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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人的一颦一笑,为了那人的心花怒放,舍弃什么都是值得的,更何况金银珠宝富贵荣华根本不是沈半双所需。
踌躇半天,沈半双不禁抬起头来,双眼直视绵帝,哪怕被人指责殿前不尊,也没有畏惧,朱唇轻启缓缓道来:“陛下,草民有一心愿未了,还望陛下成全。”
“你且道来。”
“草民的夫君便是那白家的独子,而岳母大人便是前些年获罪流放的二品大员白玉倩。”
话既然已经说到这里,聪明的人都差不多知道沈半双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想利用这次机会为自己的岳母求情,虽有点不识时务也可以说是情深意重。
绵帝面色微微一沉,心中不爽,暗想不愧是母女两,都是一样的啥脾气,就不知道好好享受自己的雨露恩泽。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好冷声道:“那你想如何?”
听着绵帝没好气的声音,沈半双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继续道:“草民久居涟城,离京城较远,耳塞陋闻,关于岳母是犯下什么样的过错而导致获罪流放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可是如果岳母大人真的触怒君颜,不能饶恕的话,受到陛下的处罚也是无话可说。可草民的夫君时时刻刻无不惦挂着岳母大人,他身为白家的独子自小就是由岳母大人一手拉扯大,所谓血浓于水,哪个孩子与自己的母亲感情不深呢?无论岳母犯了多大的过错,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慈爱无比的母亲,对草民来说也是如此,成亲几年来不要说孝敬岳母大人,就连其的一面都没能见过,此乃不孝不敬之举,是在是无脸见人。”
“草民别无其它的心思,也不奢求陛下能够免了岳母大人的罪责,只盼陛下能怜惜草民和夫君想与岳母相聚的期盼,将岳母大人押到涟城去,在那里度过剩余的日子,也好让草民一尽孝心。”
沈半双无视众人的交头接耳,不管冷冰冰或是意味不明的目光,一口气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全都说出来,虽然要求有点过分,可已经做到了以退为进。要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要求免了白玉倩的罪责并恢复其原先的二品大员的地位,想来绵帝为了皇帝金口玉言的面子一定会应许下来。可是图一时方便反而会把自己逼到死路上去,摸不清楚到底是谁容不得白家,贸然行事必会后患无穷,而且还会让绵帝内心不爽,找个机会给自己或者白家小鞋穿,那么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白费。而退一步来讲,只要求将白玉倩从流放之地送到涟城去,有了接触的机会,再做其它的打算也不迟。
果不其然,绵帝听到沈半双这个不算是过分的要求,脸色稍为平缓一点,虽有点惊讶可转念一想,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觉得自己脸面倒也没有被冒犯,便应了沈半双的话道:“难得你们孝心如此深厚,朕答应了。”
沈半双暗自叹道,真是上天垂怜,有惊无险的把这关给过了,不知远在涟城的白天彤知道自己能见到家母的面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心里也酸楚难耐,接下来绵帝的话语倒也没听的多大仔细,至于又是如何转回替绵帝贺寿的场面上去的,众人又是怎样闹腾的,都已经于沈半双没多大关系,只盼望着早点熬到散场时才好。
等
即使沈半双回去之后对自己在殿前的所作所为一字不提,弄得沈湎和沈元心痒难耐,可是也不敢冒犯这位年轻却又厉害无比的新当家。好在当时处于大殿的人众多,一部分又是好夸大其实碎言碎语之人,没用多久整个京城里的人都知道沈半双的伟大事迹。
先不说那不知死活因为嫉妒沈家名声日益见长而出手陷害的李耀宗被判死刑这一事成为街头巷尾酒肆茶馆的话资外,更引人注意的就是沈半双耍得两个花样,涂有荧光粉的双手再触摸米酒会显蓝色的戏法被有条件的人一试再试,乐此不疲。但为何那天蚕丝布浸上酒点燃后还会保留下一小块精美完整的布帕下来,这里面的文章大有可做,只是众多人摸索了半天,烧了N块精美的丝绸布料都没能像沈半双般奇迹的保留下一块完好的部分下来。只可惜沈半双在殿前并没有将自己第二次变戏法的原理点明,当时众人的心思又缠绕在别的事情上,觉得稀奇却没有人想起来好好询问一番。
唯有那看似稳重其实也鬼头鬼脑的二皇女绵莲忍不住了,过了几天便跑来问道一二,沈半双鄙视的看了其一眼,听说这家伙可是败家子中的败家子,只为了弄明白那戏法,白白烧了府上的几十匹真丝绸布,更头脑不好的将皇库中屈指可数的几匹天蚕丝布拿来做实验,只源于其多次失败后认为是布料的原因。幸好太女殿下得到消息阻止的及时,否则那难能可贵的几匹天蚕丝布就都化成灰烬了。因此这事传出来,不免让众人好好笑话了一番。
