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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必将拦河大坝合龙,各位将士都给我打起精神,听候号令。”
众人齐声喊了一声:“遵命!”便各各散去。
萧玄衣一边走,一边心里说:“天晴得好好的,明天就下大雨,这李老三比我还能吹。”
堵海底眼的事儿就这样不了了之,萧玄衣心里毕竟没底儿,晚上又来找夜叉兄弟,刚好夜叉老大也在。
夜叉老二首先问道:“怎么了老萧,上次见你是愁眉苦脸,这次是长吁短叹。”
萧玄衣将堵海底眼的事儿跟众位说了一遍,夜叉老三道:“这是好事儿啊,交给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关键这事儿你信吗?”
“我信不信无所谓,李老三信不就行了。”
“瞒得了李老三也瞒不过天啊,到时候海底眼堵不上,北海水漫不了,我们这大半年不是白忙活吗?”
“先糊弄过去再说呗,李老三的要求也太不合理。”夜叉老三嘟囔道。
“连我三弟都不信的事儿,李老三也未必相信。”夜叉老二突然说道。
“那他帮我扯这种谎干嘛?并且扯得也够大。”萧玄衣纳闷。
“简直是弥天大谎,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儿,见大家都喜气洋洋,做梦要回家了。跟打了胜仗似的。”一直没开口的夜叉老大突然说道。
“我明白了!”萧玄衣恍然大悟。
“你明白什么了?”
“李老三都不愿说明的事儿,我说了也不好。反正这两天你们都准备好厮杀。”
“我们?关我们什么事儿?”夜叉三兄弟搞不懂。
“你们难道要在狗梦里躲一辈子?”
“我还要去找我娘子呢。”夜叉老大说的话突然温柔起来。
“对了,你跟你娘子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个,叫我怎么说呢?”夜叉老大十分忸怩。
“说得越详细越好,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帮你掌掌眼。”
蚌精被封进小金人之后,因为有精诚之珠这种近亲关系,蚌精与小金人就合二为一了。
夜叉老大变成鹤的模样,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小金人的梦。
小金人突然见到丹顶鹤,不禁怔了一下:“你不是死了吗?”
“谁说我死了?”
“那巫师说,被他的箭射中,最多活不过三天。”
“他想得美。”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小金人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把你的仇人救走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丹顶鹤道。
“我的仇人?你说的那个夜叉?”
“对!”
“原本是生气,现在不气了。”
“为什么?”
“是掉了一根手指疼,还是掉了心更疼?”
“应该是掉了心吧。”
“那个负心人喜新厌旧不说,还把我变成了这副模样。”
小金人说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就走。丹顶鹤紧追不舍。
“我都这副模样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在我眼里,你依旧是那个光芒四射的蚌儿。”
小金人突然止住步:“这么说,你以前就喜欢我?”
丹顶鹤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解释:“我以前见过你几次,后来听那个夜叉说,你心里有我的影子,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那个夜叉还说了什么?”小金人有点紧张。
“那个夜叉说他喜欢你很久了。”
“还有这事?”
“他说他每个月明之夜都在海边看你,看了几十年他之所以变成我的样子,也是一时昏了头他说他很对不起你,请你原谅他。”
“我已经不恨它了”小金人幽幽说道。
“真的?”
“真的!”
“那你会喜欢它吗?”
“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喜欢谁呀。”
丹顶鹤忽然想起:“你既然恨那个巫师,为什么不离开他呢?”
“我被他禁锢了。”
“那你也别听他摆布啊。”
“要想不听他的,我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魂飞魄散,一个是丹开七窍。”
“丹开七窍?”
“就是用我练的珠子把金人的七窍撞开,那时候我就成大罗金仙了,而开七窍的口诀,只有那个巫师会。”
“你有没有觉得自从见了那个夜叉之后,功力大增?”
“是这样的。”
“它把精诚之珠给了你。”
“精诚之珠?”
“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
夜叉老大讲述到这里,说道:“我还要给我娘子讲故事呢,不去能行吗?”
