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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河岸上等就行了,白无双如果来了,一样看得见。所以萧玄衣搞不明白,尾生为什么偏偏去桥下等。
如果只是为了做个一点儿折扣都不打的信人,他不知道自己会淹死吗?他死了之后那女子该有多伤心?
这么一个轻重颠倒,不知道大理的人,很可能有点傻,一个傻子,哪个女子会看得上?还约什么会?
所以故事很可能是这样的,尾生是个有点傻气的年青人,喜欢一个女子,一天终于找到机会,尾生就对那女子说:我在桥下等你!
那个女子压根儿没拿尾生的话当回事,赴约更不用说。尾生在桥底下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结果大水来了。
尾生本就心灰意冷,觉得人生无聊,眼见大水来了,干脆死了算了。
明明是笨死的,硬要搞得英勇悲壮,萧玄衣想不通,编故事的人用意何在?
幸亏自己聪明,没有被骗到,萧玄衣暗自得意。突然想到,为什么不炒一回剩饭,感动一下白无双。
当然了,自己会水儿,没有性命之忧。再一个,衣服已经湿透,呆在在岸上和呆在水里也没什么区别,说不定反而暖和一些。
想至此,萧玄衣便下了河堤,来到河滩上。水流激着小腿,象挠痒痒似的,别说还真有点舒服。
最好走到昨天吹箫的地方,萧玄衣冒出傻气,一步一步往里捱。水越来越深,渐渐到了大腿根儿,萧玄衣有点儿立脚不住。
水要是淹到胸口,有劲儿也使不上,萧玄衣明白这一层,但还差那么几步,萧玄衣不肯放弃。
走到昨天吹箫的地方,水已经齐腰深,萧玄衣将两脚陷进泥里,才能抵挡住水流。
立定下来,萧玄衣这才醒悟,自己犯傻了,聪明人有时候也会犯傻,不知道尾生是不是这样。
想到这里,萧玄衣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呼喊,好象是叫着自己的名字,白无双来了。萧玄衣心头一喜。
不大一会儿,白无双出现在河岸上,一手撑着一把油布伞。
“我在这里。”萧玄衣挥着双手大喊。
“你在那里干什么?”
“我在这等你啊。”
“傻啊你,赶紧上来。”
既然白无双都这么说,尾生果然真傻。萧玄衣想着,正要往上岸爬,刚好一个激流涌来,萧玄衣立脚不住,一个仰八叉,倒在水里。
萧玄衣正要钻出水面,突然灵机一动,这剩饭好象还欠点火候。索性闭了息,沉在水底。
尾生的故事还可能是这样,大水突然淹至,桥下的尾生猝不及防,被洪水吞没。那尾生不懂水性,只有两手乱抓,结果抱住桥柱。
落水之人,哪怕是抓住一根稻草,也是不肯放手的,结果,尾生就抱柱而死。
这本来是一场突发性事故,抱柱的动机不同,故事的寓意就不同。至于动机,都是后人猜测的。
萧玄衣感慨着钻出水面,却发现白无双不见了
萧玄衣救醒过溺水的张小盼,可是用尽所有的手段,白无双仍然没有醒来。
萧玄衣颓然坐在白无双身边,雨已经停了。
“怎么会这个样子。”萧玄衣咧着嘴,似笑非笑。
“你说你又不会水,你去救我干什么?”
“你不知道哈,其实我是逗你玩的。”
“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你也真笨。”
“虽然这事儿不怨我吧,但让你一个人死我也不好意思。”
“咱们跟阎王爷又不熟,送一个还得搭一个。”
萧玄衣摇了摇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挣了几百两金子我还没花完呢!”
萧玄衣一边哭,一边抽出灵蛇疾剑,拿到眼前照了照,哽咽道:“妈的,还长这么帅。”
萧玄衣正要挥剑自刎,突然一个声音道:“你死远一点儿行不行。”
“干嘛?”
“别溅我身上血了。”
第二百四十章 弹剑吹箫()
劫灰飞尽,始见真心。。最快更新访问:。79xs。 。一场风‘波’后,萧玄衣和白无双前嫌尽释,相悦之情油然而生。
云破月来,大河无声。萧玄衣本偎白无双坐着,此时二人执手相看,浮生若梦。
许久,白无双似嗔非嗔地说了一句:“你怎么才来啊。”
“对不起,我”
萧玄衣想解释,一时不知从何说起,闷了好大一会儿,正‘欲’有言,白无双却道:“我吹箫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
萧玄衣拿出箫来,递给白无双。由于气力尚未恢复,白无双先吹了两首慢调,萧玄衣看得技痒,正想献丑,白无双便吹起长相思来。
白无双神态悠闲,指法轻盈。自己撵狗捉‘鸡’一般,才勉强成曲,相较之下,萧玄衣差点没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一曲完了,萧玄衣便问:“大半个月前,我来丰州,晚上出去吃饭,碰巧听到有人吹箫,那个人是谁啊?”