看着眼前一脸迫切求知心极强的绵莲,沈半双暗叹一口气,心想这个不理智的家伙还哪里能和自己在涟城里遇到的那个深沉内敛的秦莲挂起钩来?不过还是耐下心来解释道:“中间那一小块布料没有烧毁自然是做了一些手脚,为了使得天然的蚕丝布更加迷人,涂上淡黄色的荧光粉,尤其在中间刻字的地方更多。为了使得其能在上面保留长久,不会被人手摸或者阴湿等原因脱落,所以加点辅助剂——一种奇异的胶水固定住,正因为有这不溶于水的胶才使得整块布燃烧起来的时候中间刻字的地方毫发无损。”
绵莲啧啧称奇,到底是好奇心重,也不顾矜持,非得将所谓的辅助剂之类的东西弄懂,一天下来缠着沈半双问东问西,直到彻底搞明白怎么回事才满意离去。
对于二皇女绵莲,沈半双算是难得的有耐心,客客气气的陪同其浪费时间,另外的人就没有那么大的福气了。好在以各种理由前来拜访沈家或是邀请沈半双前去赴宴的人中最大的也就是这二皇女,绵莲明摆着要罩着沈半双,即使其余人被沈半双拒绝,觉得没有面子也无法立即发作,只能背地里暗自腹诽这个沈家的小丫头仗着君恩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等云云。
沈元和沈湎见自家家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各路人马的邀请,都觉得有点不妥,深怕一时之间把京城里的权贵或是名门望族给得罪光,落了个恃宠而骄的骂名。于是两人趁着汇报商铺生意或是陪同其用餐之际,模模糊糊拐弯抹角暗示沈半双要注意左右逢源才是正道。而沈半双却难得装傻心里却亮堂,不是不担心沈家树大招风,而是现在前来试探的人居多,言多必失,反而不如静观其变。
结果沈半双装聋作哑又过了一段时间,沈家的生意在京城里扶摇直上,大部分人都是冲着其的名声来的,短短十几天里沈元和沈湎两家店铺接到的订单就多大百份,喜得两位管事不知该如何是好,又前来向沈半双请示是否该趁此之时在京城多开几处分铺。沈半双思忖半天,觉得既然自己之前说过要将沈家发扬光大,必定要做出一副模样来,便着令两人前去考察地势和周遭人的情况,以确定在哪里开方好。
直到为绵帝举行的贺寿活动足足拖了一个月才全部结束,除了京城里面的官员不动外,其余从四面八方前来的人都纷纷收拾行李,驻守边疆的回边疆,走南闯北的豪商继续自己的行程。沈半双也嘱咐沈三将所需的东西打理一下准备回涟城,由于先前钱管家留在涟城照顾沈延英,沈半双身边缺了个贴心的人照顾,便从沈元手里将此人要下。沈元也自然欣然应允,要知道名义上沈三虽是拨去服侍沈半双,可实际上也就是说其得到了沈半双的青睐,说不定沈三在沈半双的刻意培养一段时间后就能和沈元和沈湎平起平坐。这对要奋斗好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伙计来说是可梦不可求的机遇,沈元和沈湎两位管事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不但不嫉妒沈三的脱颖而出,反为沈家又添了个新人才而惊喜。想当年两人也是一样的境况,被沈化如看重带在身边教导了一年便放出来单独管理一处商铺,于是沈元和沈湎纷纷向沈三贺喜,到让沈三很不好意思。
正值初夏,天气没有盛夏时的炎热,也不像春日时的阴雨绵绵,可谓风轻云淡暖意十足,沈半双便催促着赶回涟城。众人都调笑沈半双是思恋小夫君而坐立不安,沈半双也笑而不语,任由她人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想到回到涟城后有两大好处,一来李耀宗已经被押到午门外斩首,算是除去了一个劲敌;二来可以和白天彤一起等待白玉倩归来的好消息,沈半双不禁心情轻松愉悦起来,就算是枯燥无味的行程也不觉得难熬。
只不过沈半双刚回到涟城时,还没歇口气,绵帝御派的特使快马加鞭的赶到,传来绵帝的几条旨意。其中给沈家开了不少做生意的方便之门是不用说了,另外就是关于李耀宗的处置,人都已经死了,革职就是虚招,再过几日必然有京城指派的官员前来代替其管理涟城。到时候李耀宗的党羽该处置的一个也逃不了,抄家更不会在话下,只盼沈半双能够出面收集好这方面的证据。
沈半双苦笑一声,指责李耀宗贪赃枉法的罪证要有多少就有多少,当时自己一心要拔除李耀宗这个祸害早就费了不少心机。关键是这样一来不就把自己置于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知道是沈家把李耀宗给除去,后又转念一想却也是事实,便不再以为意,安心拥着白天彤等待新县官的上任以及那白玉倩的到来。
到来
就在沈半双搂着白天彤等待岳母大人白玉倩归来的日子时,涟城里倒也发生了不少事情,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李耀宗的倒台让涟城里曾受其压迫的众人奔走相告拍手称快。而另一方面聚集在李耀宗身边的狐朋狗党们也一哄而散,比如说那一向助纣为虐的师爷李飞在得到消息的当天晚上便搜刮李府上大部分值钱的物品跑路了,至于其它小喽啰有门路的便跑路,没有的话就注定是替罪羊,更不要说那些为富不仁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