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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色金黄而发色雪白,这也就罢了,故绪的脸上开始慢慢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金色符文,全都是竹词看不懂的笔画,而且他的嘴角,似乎有两颗牙齿隐隐露出,变得又尖又利,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竹词心中猛然间涌起一股不安感。
她用尽力气朝远离故绪的方向滚过去,身子猛然失重是从飞剑上跌下来,幸而此时飞得不高,竹词跌落在草地上滚了几滚,似是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这才停下来,她挣扎坐起身,右脚开始剧烈疼痛,而且整条右腿都开始发麻,是无论如何动弹不得。
竹词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侧,之前就是撞到了这个硬邦邦得东西,摸到那东西的时候竹词顺势低头看过去,却见那正是之前丢失得玄碧琴,可是她和故绪已然离开之前那个地方很远很远,为何玄碧琴会躺在这个地方?
难不成是他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竹词抬眼瞧了瞧四周,却见周遭景物与之前截然不同,她猛然低头看向玄碧琴,竟是在他们离去后,这玄碧琴自行跟了过来,那岂不是说阿玄可能还没有真的消散?
此时竹词身前响起细微的碰撞声,似是从天上掉下来几块金属碎片,还有着半截流苏,她猛然一怔,这是剑身碎片,而那流苏也是之前绑在故绪佩剑之上的流苏,她认得。
心中还未想完,脑袋又是猛然被敲了一下,竹词抬手捂住脑袋,那撞到她脑袋得东西顺势从她脑袋上滚下来,竹词顺手一接低头看去,心底却是泛起阵阵凉意。
手里握着的赫然是一根长长得竹笛,也是之前故绪腰间经常别着的那一支,是狐骨笛。
“狐骨笛是维系故绪自身意识的最后一道屏障,你必须想办法把狐骨笛还到故绪的手里,在他完全被体内的妖狐之血将理智吞噬之前!”
脑子里赫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竹词惊喜道:“阿玄!原来你真的没事!”
玄碧琴微微闪了闪碧光,之前阿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竹词的脑海里:“这只凶兽是另外有人放出,你须得小心,那人激怒了凶兽,却是留下了妖狐的气息。”
“妖狐?可故绪他不是妖狐,是九尾天狐,怎可混淆?”
玄碧琴叹了口气:“之前在地心世界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但是却因为玄碧琴自身的缘故,似乎也因为你体内有一股禁制,我无法与你取得联系,你之前让故绪喝下的那些精血,其中混入了妖狐的精血,并不是纯粹的天狐精血。”
“什么?!”
竹词猛然间怔住。
难不成那离樱当初。。。。。。
“不,不是离樱,也不是那生存在风息湖底之人搞的鬼,而是似乎很早就附着在你的身上了,这妖狐之血比寻常狐妖的血脉强悍许多,甚至于跟九尾天狐十分相似,只是到底不如九尾天狐的血脉霸道。”
“但故绪显然还没有能够掌控自身的血脉之力,反倒还很容易被那股妖狐之血给霸占上风而失去理智,狐骨笛一直在努力想要保留故绪的意识,却也是因那妖狐之血而与之失去了联系。”
竹词怔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脑子里一片混乱。
玄碧琴的声音很是急促:“而且就在刚刚,你体内的最后一丝妖狐之血,也完全渗透到故绪的体内,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够联系到你,原本这妖狐之血只能通过血液来入体,但之前在月森深处,似乎那妖狐使了另外一种法子,下了一道结界封存在故绪体内,这结界可以在你们两人接触之际,就传导妖狐之血。。。。。。”
之前在月森之中所感觉到得那股怪异气息,果真是真的,竹词面色大变,原来他们早就着了别人的道,可那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如此做。。。。。。
“你得赶紧想办法,把这狐骨笛再次交到故绪手中,这小子意志力极强,除了第一次猝不及防之外,后来的两次被妖狐血侵蚀甚至,他都能够提前做出反应,上一次是自伤是自己失去攻击能力,这一次。。。。。。”
玄碧琴没有再说话,是叹了口气。
竹词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不远处那凶兽的愤怒咆哮。
难不成。。。。。。难不成这一次。。。。。。
“他丢掉狐骨笛,却是朝着那凶兽的方向去了,万一他打不过那凶兽该怎么办?!”
