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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幼兰死死地望着他,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身体也变得摇摇欲坠。
“滚!!!”施怀璋突然一把松开手,并用力一推。
如果不是江振辉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搂住她,徐幼兰早已重重地摔倒了。
“施总裁,请您先冷静一下。”江振辉劝慰道。
总裁两字入了徐幼兰的耳,她也不侧耳淡定了,她惊愕的抬起头来,双唇颤抖着,一字一顿的对施怀璋说:“你都当上总裁了,还让女儿出来打工?”
施怀璋冷哼一声,根本不与理睬。
“施怀璋,你说,这些年你是不是亏待了女儿?”徐幼兰突然间变得有劲一样,慢慢推开江振辉扶着她的手,目光直直,“不然,我的女儿怎么会沦落到打工,还在孤儿院兼职,她过得这么辛苦……”
“哼,你以为女儿的个性像你?你以为养尊处优、舒舒服服呆在宠子里,才叫幸福?真是个笑话!徐幼兰,你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当年贪图宝贵,不要脸的跟人私奔,现在还敢反过来质问我!”施怀璋没有给她任何余地,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指着她的鼻子大大呵斥道。
“怀叔!”郑楚文一把拉住他,轻声道,“小旎现在生死未卜,你们都是她至亲的人,千万别在这个时间,还讨论过去的谁对谁错,一切等小旎她平平安安的,度过难关,再来说也不迟!”
“是啊,施叔叔。”蔡晓丛拭着眼泪说,“小旎或许会听到你们在争吵……”
手术室外亮了六个小时的灯突然暗了,所有的神经紧绷起来,门一找开,施怀璋冲在了最前面。
“医生,我的女儿怎么样了?”声音微颤,目光灼灼的满是期待,跟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判若两人。
所有人都涌了过来,同样期待而紧张的望着走出来的主刀医生。
“以目前看,病人生命体征很好,情况相对稳定,只是……”这段话凿实让众人的心情,玩了一把过山车。
手术室外静得只剩吸气声。
“只是什么?……我的女儿,她……”施怀璋一下子虚脱般。
“病人脑中淤血未清,具体情况,还要等她苏醒过来才知道。”医生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江振辉上前一步,问道:“医生,请你大体说说看,可能发生的情况有哪些?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目前,临床上的脑外伤后遗症又叫脑外伤后综合症(post…t)是指脑外伤病人在恢复期以后,长期存在的一组自主神经功能失调或精神性症状。包括头痛、神经过敏、易怒、注意力集中障碍、记忆力障碍、头晕、失眠、疲劳等症状。”
医生回答得很专业,众人听得却是一阵迷茫。
“医生请你再具体的回答我们,以病人目前的情况看,哪种可能性更大些?”郑楚文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可能最好的……以病人所受伤的部位看,记忆力障碍的可能性最大点吧。”医生很遗憾的说着,又像安慰众人的情绪般,话锋一转,“不过如果真是记忆力障碍,对病人本身的机体来说,不失为影响最小的症状。”
“你是说,小旎她有可能会失忆?”郑楚文问得有些吃力。
“可能性更大的应该是部分性吧;或许只记得某些人;某些事;或许只是单纯的忘记某一时段。”
医生说着目光扫视了下众人,这一扫,他就诧异了,这病人身份很不寻常嘛,来的亲友里,好几个都是在时尚杂志跟商业刊物上的名人。
听到医生这样说,江振辉的眼底闪过一丝晶亮,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涌上心头。
“具体情况,还要等病人苏醒过来,或许,很幸运的,什么也没有呢。”医生丢下一句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心思沉重起来,好在施旎没有生命危险,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失忆什么的,都不算什么了,就怕其他后遗症,淤血不清的话,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放心吧,怀叔,我马上联系美国的专家,看看他们的诊断结果如何。”郑楚文说。
“你办事,我放心。”施怀璋明显有些疲累,“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郑楚文搀扶着他坐到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要不您先去酒店休息吧。”
施怀璋摆了摆手,长吁了口气,“我要等着小旎醒过来。”
郑楚文深知他的脾性,拗不过他,只好走开去忙其他要紧的事了。
江振辉看了看徐幼兰,“伯母,您也回去休息吧。”
“我要等着小旎醒过来。”徐幼兰说出了跟施怀璋一模一样的话。
第一百十八章 一声道歉(一)()
“要通知智欣过来陪您吗?”江振辉轻声劝道,“你久久不回家的话,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那你跟智欣知会一声,叫她们不用担心吧。”她疲倦的说。
严怡她们也一直在场,只是看到这样的场景跟气势不免吓了一跳。
旁听了半天,总算得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施旎居然是富家千金!
