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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开灯,他都能畅通无阻地走向每一个角落。
疲惫地坐入沙发,昏暗的光线下,一双柔软、光滑的手,轻轻地从后背环上来,熟悉的香水味,是他长久以来的期盼与思念。
刹那间,他的嗓音清沉,“旖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有回声,暖暖的手一寸一寸抚上他的脸、他的眉、他的发。
他的发丝是湿的,脸庞冰凉。
“刚才一直在淋雨吗?”带着疑问。心下一阵疼惜,不想停下来,她怕停下来就再没勇气继续了。
她的手灵巧的游离在他身上,悄悄地,脱去他身上所有湿透的衣物。
凉,她双手触到,为什么还是凉?
沉沉地呼吸变得急促……
旖儿?
嘘……
温暖她决定给他……
天要亮了吗?
天亮了,你也要睡觉的,不是吗?
温润的双唇,柔柔地贴到他唇上,他迟疑了下,还是别过头,避开了。
不是拒绝,而是尊重。
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直到她亲口说愿意。他不会像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那样去伤害她,哪怕是她片刻的不清醒。
阳光柔和的洒在羽被上,庄旖惬意地望着熟睡中的男子,光洁的手臂伸出来,抚上他无比俊美的脸庞。
“振炎,在这三年里,我很想你。”她轻声的,在他耳畔细语,“如果可以,我愿永远都不再离开。”
“那就不要再离开了。”原来他已经醒了,抓住那只放在他脸上的手,目光深沉而轻柔,他说,“旖儿,答应我,永远都别再离开了,好吗?”
许久,沉默。
她没有回应——她还是没有回应。
“为什么?这样难道还不够吗?”他的手抓得更紧,唯恐他一旦放松了,她会再次逃掉。
“振炎,”如水的眼底,只有他寂廖的神情,“我爱你。”
“可你不愿意为我留下来。”他整了下睡衣,站起来。
昨晚直到她睡着,他才去冲了个澡。现在身上还留着沐浴后的味道。
默默地抽开床头柜,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是一条项链,精巧的银月牙坠子,月牙的下角竟有一只微小的翅膀,水蓝色的,有如天使的单翼。
“这是我一年前在东帝汶的时候,一个被当地人称之为巫女的老婆婆送的,觉得它好像你。”
“像我?”她笑了,只又微笑时,看起来还天真,“哪里像我,我长得就那样了?”
“你知道它叫什么吗?”他深深得望着她,珍视她的每一个笑容,“它叫恶女的翅膀。”
她嘟起了漂亮的嘴——像是不悦,“我是恶女吗?”
“你说呢?”他笑里带丝邪魅。
“对不起……”她突然低下头。
“嘘,旖儿,让我一直这样看着你。”他心疼地抚着她微卷的秀发,“我说过,你没有什么是对不起我的,不管你做什么。”
“不管我现在或者以后做任何事,你都不会怪我对吗,振炎?”她抬头嘴唇触着他的耳垂。
“嗯。”被她弄得有些痒痒。
“恶女的翅膀?”她笑了,把玩在手心,“你怎么会去了东帝汶的,那里不是很乱吗?”
“正因为乱才会去嘛。”他宠溺的点了下她的鼻尖,“那个老婆婆,当地人对她是又敬又怕,说她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说,缘。”
“振炎也迷信?”她睁着天真的眼,笑着问。
“我信缘。”他说着直直的看着她,“婆婆说,它跟我有缘。”
“噗。”她笑出了声,“还说不承认自己迷信,真是没想到,振炎你也如此感性。”
“面对缘分,冷血如我,也不得不感性。”他另有深意的说。
“那为什么会叫这个奇怪的名字?”她继续把玩着这条项链,问“而不是天使的翅膀?”
“想起来了,它好像还有一条姊妹链,被一个来东帝汶维合的内地警察拿走了,是个很有趣的年轻人,姓陆吧。”他说。
“一样的吗?”她好奇了。
“不一样,那条是紫色的,它的预意也很特别,本来我想要它的,因为我知道你更喜欢紫色,可是那个陆警官先拿到了它,他说,他喜欢的女孩也喜欢紫色,而且他们之间好像有太多的误会什么的,那条才叫天使的翅膀。”
“他喜欢的女孩是天使,那我就只能当恶女了?”她扁扁嘴,假装不悦的嘀咕道。
“我不喜欢跟别人抢东西,”他挑挑眉,一本正经的说,“是人家先看上的。”
第四十三章 闲言碎语()
(知道写得不是很好哒,求批评!求收藏~!)
施旎一路都在恍惚的想,这一切都来得太荒唐。
天亮时分,终于回到仁心孤儿院,梦呓般的对晓丛说:“我们回家吧!”
