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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这沐少帅谁家小姐都看不中,偏偏看上了金如兰,要是喜欢抬回去做了妾也就罢了,但是沐少帅是要明媒正娶的娶人回去当正室,沐大帅疼儿子没说二话,但是沐夫人是死也不松口,一时间,这件事就成了北平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金如兰是知道她与沐君意的差距,每次邀约礼物都是毫不留情的拒绝,这次沐君意钻了不收贵重礼物的空子,送了她一直海棠花,她起身将花插进了窗边的花瓶里,希望它能够留的久一些。
“金老板,沐少帅来了。”金如兰才放好花,就听见梨园平日在做些跑腿工作的跑堂欢欢喜喜的冲进来道。
金如兰佯装生气,“来就来了,你搁这儿高兴什么?”
跑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道:“没什么没什么,金老板可是要回绝了?”
“你,让他等会儿吧。”金如兰停顿了会儿道。
“好嘞!”跑堂欢喜的跑远,班主说,只要金老板巴上沐少帅这个大树,他们戏班就能挺直腰板了。
金如兰收拾了一下,就往戏班的大厅去,班主已经带着笑脸陪在一个身姿提拔的男人身边,那男人一身深灰色的军装,巴掌宽的皮带勒出精瘦的腰身,五官显得硬气蓬勃,这人就是沐君意,他接受过军校的正统教育,又进了沐大帅的军队,一举一动都带着军人的飒爽,给人一种冷玉君子的感觉。他板着一张脸,在看见金如兰后柔和了几分。
“如兰过来了?”班主热情道。
金如兰只是轻笑道:“班主,沐少帅。”
“我还有事忙,如兰就帮我招呼少帅。”班主是个明白人,他扯了个理由准备离开。
金如兰点头,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沐君意张开了口,半天才说出一句话,“花,喜欢吗?”
金如兰看着他这个样子,笑出声,“很喜欢,谢谢少帅费心。”
沐君意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看着金如兰笑起来更加艳丽的脸,道:“你喜欢就好。”
“今日天气正好,听说城北的海棠花开的正好,金小姐可否愿意陪我去看看?”沐君意说明来意,金如兰点头。见她点头,沐君意眼底露出欣喜的光芒,这是金如兰第一次答应她的邀约。
像沐君意这样的人,要是想对谁好,那就真的是宠到骨子里,自从上次约到金如兰出门看花后,沐君意三天两头的让人送些小玩意过来,有时是一枝刚开的花,有时是聚福楼新推出的糕点,不会很饭,却总叫人心里温暖,也叫金如兰的心步步沦陷。
沐君意这次回来本来就只有两个月的假,半个月的时候花在回来和应付他母亲为他找的相亲对象上,剩下的时间他都花在金如兰身上,沐君意临走的前一天,金如兰主动来大帅府找他。
大帅府的人都接到少帅的吩咐,恭敬的将金如兰请的了后院的凉亭里,丫鬟们动作麻利的端上睡过糕点和茶,金如兰没有等多久,沐君意就大步流星的赶来,他看见金如兰板着的脸终于有了笑意。
“君意。”金如兰起身道。
沐君意点头,道:“我正想着去找你,可用了午饭?”
“用过了,我听说你要回前线了?”金如兰本就是听说,可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嗯,此次一处快则三五月,慢则一年。”沐君意突然握住金如兰的手,道:“你,可愿等我回来?”
金如兰被他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脸上泛红,她眼神飘忽,好半晌,才点头,“我等你回来。”
沐君意欣喜若狂,“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但是君意,你若有了别的女子,别骗我,告诉我,我走开就是。”金如兰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沐君意起身一把将她抱住,“不会有别的女子,我只要你一个。”
两人相拥了好半晌,沐君意才放开她重新坐回凳子上,金如兰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来一枚平安符,她将平安符放进了沐君意的手里,道:“这是我前些日子到庙里求来的,你一定要收好。”
沐君意握紧平安符放进贴身的衣兜里,然后拿出自己的配枪放到了金如兰手里,“我不在你身边,你保护好自己,记得怎么用吗?我教过你的。”
金如兰收好后点头,沐君意再次抱紧她,道:“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好!”
命运的齿轮兜兜转转,所有的无奈挣扎在它的眼里都是枉然,沐君意这一走就走了三年,这三年里金如兰都是通过一封封信与沐君意联系,字里行间的思念让金如兰日夜难安,等着三年,好不容易等来沐君意凯旋而归的消息,同样也等来了他要成亲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在北平传开,所有人都看着金如兰的笑话,曾经这个人因为沐君意是多么的风光,现在就多么的让人笑话,长得好看又怎么样?总归是个戏子,还能指望那些家世显赫的能为一个戏子付出多少真心?