而且,家庭关系还很复杂的样子,至少其父母关系不好,人人看出来了。
她俩一直眼神示意着陈亦云,而对方只是淡然的点点头,就没再说什么了。
陈亦云轻叹着,一丝愁意,染上心头:这个可怜的孩子,真是叫人心疼!
又想到自己杳无音讯的儿子……
如果施旎真的忘记了他,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两个孩子很有可能,再也走不到一起呢。
她看了看江振辉又想到那个第一次来仁心孤儿院时,自称中了**彩的郑楚文,总感觉不是滋味。
“云姨,我送你们回去吧。”感应到她的目光,江振辉走了过来。
“也好。”陈亦云深望了他一眼,轻淡的应道。
回仁心孤儿院的路上,几个人还沉浸在这次的事故中,难免有些寡言。
快到的时候,跟张若晨一起坐在后座的严怡,忍不住娇叹一声,“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在我们孤儿院门外这么偏僻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情,感觉不可思议,除非开车的是个瞎子,不然怎么会看不到?”张若晨的话引起了江振辉的深思。
“若晨说得不无道理。”他跟了一声。
“阿辉。你敢不敢信我?”张若晨粗着嗓子冲他嚷道,“直觉告诉我,这事不简单!”
“下过雨之后,查起来也麻烦,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警方吧。”江振辉已表面上说得浅淡,心下早已疑虑重重。而且。似乎也有了眉目。
把他们送到目的地后,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
他到的时候,凌智欣已经过来陪伴徐幼兰了。
“情况怎么样了?”他只淡淡地望了她一眼。径直走向施怀璋。
“医生说,施小姐可能还会再昏迷几天。”见施怀璋很疲累的靠在一边,凌智欣上前过去,替他回答了刚刚医生说的话。
“嗯。”他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就不再看她。
一丝凉意袭来。凌智欣怔怔的望着他,见他眉宇间的疲意跟担忧,不免心下一酸,眼眶也有些模糊了。
许久。她才鼓起勇气对他说:“振辉,我们谈谈吧。”
江振辉木然的抬头,眸光微敛。“改天吧。”
“振辉,我们必须谈谈。”在江振辉面前。她还是第一次坚持已见,从来她都只是顺从。
咬着干涸的嘴唇,连日来的焦虑使得她原本光洁白皙的肌肤,少见得有些暗黄,好在有化妆这门技巧。
江振辉深望着她,却看不出一丝一毫。
很悲哀吧,他的目光明明还是那样轻柔,感觉却不一样了。
江振辉犹豫了片刻,站起身来。
两人走到重症监护室这层楼的安全出口处,那里几乎没有人经过。
“什么事?”他淡淡地目光,迟疑的望向她。
“振辉,那天……”没有往昔的柔情绵意,眼前这个淡漠的男人,还是她相恋七年的男友吗?
凌智欣想极力镇定自己,却还是抽泣起来,眼泪如此泛滥,连她自己都有些惊慌了。
“智欣……”江振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鼻音微重,“对不起!……”
“你是认真的吗?”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目,即使是哭,她凌智欣始终还是保持着优雅的站姿。
那样弱不禁风的双臂,似乎也在极力克制着,不认其颤动。
“智欣,放过我也放过你吧,我们这样太辛苦了。”他走过去,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伤感,“对不起,终究还是没能给你婚姻,是我失言了。”
她早已泣不成声,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我可以再等的。”
她知道向咏薇还是不会接受自己,可是,她可以等,她也愿意等,只要他心里还有她,哪怕还装着另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智欣,我欠你太多……”
“我不知道伯母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我,我想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凌智欣一次又一次用双手拭干眼角,企图让眼泪不再掉下来,可是无论她怎么拭,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泛滥不绝。
江振辉内疚一笑,“其实真的跟你没关系,她……不是讨厌你。”她是讨厌你的出身、你的整个家族。换句话说:你不是她心目中江家儿媳妇的人选。
“振辉,求求你不要放弃我,好吗?”内心一遍又遍的警告自己不要这么卑微,可话一旦出口,就变得面目全非。
“智欣,或许你的父兄都没有告诉你一个事实,庄凌马上要完了——”江振辉很突兀的说出这句话。
却如同一只长针,直扎凌智欣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她错愕的抬头,“怎么可能?”
“你爸爸铤而走险,几乎把庄凌所有的家底拿出来,在印尼投资了一个商业,就是前天——这个商业发生了恐怖流血事件,印尼警方初步怀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