求于我,多过我有求于他,下次他来了再见也不迟。”
秘书高兴地嗯了一声,伸出香舌舔了下他的耳根,又张开小嘴含住他的耳垂。
两人相处时间不短了,对彼此的敏感部位都很清楚。
鹤珑闭着眼睛享受,喉咙溢出一丝呻吟。
这时忽然有敲门声响起,接着有个粗矿的声音在外面说道“少东家,我是老酒,你找我?”
鹤珑伸手将不乐意的秘书推开,淡然应道“进来吧。”
门开,西装笔挺却掩不住匪气的老酒晃悠悠进来,带上门后,嬉皮笑脸地凑到桌前说“少东家好。”
鹤珑颔首道“来得挺快呀,一身酒味,被我从桌上抓过来的?”
老酒眼神很正,完全没有偷瞄旁边美色动人的秘书,耿直地回答道“没呢,正在车上一个人喝闷酒,接到你的短信,一脚油门就过来了。”
鹤珑示意他坐,随口说“明天大会要召开,各个国家的人来了不少,你让手下的兄弟消停点,这段时间少出来惹事,等大会结束,我鹤珑少不了大伙的好处。”
老酒满不在乎地答道“瞧少东家说的,你上次跟我提过这茬,回去我便警告了兄弟们,你看最近市面上是不是太平了好多?”
鹤珑嗯了一声,掏出一张银行卡飞过去,慢声道“请兄弟们喝酒的。”
老酒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夹住银行卡,笑呵呵地谢道“少东家有心了。”
“自家兄弟,别客气。”
鹤珑拿起香烟,没有递给老酒,等秘书给点着后,慢慢吸了口,吐出两团白烟后,眯着眼睛,酝酿了一会感情,正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手机接听了一会,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出什么事了?”秘书关心地问。
鹤珑瞪了她一眼,寒声说“老爷子身体不大舒服,你拿点药给他送过去。”
秘书很不情愿,但见他眼色不善,不敢推辞,跑去打开保险柜,拿了东西开门走了。
老酒开始冒冷汗,尽管什么也没听懂,却有种听到了绝对不该听的惶恐感。
他坐立不安,哑着嗓子说“少东家如果没事,我先告辞了。”
鹤珑不置可否,等他弯着腰,保持了两三分钟难受的姿势后,方才冰冷地说道“哦,想起来有件事还要你去办。”
老酒面容一整,呼出口浊气问道“少东家说。”
将陈烨的照片发给老酒,鹤珑眼睛透着阴森,脸色却很平淡,他微微笑道“弄他去海里喂鱼。”
老酒掏出扫了眼手机,见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浓眉不由皱起,随而又迅速抹平,做该做的,多余的不能问。
他咽口唾沫说“越快越好?”
鹤珑点点头,不忘提醒道“老规矩,别在银江绑人。”
“知道了”
老酒佝偻着背,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一根烟抽完,鹤珑叹口气,刚才管家在电话里告诉他,鹤归仙在进食时被人撞破,已经惊动了警察局。
对父亲吃人的癖好,他不是一无所知,甚至怀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