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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云淡笑着回答“嗯,我在敖门待过一段时间,跟他曾经有过来往,这次是要感谢他帮我们了。”
重新燃起希望的陈烨微微仰头,犹豫着说“云姐,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点信心,我提供了那么多线索,还有一个嫌疑人在手,他们应该很快能抓到害死婉婷的凶手吧。”
施云沉默着没有说话,表情有些于心不忍的样子。
陈烨没察觉,自顾自往前慢步走着,咬牙切齿地说“你是没看见婉婷的凄惨模样,她浑身上下被咬得不成人形,她临死前不断地跟我说好痛,说让她死了算了,说她好害怕,现在想起来我心都是碎的。我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畜牲,能干出这种没有人性的事情来!”
施云顿了顿脚步,欲言又止。
最后,她将头靠在陈烨肩膀上,细声细语地说“畜生不如的人,自有天收,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路边一辆面包车内,老酒望着窗外并肩走着的陈烨和施云,叹口气往喉咙里灌了二两白酒,随而打了个酒嗝。
车后座有位熟稔的小弟凑过来,趴在他后面座椅上,延伸色迷迷地说“酒哥,一会把男的做了后,顺便搞了那美女吧,这么性感好看的女人难得一见呀,千万不能放过呀。”
老酒闷声道“滚一边去,少东家交待下来的事情办好,不要节外生枝。”
小弟不依不饶道“嘻嘻,我就不信酒哥你没动心,我看你盯着美女喝了一大口,心里肯定是火烧一样了。”
老酒心想我那是对陈烨于心不忍,一个十六七岁的鲜活生命,一会说没便要没有了,我那是感慨,哪里看美女了!
这话他没好说,只是用酒瓶子砸了下小弟的脑门,沉声道“做完这档子破事,你想上哪撒欢都行,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三个的女人够你啃得了吧?”
小弟呵呵哂笑着坐了回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施云,满是饥渴和不耐,一个劲儿在那咽唾沫。
这时鹤珑忽然打了电话过来,老酒叹口气,神情变了下后接通。
“少东家?”老酒恭敬地说。
鹤珑语气轻松地问“嗯,你有见到要做的人了吗?”
老酒一五一十回答“本来打算昨晚就动手的,结果看着他被带到了警察局,所以我跟兄弟们在外面守了一整夜,这会儿总算见到了。”
鹤珑慢声笑道“辛苦兄弟们了。”
老酒连说“不敢”,随而说道“他刚从警局出来,我打算跟一段路,找个偏僻的地儿把活做了。”
鹤珑嗯声道“你办事我放心。”
顿了顿,他紧接着说“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下,有没有一个美女跟他在一起?”
老酒心里再叹一口气,他其实是认识施云的,忍不住露出无奈的表情说“有的,大胸细腰长腿,很性感一女人,跟他搂搂抱抱走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
鹤珑沉吟片刻,怪声问道“老酒,你今儿的话好像有点多呀。”
老酒一激灵,急忙解释道“抱歉少东家,刚喝多了点儿,所以话也多了起来,见谅见谅。”
鹤珑没有追究,淡然说道“别耽误了正事就行。你这样,美女是我一朋友,你把她给我请过来,要完好无损,也不要张扬,明白了吗?”
老酒用力揉了揉紧锁的眉头,强自稳定声调应道“明白了,少东家,我办事你放心好了。”
挂了电话后,老酒沉默了几分钟,面包车缓慢向前行驶,紧跟陈烨和施云。
“酒哥,少东家是不是想要弄那美女?”
小弟再次凑了上来问,老酒不客气地瞪他一眼,不爽地说“别废话了,一会动手的时候利索点,男的敲晕,女的架到车里来,别伤着人,听到没有。”
“呵呵,做这事兄弟们拿手,轻车熟路了,酒哥你一会瞧好了。”
几个小弟摩拳擦掌,相互交头接耳,争吵着谁打晕陈烨,谁架着施云,最后吵出来一个结论,一起打晕,一起揩油吃豆腐,然后齐齐大笑起来。
老酒没奈何,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个底儿掉,心里总是不得劲儿。
施云,他不止是认识那般简单呀,是他在慕少艾的年华里,遇见的第一个心动的女人。
那会儿。
施云,高高在上宛若仙女,横扫敖门所有赌场成为一个传奇。
老酒,只是个刀锋上讨生活的小混混,朝不保夕随时横死街头。
两人没有交集,老酒有的只是懵懂的暗恋,这些,对现在对他来说,既是弃若敝履般可有可无,又是魂牵梦绕不甘放手。
第113章 被围堵视若羔羊()
清晨的海风咸湿而微凉,朝阳如水泼洒天地一片玄黄,寂静的长街显得那么温暖,寥寥行人带着熬夜后脱不去的困倦,还有各自的心伤。
与施云漫无目的地闲庭信步,渐渐驱散整夜的憋闷和糟糕透顶的情绪,陈烨做不到忘却余婉婷的惨死,却能在这样难得的悠闲中,放松紧绷沉重的心情。
耳畔响着施云好听的声音,没头绪的话正是在黄州时的家常,陈烨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握着施云的手,将它如珍宝般塞进外衣口袋,紧紧地贴着腰腹,歪过头去用脸颊摩挲她柔顺的头发。
“我们回去吧,你好好睡一觉,我交过大会门槛金后便去陪你”
听见她小心翼翼地说,另一只手顺着自己的胳膊摸上来,搭在了肩头,陈烨强行放下心里最后一丝负担和恼怒,轻轻嗯了一声,停下脚步深吸口气说道“我现在反倒不困了,一会到了银江,还是陪你一起吧。”
施云笑问道“不放心我,怕我出事?”