“你跑到人家家里,勾引人家娘子,虽然说是前妻,你就不害怕被捉奸啊。”萧玄衣警告道。
“怕倒是有点怕,但我还是要去。”
“终于知道什么叫‘色胆包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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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三人成虎()
李克用说得不错,到了和室韦人约定的第八天,果然下起大雨,一时之间,百川注海。
北海唯一的出水口,已经被大坝拦住,北海之上,云雾翻滚,白浪滔天。
士兵们都在磨刀试弓,做好了出战的准备。虽然他们想不出怎样才能找到敌人,但李克用有备战的命令。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出战的号令从中军大帐里传出。然而直到这天黄昏,中军却没有传来一点消息。
雨还在下,中军帐外的卫兵已经被李克用遣散,帐内却有灯火亮着。
李克用凭几而坐,矮几上摆着两盘肉和两个酒碗。李克用一边细嚼,一边呷酒,仿佛在等一个人。铁弓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突然之间,一个人掀帘而入,此人披着一袭麦黄蓑衣,带着一顶灰色斗笠。
“你果然来了。”李克用笑道。
“你果然在等我。”来人看着另一只空碗,笑道。
“好兄弟。”
“什么时候咱们不是并肩子来着。”来人抖抖身上的雨水,开始卸雨具。
“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叫你吗?”
“军队有军队的规矩,这事儿却有点离谱。”
李克用点点头:“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知道你会来的。”
“那是啊,不为你我也得为张小盼。”来人是萧玄衣。
“从哪弄了这么一身行头?”李克用问。
“闲着没事,自己编的。”
“没想到你还会这一手。”
“出身不好,没办法。”
“喝两碗吧。”李克用指指另外一个空碗。
“算了,等会还要做事。”萧玄衣坐在李克用对面,拿起一条羊腿啃了起来。
“酒壮英雄胆哈。”
“我的胆不用壮。”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搞到酒不容易,你不喝算了。”李克用端起碗来灌了一口。
萧玄衣皱了一下眉头:“这吃着肉呢,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脏话。”
“这只能怪你想象力太丰富。”
“要说想象力丰富,我也比不上你李老三啊,竟然搞了一出水漫”萧玄衣突然噎住。
“说吧,没关系。”
“不保密了?”
“用不着了,咱们和单于现在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的水漫北海其实就是一个弥天大谎。”
“不错,我要逼单于出手。”
十天前的军事会议上,几个人的谈论引起了李克用的注意:单于连斥候都不用派,就对藩汉军的动向一清二楚,因为他会入梦之法,而梦里的人一般不会撒谎。
李克用为了欺骗单于,就扯了这么一个谎话。
“你扯谎就扯谎吧,还搞那么复杂干什么?又是烧船,又是堵海底眼的,差点没把我愁死。”
“‘三人成虎’的道理你还明白?谎话要经过几遍强调,才能变成真话,让你堵海底眼就是给大家强调一次,要水漫北海了。”
“你怎么料定单于会上当?”
“咱们几千人都是一门心思,单于就算不上当也会疑惑吧?人一疑惑,就需要跟别人求证,这一求证,消息就传了出去,再加上咱们又是烧船,又是筑坝的,搞这么大动静,群情汹汹,单于他还能坐得住?”
“也是哈,单于的手下本来就是新败之兵,人心都成杂碎了。他必?要搞出点成绩来,才能服众。”
“所以不管他信不信,他都要出手的。”
“你怎么料定他今夜会出手?”
“明天北海都淹了,他还有机会来吗?”
“万一淹不了呢?”
“你都过来了,他为什么不来。”
“妙!”萧玄衣拍了一下矮几:“一牵涉到身家性命,大家都宁可信其有。”
“对别人来说,单于来一趟也不值什么。”李克用补充。
“不过还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尽管问,今天我给你交底儿。”
“你怎么算出来今天下雨的。”
“不知天时,地理,不可以为将。”李克用拿起旁边的铁弓,扯了一下弦。
“别整虚的。”
“弓弦一般是蚕丝或牛筋做的,受潮后会变得松弛,这连弓箭手都知道的道理。”
“这么说很多弓箭手都知道今天有雨?”
“那不大家都成李老三了。”李克用停顿了一下:“不是吹牛,我测天气的方法比他们更精准一些。”
“什么方法。”
“大多数人是通过扯弦的方法来判断弦是否松弛,而我是通过弦的声音。”
“不过你能算出十天之内有雨,这也确实牛逼。”
“我还没那个本事,我是昨天才算出今天有雨的。”
“那你为什么跟室韦人约定十天?”
“你还明白什么叫‘来复之时’?”
“不明白。”
“这个就不告诉你了。”
“为什么?”
“笨蛋可以教,懒蛋不能教。有空你多看点书。”
见李克用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