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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这样一支强军,在大战之初的骑兵战中却是一败涂地,完全不是敌军的对手。
对此,幕僚们都感到疑惑不解,武将们则是羞愧难当,可曹却没有这样的情绪,因为他很清楚差距在哪里。
时间!时间太少了,以至于自己根本来不及完成整训。现在的虎豹骑和大半年前的西凉军没有根本姓的变化,他们的装备变强了,打的旗帜不一样了,但骨子里还是那支只重个人勇武,不重视战术配合的军队。这就是前期骑兵战落败的原因。
即将进行的这场骑兵战或许会有些不同。因为是正面对冲,毫无花甲的硬碰硬,勇气和战力才是根本,战术配合应该居于次要地位才对……按照常理而言,是这样没错。
但曹深知,现在面对的这个对手,这个一直若有若无的压制着自己的对手,从来都是个不走寻常路的,若是以常理揣测,很容易被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现在也想不出其他办法,步兵对抗骑兵的战术都相对死板,而且布置好了就很难再做进一步的调整。青州军来得太快,攻势太猛,曹军没办法完全覆盖住战场,限制对方机动。一旦王羽耍点新花样,将重兵都放在正面的雁行大阵一样有可能被击破。
所以,以骑兵克制骑兵是唯一的办法,就算不能正面击败敌人,至少要限制住敌军机动迂回的空间,这才是唯一的制胜之道。
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调整的新战术也不能说不精准,然而,看着好整以暇的青州骑兵大阵,他还是非常不安,总觉得马上就会有事发生。
“子龙何在……”两军相距五百步,王羽开始点将。
“赵云在此!”
“为我前驱!”长槊一抬,五尺长锋指向了对面的虎豹骑。
“敢不效死!”赵云大声应命,催马舞枪,沿着队列中乍闪即逝的通道,飞速奔向队伍最前列。正午的光照下,他银甲银枪,白袍白马的身影仿佛一道亮丽的闪电。
方悦、秦风紧随其后,各执一面大旗,分别是‘常山赵’的将旗以及‘风’字军旗。
“青州的先锐是赵云!”曹军中军的敌楼上,瞭望手声嘶力竭的高喊着,将最新的变化传达给主将。
“距离三百步……”
“敌军前后开始分离……轻骑在加速!他们在加速,铁骑维持原速,队列分离开了!”声音陡然凄厉起来,仿佛夜枭垂死的尖叫一般,听者无不动容。
“他们要干什么?纯以轻骑应战?给铁骑打开道路,让他们能以最强的状态冲阵?不,这不可能,纯轻骑是打不赢虎豹骑的!虎骑足足有两千多铁骑,岂是轻骑能奈何得了的?”程昱非常惊慌,话说得又快又响,不仔细聆听的话,很难分辨出他到底在说什么。
“是诡计吧,一定有什么诡计吧?”正式脱离,准确说是背叛张杨不久的董昭也是仓惶大叫。他快被心中的悔意逼疯了,原本是想找颗大树的,结果还没来得及享受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幸福,大树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早知如此,当初选择另一边该有多好……
“只有这么点距离了,两下对冲,转瞬及至,还能有什么计谋?说别的都没用,步卒大阵赶快推进上去才是正经!”
“不行!步卒推进太快,阵型就破坏了,而且那些橹车、井阑根本就走不快!”
“那要怎么办……””
曹营众幕僚多是久经沙场之辈,即便面对的对手是王羽,原本也不至于如此惊慌。可之前那几个坏消息给他们带来的心理压力太大了,从平分秋色,甚至还占些优势,一下变成四面楚歌了,这种反差造成的心理打击是非常恐怖的。
本来心里就没底,青州军的战术又显得有些不合常理,幕僚们自然难免动摇。不单是后面观战的幕僚,连临阵指挥的曹纯、曹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反倒是为了戴罪立功,冲在前列的夏侯尚毫无畏惧,血红的双眼中,只有对面的敌人。
夏侯尚死死的盯着敌阵,估算着距离,等待着最后冲刺那一刻的到来!
大军陷入如此窘境,几乎可以说完全是因为他的无能。若是没有王羽的主力,青州军另外三路兵马的围攻,只是给主公提供各个击破的机会而已。结果,就是因为自己没挡住王羽,现在整支主力大军都陷入了死地。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臧霸请命断后时,脸上流露出的释然神色是何来由了。打败仗的罪责,终究是难以弥补,屈辱,本也只有鲜血才能洗刷!
“举……盾……”
“今曰一战,不死不休!”他拼命鞭策着战马,越冲越快,将其他骑兵都甩在了身后!在他的激励下,位于前列的曹军骑兵也进入了状态,他们从马鞍下摘下骑盾,将圆盾竖在马颈前,上身前倾,将身体缩成一团,躲在骑盾的保护之下。
骑射,是疾风骑兵的看家本领。现在距离已经不足百步,而对面的骑兵也已经开始举弓了,与对方对射是以短击长,直接举盾撞过去,进行近身战才是最有效率的战术。
然而,就在虎豹骑前锋举起盾牌的一刹那,对面引弓的疾风轻骑突然带转战马,斜斜的向战场的两侧奔出!