远处那凶兽的咆哮声音越来越猛烈,其中蕴含的愤怒之意连竹词都可以清晰感知到。
“想来该是如此了,那妖狐之血虽然可以激发故绪体内的天狐血脉,使之修为猛然增强,但是在失去狐骨笛之后,他的修为就只是他平日里的修为罢了,毕竟狐骨笛是天狐血脉觉醒所必经得通道。”
“阿玄,带我过去。”
竹词拍拍玄碧琴,声色已然是开始不住颤抖,但言中之意却是不容拒绝,十分坚定。
与此同时,在很远的地方,花以站在石头上,低头看着站在下边抬头看他的那个人,满面震惊之色:“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林湖笑了笑:“这我可不能告诉你。”
花以在离开镜月湖,本想去找竹词,却在半途见到林湖行迹鬼祟,就跟了上来,哪知她竟是直直朝着那沉眠在月森深处的凶兽之处行去,还在途中洒出了许多黑色粉末,但就是花以也无法辨别那粉末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他只见到后来林湖使用秘法引出了那凶兽,还打伤惹怒了它,却在最后丢处一个袋子,那袋子摔在凶兽脸上,炸裂开来,却是一袋子的血。
那凶兽嗅到血液的味道,像是发疯一般朝远处而去,也正是在那个时候,花以猛然间感应到属于竹词的气息,而竹词身上还有一丝极为淡薄的陌生气味。
是正好和之前在那凶兽脸上炸开的袋中的血液味道一模一样。
林湖想要杀害竹词。
花以瞪大眼睛看着林湖,只觉得此时的这个女子,变得十分陌生。
林湖看着花以,弯了弯眼睛,笑道:“师兄,你还记得当年竹词跌进南海那件事情吗?”
花以面色大变,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林湖笑的很是开心,但在花以这个从未见过她这样笑容的人面前,显得极为可怖。
“是我推的哦。”
第163章 琴断(中)()
竹词当年的那件事情,其实在昆仑待得时间长一点的人基本都晓得,昆玥当年把竹词带回来,基本上是闹得满山风雨,除了极少数的人,其他的人大多是不赞同昆玥如此行为,而且因为昆玥执意要留下竹词,还曾一度剑拔弩张搞得昆仑气氛十分紧张。
但是在竹词留在昆仑山后,一开始所展现出来的修炼天赋并不能算得上是十分惊才艳艳,只能算得上是普通的一个好资质,如若是换做普通弟子,想必就也只是能够成为外山地位比较高一些的长老的弟子。
决然是不会成为内门弟子,因为毕竟竹词的身世不明,如果不是有昆玥在,就算是被昆仑山接受,收为入门弟子,也决计不会得到多好的待遇。
只不过这些也只不过是那些人的猜测罢了,从头到尾,竹词一直都有昆玥护着,而且加之那个时候的花以和林湖,在六界之中已然是声名赫赫,结交广泛,别说后山禁地之中还有着一个宠极了昆玥的江调。
但竹词本就在入山之际,惹足了仇恨,后来所有人几乎都在关注她的修炼动向,虽然昆玥隐瞒得很好,却总会被一些有心之人给偷瞧了去,后而公之于众,几乎那个时候的昆仑山中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当初被昆玥带回来,遭到全山人质疑的孩子,资质平庸。
原本生活在如此环境下,竹词从小到大不应该如此平顺,但是好在照顾着她的人,是昆仑山的掌门,和副掌门,也同时都是修为最高,地位最高得两个人,更别提还有师兄师姐的关怀。
那个时候的竹词也不是不知道外界的人对于她的恶意,但她实际上并不是很会去在意,还是因为这四个人把她保护得很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秦丘与昆玥正式定下赌约,笃定这竹词无法修成仙位。
当然这件事情竹词在很久很久之后在晓得。
至于多年前竹词失踪,后而在南海上发现她已然毁坏殆尽的躯体这件事情,除去那些外门的普通弟子和普通长老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晓得,因为这竹词是昆玥在那个时候最小的一个徒弟,昆玥在她身上倾注的精力和关怀最多,突然之间这么一个大活人消失了,换谁都急。
只不过很多人只是知道这件事情,只是单纯晓得当初竹词不知为何会一个人跑去南海,却失足跌入南海,不甚划伤,遭遇鲨群的袭击,就此丧命,后来是掌门和副掌门不知道在哪里寻来的秘法,生生留住了她即将散去的魂魄,还使得她起死回生,再度复活。
就算是花以,也不过只是对于那事晓得到如此程度罢了,因为竹词在醒来之后,关于之前是否去过南海,而在南海之上又是发生了一些什么是完全记不清楚,昆玥等人自然不会再多问。
只是花以没有想到如今居然会在林湖口中,再一次听说到这件事情,而且她说出的,还是当年那最大的一处疑点,那就是竹词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南海。
此时见得那林湖之态,怕是当初竹词并不是独自一人去了南海,而是林湖带着她去的,花以不可置信盯着林湖,他早该想到竹词这个孩子自小就多沉默,不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向来都是一言不发,一个人也从不会去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她又怎么会一个人去南海那么远,还对于当时那么小的她来说如此危险的地方?
是林湖带着竹词去了南海,却又将她推到海中,眼睁睁瞧着她为鲨群所撕咬,那时候的竹词怕是将将筑基,那南海之中的生灵,在一些固定区域总是沾染了不少灵力,而对于竹词来说,不论是身体强度,还是神魂强度,在那个时候必然是无法承受鲨群的疯狂撕咬。
当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