“明知故问。”白无双似嗔似羞。
“每天晚上都吹吗?”
“你说呢?”
听到这话,萧玄衣心里甚是歉然,如果没有一场漫长的等待,一来丰州就听到箫声,世界上哪有这种巧事?
“前几天我等你的箫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还不知道你到这黄河边上来了。”萧玄衣涎着脸表白。
“这里本来就是我家的牧场,我来这里不行吗。”
白无双虽然如此说,萧玄衣心里明白,肯定是在丰州城内不方便,所以白无双才会来黄河边等他。
“我那一曲爱江南真是编得好啊。”萧玄衣自说自话。
“什么你的哀江南,那是跟我学的好不好。”白无双莞尔一笑。
“虽然是跟你学的,但学会了就是我的了。”
白无双想了一下:“也是这个道理,那我再送给你一首诗好不好。”
“什么诗?”
“‘春’江‘花’月夜。”
“现在是秋天,咱们又在黄河,这诗没理由吧。”
“跟你说,这首诗有箫谱,我一个人吹箫没意思,你在旁边‘吟’诗,这样才好。”
这种附庸风雅的事儿,跟李老三是万万学不到,萧玄衣连说“好极”。
‘春’江‘花’月夜这首诗,共三十六句,是盛唐诗人张若虚所作。
张若虚,扬州人,虽然是“吴中四士”之一,却少有作品传世,因此一首诗,后人称为“孤篇横绝,竟为大家。”
萧玄衣虽然是文盲,但学起诗来还是比学乐理快。只是这首诗太长,萧玄衣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这篇诗背下来。
用诗配箫也不是一个人吹箫一个人‘吟’诗就行了,还要讲究合拍。白无双便把这首箫曲的节拍示范给萧玄衣。
想起**用曾经用弓弦打拍子,萧玄衣便‘抽’出灵蛇疾剑来,屈指而弹。那剑便嘤嘤嗡嗡,异乎箫声。
白无双觑了一眼道:“好极!”
“你也能看出我的剑好?”
“剑的好坏我看不出来,但眼下也只有剑拍才能配得上我的箫声。”
“嗯,大俗即大雅。”萧玄衣记得莫聪说过这句话。
此言一出,白无双偷笑了一下,萧玄衣纳闷:“怎么了?”
“没什么!咱们开始吧。”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两人并肩坐在黄河边上,大河东去,月华如练,诗声朗朗,箫声悠悠。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照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箫声至此一转,变得缠绵低徊。萧玄衣侧首相看,白无双鬓影凌‘乱’,发丝拂在脸上,顿觉温柔无限。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几遍之后,白无双将指法说给萧玄衣,让他自己练。白无双在旁边看着。
练乐器最讲究“知行合一”,学会倒是容易,要练会却不是那么简单,再加上这首曲子比长相思长多了。萧玄衣练了大半个时辰,还是磕磕巴巴。
坐在旁边的白无双素衣生香,萧玄衣有些意‘乱’情‘迷’,便托言累了,将箫递给白无双。
白无双接过箫来随便吹曲,萧玄衣侧首看着,星垂平野。
一曲完了,又是一曲,白无双也不觉得疲倦,渐渐东方发白。
萧玄衣回客栈睡了一天,晚上又到黄河边上跟白无双学箫。一夜下来,‘春’江‘花’月夜总算学了个**不离十。
天亮时分,白无双要回帐篷,萧玄衣说道:“无双,今晚我就不来了。”
白无双吃了一惊:“怎么着?”
“我这也是‘抽’空来的”萧玄衣将要去雁‘门’的事儿说了。
“多大的事啊,不就送一只鸟吗?”
“虽然事儿不大,但鲁奇大哥从来没托付过我什么事儿。”
白无双低头想了一回:“你困不困?”
“不困。”
“你要是不回客栈睡觉的话,我给你饯行。”
“饯什么行啊,你都两夜没睡了,回去好好休息。”
“我也不困。”
白无双说罢便上了自己的马,萧玄衣只得跟着。
塞上人烟稀少,要找酒家不太容易。两人不愿回丰州,只有去西受降城。
萧玄衣虽然没有去过西受降城,但从丰州到西受降城有上百里,再加上吃饭,来回一趟,恐怕要一天时间。
“不回帐篷,你家人不找你吗?”萧玄衣提醒白无双。
“谁让你今天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