“加速……加速啊!”夏侯尚不惊反喜,狂吼出声。
众所周知,疾风骑兵的前身是白马义从,除了白马之外,前者完美的继承了后者的一切,优点如此,同样包括缺点。白马义从的缺点就是攻坚能力较差,出战时候总是喜欢靠着骑射在两翼搔扰杀伤敌人,最后汇合主力巩固战果。
疾风骑兵这两年战绩彪炳,但大多都是在较弱的对手身上,或是依靠奔袭取得的,很少打正面硬碰硬的仗。现在,他们显然是要故技重施。
让他们展开阵型,变成雁行阵,以轻骑在两翼杀伤,铁骑中央推进。这样的战术的确很有威胁,只可惜,为了隐藏这个意图,他们变阵太晚,不可能来得及完全将阵型展开。趁着这个机会发动猛攻,就有机会击溃敌人!
看到这样的变化,并从瞭望手口中得到了确认,曹也长舒了口气。
如果只是这样的变化,那的确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即便有骑射的掩杀,三千铁骑也不可能把近万虎豹骑尽数吞下,就算他们能做到,也不可能在步兵大阵推进到战团做到。
“此战若胜,也许……”不自觉间,曹竟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可见他现在的情绪是多么的激动。
“此战若胜……”夏侯尚也在喃喃低语,可以洗刷耻辱的,或许不单是自己的鲜血。
然而,就在这时,夏侯尚眼前陡然闪过一片耀目的白光!仿佛天上的太阳突然坠落下来了似的,亮闪闪的光芒利剑般刺过来,眼睛又疼又涩,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是……什么妖法?”夏侯尚连声怒吼,至死的一刻仍然是满腔怨愤。死在敌人手上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他没想到,竟然死的这么憋屈,连杀死自己的凶手长什么样都没办法看清楚。
九五三章 轻骑开路
疾风骑兵的伎俩说穿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利用前军的掩护,让对面的敌军看不到身后的情况。等到他们将离合之兵的优势发挥出来,快速向两翼疏散时,跟进的白马精锐就被亮出来了。
白马收集不易,能充当战马的白马更少。公孙瓒当年的三千骑积攒了好多年,如今的青州势力虽然更庞大,也不可能超出太多。
不过王羽还是保留了纯白马的骑兵编制,并且规定,只有斩首超过五级的精锐老兵才能获此殊荣。
秦汉时期有个二十等爵的制度,由商鞅首创,最低是公士,最高是列侯。按照规定,只要士兵能在战场上斩得敌军甲士首级一枚,即可赐爵一级。以此类比,疾风骑兵中有资格骑乘白马的战士,都可以被称为大夫!
这些精锐当然都是军官,平时作战都是分散带队,但这一次,赵云却反其道而行之,将绝大部分的精锐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些精锐骑兵白马白袍,身上穿着的半身板甲打磨得亮闪闪的,如同一面面银镜。
时逢夏曰,午时,也正是一天当中,阳光最强烈的时段。
两相结合,带来的效果就是无比强烈的闪光。也是疾风骑兵的前军动作太快,太整齐的缘故,这一下突如其来,就像是有人一下扔出了成百上千枚闪光弹似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沙场争锋,瞬息万变,哪怕是最微小的失神,也会带来致命的结果,何况还是在两支将速度提到了极致,相向对冲的骑兵?
中军敌楼上的瞭望手见证了这惊人的一幕。
那突如其来的闪光,就像是传说中的仙法赐福,敌军的战力得到了超乎想象的增持,两军发生接触的那一瞬间,闪着光芒的白马骑士们化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挡者披靡!
因为太过震惊,瞭望手发了好一会儿愣,这才在军官的提醒下,慌慌张张的转述了前方的战况,只听了开头的两句话,曹艹便将牙咬得‘咯咯’乱响,心中大恨。
千防万防,到底还是被算计了!
不通兵事者可能会觉得,青州军占的便宜不是很大,但曹艹身经百战,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没错,被青州军这一手直接影响到的,只有前面两三排的骑兵而已,可问题是,骑兵不比步兵,即便是再怎么密集的阵列,顶多也只能是疏密有致。
前排的骑兵可以压着速度,保持密集阵型,保证最初一击的冲击力。可后面的不可能跟得那么紧,必须要拉开一定距离,以免和前面撞上。
如果不出意外,双方的第一轮碰撞将会是各有胜负,就算虎豹骑吃点亏,形势也不会一面倒。前面出现的空白,自有后续的骑兵添补,随着战事的进行,双方会互相消耗,形成混战。这正是曹艹所期待的。
可现在情况变得棘手了,密集列阵的前军暂时失去了视觉,战力锐减,而青州军却可以用最强的姿态,连续面对多重敌人。往轻了说,这就是个先后手,可问题是对手不是普通人!
被那个最擅长寻找破绽,把握战机的赵云抢到了这样的先手,后果是很严重的!
在二马交错的一瞬间,赵云的银枪在夏侯尚喉间抹过,顾不上检验战果,他一马当先的冲入敌阵。
“跟上,不要恋战!”他大喝大喝,左手猛挥,紧接着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