金如兰一直等到沐君意回到少帅府的第三日,没有等来他的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不爱就是不爱了,金如兰不是个死缠烂打之人,她用自己存下来的钱还清了班主,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明日回姑苏,她想回到她的家乡重新生活。
还没等到金如兰走出门,她就被打晕过去,等到她醒来的时候,面对的事沐君意那三年未见更加成熟的脸,和脸上怎么都掩盖不住的杀意和怒气。
“君意?”金如兰疑惑的道,他怎么在这里?
“闭嘴!”沐君意已经气的毫无理智,他千辛万苦的推掉婚事,满心欢喜的来找金如兰,看见的却是她光着身子跟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你怎么了?”金如兰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想要拉住床边沐君意的手,后者用力甩开,像是金如兰是什么无法忍受的垃圾。
“金如兰,耍着我很好玩是不是?”沐君意语气阴寒,要不是他是真的爱过这个女人,他早就动手了。
“我不懂。”金如兰茫然的摇头,明明要成亲的是他。
“你不懂?那我来问你,除了我,还有几个男人碰过你?”沐君意看见她那副无辜的样子就生气,都是那副样子骗了他。
“你什么意思?”金如兰脸色发白的问。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看看,我什么意思!”沐君意说着一把扯开床单,金如兰吓的低头去看,这一看她浑身血液冻结,她的身上布满了痕迹,稍微有点常识的就知道她曾经经历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没有,君意,我没有!”金如兰一边摇头一边道。
沐君意看着还不肯承认的人,冷笑道:“你不是想进我沐家的门吗?很好我成全你!”沐君意说完甩袖离开,留下金如兰一个人抱着身子坐在床上失声痛哭。
第三十八章大梵山(十二)()
民国十四年二月,沐少帅娶妻,妻子是南方高管的女儿,听说还和沐夫人有着一房十几远的亲戚关系,同年四月,沐少帅去了梨园的金如兰为平妻,让那些准备看金如兰笑话的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外面噼噼啪啪额鞭炮声震天的响,金如兰呆坐在铜镜前任由大帅府里的丫鬟为她梳妆,自从那天过后,沐君意一口咬定了她有别的男人,不听她解释也不肯为她查明,就这么定了她的罪,金如兰心灰意冷想要回姑苏,刚出城就被沐君意的人带了回来,他说他要让耍了他的人付出代价。
金如兰穿上喜服,她即将要嫁给那个她最爱的男人,应该要高兴些的。
“姑娘,您高兴些,今儿个是您的大喜日子,哭丧着脸可不吉利哟。”
“就是,姑娘生的这般好看,少帅一定不会欺负姑娘的。”
伺候她的丫鬟估计是新来的,怕是不知道她这个二夫人有多讨人嫌,金如兰让喜婆背进了喜堂,那喜堂里站着的是一身红衣的沐君意,她曾幻想过无数次他们成亲的模样,却不知道最后竟然成了这样。
“怎么不是走过来的?”沐君意冷着一张连挑高了一边眉毛,周围的人统统没了声音,喜婆赔着笑脸想要解释几句,沐君意看也不看她一眼,上前拉过金如兰的手,将她拉出大门,“下去!”
金如兰不可置信的想要掀开盖头,最后忍住了,道:“君意,我……”
“啊——!”
伴随着周围看热闹人的惊呼,金如兰被沐君意大帅府大门的台阶上踢了下来,盖头在滚落途中已经掉落一旁,精心梳理过的头发有些散乱,头上的凤冠也歪了,她眼里含着泪看着台阶上的人,曾经宠她护她道骨子里的男人,此刻正冷眼看着,“看什么,自己走进来,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最是那一出游园惊梦,沐君意,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金如兰眼里含泪的问。
沐君意看她仿佛在看一个笑话,“小小戏子,怎敢妄想?”
那日的婚礼成了整个北平的笑柄,所有人都在嘲笑金如兰,笑她一个戏子妄想着攀高枝儿,最后摔的腿都断了。
自从成亲过后,除了沐君意心烦拿她发泄之外,就想是将她遗忘了,划给她一个小院子,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主人什么态度,奠定了奴才什么态度,金如兰在大帅府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不好过。
第二年开春的时候,沐君意的妻子那位陈小姐检查出怀孕了三个多月,据说沐君意高兴了很久,府里的下人没有都得到了不少的赏赐,金如兰沾了点光,她分到了一顿肉,彼时她正将那没被做熟的肉放在窗口风干,然后拿着针线缝着一件婴儿的小衣服,她的小腹隆起,像是里面揣了一只小西瓜,里面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