陈烨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嗯,不守在你身边,我心不安。”
施云出乎意料地坚持说“知道你着紧我,但这回你要听云姐的,好好休息,特别是你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变。云姐不能看着你身体垮掉,你还年轻,不懂得这些道理,所以,听你云姐的,好不好?”
陈烨张张嘴,见她固执的眼神望过来,只好不置可否地继续往前走。
心想大不了到时候偷偷跟着她,总之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余婉婷的悲剧重演!
拐过一处十字路口,发现一辆出租车打着双闪,在前面百来米处靠边停着,陈烨正打算加快脚步,拉着施云赶过去,这时忽然斜刺里冲出一辆面包车,上了人行道后,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堪堪挡住他们俩的去路。
陈烨猝然一惊,心知不妙,正要将施云护在身后,不料施云率先转身将他一下推到贴墙,转头背身对着那辆面包车。
在接下来的十秒钟内,又有两辆面包车飞速冲来,一辆堵住人行道他们的退路,另一辆贴着马路牙子刹住,刚好封死了唯一的口子。
随着砰砰砰一连数声车门拉开的声音,三辆面包车上同时涌出来或五六或七八共二十多人。
他们手持棍棒、刀斧,面容无比狰狞和暴戾,动作很是迅速,几乎眨眼功夫便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不疾不徐地紧迫上来。
让陈晔忧心的不是他们人多,也不是他们的凶残,而是这帮匪徒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威胁和恐吓,嘴巴紧闭但是压迫感十足。
陈烨暗道“这帮家伙不好对付,恐怕要糟,怎么才能护住施云周全?”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群匪徒要做掉的人是他,而施云暂时是安全的。
当然,她最后仍然逃不脱成为鹤珑玩物的命运,假如陈烨只是个普通少年,不负所望地被扔海里喂鱼的话。
陈烨抽出口袋里的双手,调整好呼吸,做好了进行一场恶斗的准备。
挡在他身前的施云还算镇定,眼中虽有焦躁,按在他胸口的手却很稳。
施云开口喊话,声音又急又快“老酒,是你来了吧?你别躲着,我闻到你身上的酒味了,你先出来,别急着动手,我有话要跟你说!”
匪徒们下意识放慢脚步,而在他们身后,老酒嘟囔着说道“这种时候,这般情况,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要理解,兄弟们讨口饭吃不容易,别让我难做。”
施云昂头挺胸,气势十足地呼喝道“老酒,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鹤珑的命令你也不敢违背。”
老酒背靠面包车半蹲着,狠狠嘬了口香烟,瘪瘪嘴在心里说“不是不敢,是不想,手底下百来号人指着他吃饭呢。”
施云不等他回答,继续大声说“你给我两分钟时间,鹤珑既然能让你们来,我就有办法让他叫你们回去!”
说着,施云真的掏出手机来,像是要立刻拨通鹤珑的号码。
陈烨一声不发,任由施云跟对方交涉,并非是他心存侥幸,认为三言两语能够化解这一劫数,而是他很是认同拖延的策略,时间站在他们这边,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有利。
毕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几百米外还是警察局,这里是法治的敖门,不是解放前的滩。
步步紧逼的匪徒果然停下了脚步,蜇人的杀气随之一散,纷纷本能地想等老酒的决断。
老酒开声道“算了,你别打了,还是我来打给少东家吧。”
施云松了口气,应声说“也行,你给鹤珑打,就说凡事好商量,没必要撕破脸闹僵成这样,到最后大家连朋友也没得做。”
听见老酒嗯了一声,过了没多久便传来他与鹤珑的通话,陈烨皱皱眉头,嘴角泛起丝冷笑。
“少东家,我是老酒”
“暂时没有动手,刚刚将他们两人堵在路上,肯定跑不掉。”
“没有,主要是因为,施小姐提出要跟你通话,所以我擅自做主答应下来了。”
“施小姐她说凡事好商量,没必要撕破脸,不管怎么说,终归是朋友嘛。”
“哦,那我问问她”
“施小姐,少东家让我问你,你是不是真得服软了?”
施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陈烨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保证陈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