一身湿衣,一脸失魂,凿实把不明所以的蔡晓丛吓出一身冷汗。
“施,你怎么了嘛?一个晚上你去哪了?把我们吓死了,”蔡晓丛一脸担忧的问,“阿辉有找到你吗?你怎么了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只是惘然摇摇头,施旎没有言语。
“你是淋了一晚上的雨吗?你额头这么烫是不是又发烧了?小旎,你出什么事?”蔡晓丛急得哭了起来,“小旎说话呀,如果你有什么事又不跟我说,是要急死我吗?”
看着满脸泪痕的好友,施旎惨然一笑,说:“晓丛,你回去吧,回到子健身边去吧,你逃避得过别人,逃避不过自己,子健曾经那么爱你,如果你回去,我相信他还是会好好待你的。”泪水划过脸颊,“一切都是我的错呀,如果不是我同意你跟我来这,你们或许早就终成眷属了。”
“小旎,你是犯糊涂了吗,怎么突然说起这些?”蔡晓丛想笑着安慰她,却止不住泪腺,“你忘记了吗,我跟你说过,子健他,已经有新女友了呀。”
“我只是不想你后悔,爱情就如花期,错过了,花一凋谢就真永远也无法挽回了。”
“已经无法挽回了。”眼中还闪着泪花,蔡晓丛却笑着抚她的头发说,“去洗漱一下,该上班了。”
“上班?”是不是就意味着又要面对那个春风满面又莫名其妙的江振辉,或者还有他兴师问罪的家人了?
施旎觉得一切都是如此滑稽,她爱着子健,子健爱着晓丛,却又要跟别人女人在一起。
自己与江振原本只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最多只能算是泛泛之交,却总是被人误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瓜葛。
在公司里,施旎这一天的表现都是恍恍惚惚地,耳边时不时传来的窃窃私语也叫人摸不着头脑。
“瞧瞧,她今天的这身打扮。”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应该是王瑜之,“活像是去吊丧的,还自以为很有呢!”
“切,这个乡下丫头片子,穿出什么怪样子也不会有什么稀奇的,说不定明天又像个万花筒似的招摇过市了呢。”又是那个喋喋不休的简恩娜。
两人说着一阵得意的狂笑后,王瑜之继续说:“招摇过市?我看是卖弄风骚才是,你们不知道,她呀最喜欢找理由往江总的办公室跑了,瞧那张脸、那身材,哼,还以为自己是谁呀?真恶心,亏她也想麻雀变凤凰,不自量力!”,
“这种女人又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的,见着江总经理面善,对人对事都平易近人,有的人就真以为是自己有魄力了,这种女人去夜店坐台都不够格。”好恶毒的话语,不愧是简恩娜。
“就是,仔细看皮肤这么粗,不会以前是种田的吧,哈哈。”施旎一直认为这个王瑜之虽然八卦但这至于白痴,看来是高看她了。
“……”
如果,施旎此刻还清醒,说不定会冲上前去撕烂她们的嘴皮,可以她太困又太累,脑袋开始嗡嗡作响,直想闭上双眼,哪怕只睡上一两秒。
“看到没有,居然还在上班的时候睡觉,这种人在上司面前积极是一套,背后又是一套的,真是可恶!”
“一会装得楚楚可怜,一会又飞扬跋扈的,叫我是boss早把她开除了,哼!请这种人白白浪费薪水,跟这种人同事真是悲哀!”
一提到薪水两字,一直在旁边画圈圈的那张油滑的男脸,就再也按捺不住了,目露精光的奏过来问:“哎,你们说,一个穿着低调,连化妆品都不用的女人,应该很会攒钱吧?”
此语一出,立刻引来异口同声的问:“彼得,你又想到哪去骗财骗色了呀?该不会是——”四道目光齐刷刷地同时射向施旎。
“彼得,你的品味是越来越差劲了,那种乡下女人,你也有胃口?”王瑜之的声音由阴阳怪气提升到尖叫。
“不见得吧,至少她比你们两位大婶漂亮多了好吧?女人嘛,也只要乖乖的当好贤妻良母,乖乖的把钱交到你手里,还不一个样儿!”双眼瞪圆的样子很是猥琐。
“说来说去,还是一个‘钱’字。”简恩娜不屑的笑说,“拜托!彼得,你要骗财骗色也不找一个富婆,你找那个穷酸的内地妹,你准备跟她回家种田?还是想住那种连墙壁都是泥巴的房子?真是没志气!”
施旎偶尔能听到一两句,对简恩娜的想像力,真是自叹不如呀。
“至少,人家现在的薪水”跟我一样多吧,我不够用时,有人可以一分钱都不少,平白多一份,多好呀。”真是如意算盘呀。
“真服了你了,连这种小财你也巴望,小心贪问题来。”简恩娜对他表示不可理喻。
“当心,她反手把你家唯一的那栋巴掌大的祖屋卖掉!”
“……”
以下对话因为江振辉的出现而惺惺收场,几个人连忙各就各位。
谦和帅气的笑脸、风度翩翩的身影,走到哪都能吸引众人的眼球。只见他礼貌的跟所有人打招呼,跟所有的职员点头微笑着,在瞬间忙碌的人群里,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