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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抱着猫离开了房间。
花满楼关心地问:“子平身体如何了?”
乔衡神态自如地睁眼说瞎话:“已经好多了。”
花满楼有些开心。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态度舒和完全没有骄纵之气,更没有达官贵人架子的青年人,居然会是当今圣上的嫡亲堂弟南王世子呢?
他现在还能在私底下偷着跑出来玩耍一番,等到来日他继承南王之位,他就要代其父镇守南疆,再想像这般出来怕是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两日后就是花父的寿宴,届时陆小凤很有可能会来花家祝寿,而有陆小凤在的地方,司空摘星也很有可能在。
既然想到了他们,花满楼在谈话时就难免提到他们。
然而不知怎的,两人就提到了司空摘星的易容术上了。
司空摘星的易容术差不多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无论何种模样他似乎都能随手变来,模仿得惟妙惟肖,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花满楼心中,乔衡的形象一直都是与博学多识挂钩的。他问道:“不知子平是否会易容术?”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乔衡当然会易容术,不仅会而且是相当熟练、精通。江湖上会易容术的人数不胜数,有的人把它当做打发时间的玩意儿,有的人把它当做混饭吃的工具,而乔衡则把它当做生存的途径、生命的退路。
他可以把自己面容矫饰得更完美,也可以把它修饰得更丑陋,甚至可以面不改色、毫无留恋的毁去自己的容颜。易容易得不单单是容貌,更是自己的一身气质,他可以让高冠博带的自己变得平庸世俗、无能无为,也可以让衣衫褴褛的自己显得自信昂扬、风度翩翩。
“其实要想辨别出一个人是否经过易容,方法多得很,不过都不是万全的方法,各有弊端。”乔衡说,“每个人的指纹、掌纹都是不同的,即使能通过缩骨功模仿出手型、脚型,但皮肤上的纹路是非常难以模仿的。可以通过这个方法来辨别各人的身份,不过前提是必须知道被易容者的掌纹。”
“再者就是可以根据牙齿来分辨不同的人。大多数易容者在易容时,总是忽视了牙齿。”
花满楼:“牙齿?”
“对,正是牙齿。如掌纹似的,每个人的牙齿同样是不一样的。而且不同的年龄的人,牙齿的磨损程度也是不相同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人与生活穷苦的底层百姓们的牙齿自然是有所区别的。甚至于每个人在咀嚼时发出的声音都是不同的,咀嚼的频率、力道、位置都各有差异,但这就不是寻常人能分辨出来的了。”
花满楼说:“这话没错,我父亲偏爱用左边的牙齿咀嚼饭菜,我六哥则爱用右边的牙齿,虽然被大夫训过一顿后改了过来,但是要是吃快了还是会带出以前的习惯。”
乔衡看着花满楼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还有就是瞳孔间距了,这一点是易容者无法改变的。”
花满楼了然道:“原来如此。”
以前并没有人这么深入地对花满楼讲解过易容术的知识,他情难自禁的同乔衡多聊了一会儿这方面的内容。
聊着聊着,两人间不知怎的安静了一瞬,乔衡给自己的茶杯里续了一杯茶。
花满楼从刚才就觉得乔衡话里有话,像是要说什么,却又不便开口,他试探着说:“子平是不是有事情要对我说?”
对面的乔衡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花满楼就听到对方这样问道:“花兄,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个有关宋神医的问题。”
花满楼说:“但问无妨。”
乔衡说:“那位宋神医一直都带着易/容面具,你们是否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
花满楼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天使说APP上没显示更新,正好这几天在整理废稿,没想到我第一卷的初版废稿居然还留着,干脆伪更一下把这版开头放上来大家随意看看吧,与正文没什么联系,毕竟这版稿子有点脱纲已经作废了。没兴趣的小天使可以不用往下翻页了,后面都是这个废稿以及霸王票感谢之类的文字啦~≧▽≦/~
乔衡有一个秘密,一个伴随着他经历了一世又一世的秘密。这个秘密在他心底压久了,渐渐的,他就又有了一个愿望,一个随着他转世数载,都不曾改变过的愿望。
他想见一见孟婆,向她讨碗孟婆汤喝。
他学过很多东西,多到连他本人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学过多少种知识、本领和技能。他很少与人谈起自己会些什么,因为一旦打开了这方面的话题,就不可避免的会有人问他最擅长做什么。而乔衡最怕别人问他的特长是什么。
因为……他是一个反派。
准点来说,他穿越的那些人都是反派。
一个反派,你能指望他会些什么呢。
乔衡理清了这一世自己的记忆,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这一次,居然直接来到了一部众人耳熟能详的小说里——《西游记》。
所幸,他还记得原著的内容,这可真是一个举头三尺有神明有神明的世界。
然后他意识到,这一世的他现在不也是一个所谓的神明吗?
身体原主人原本是二十八宿中的奎宿,后来私自下凡,伪装成妖。或许他这样说很多人还觉得陌生,但换一种角度介绍他,也许就觉得熟悉了。他现在正是《西游记》中那个抢了宝象国公主,后来又因百花羞公主私自放走唐僧,把唐僧变成猛虎的那个黄袍怪。
这位奎宿神,当年擅自下凡时,受了不小的内伤。也不知怎的,他前不久进行修炼时出了差错,直接走火入魔,魂飞魄散了。
当这位曾经的星宿正神、目前的凡间大妖再一次睁开眼,从洞府中走出来时,这具身体已经换了内芯,成了乔衡。
身体原主消失得倒是干净利落,可这具躯体里带着的暗伤却完全没有消失。再加上他本就是异魂入体,与身体算不上百分百的契合,身体上的暗伤完全无法压制,一下子爆发出来。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幻了许多,然后就像是石子打碎了平静的湖面一样。
他竟是直接化出了原形,一只毛皮银白,毛尖处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狼。
……
黄袍怪的洞府名曰波月,开辟在碗子山上。
这波月洞里除了居住着黄袍怪以及他的仆妖外,还安置着一个凡人。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眉目如画,肤如凝脂,一眼望去只以为其是姑射神人的女子。
她人如其名,叫做百花羞。她本是宝象国公主,却不承想在两个月前,她居然在一次骑马踏青时被一阵怪风卷到了这波月洞中。
她想起自己如今不知怎么样了的父王母后,忍不住双目含泪。
她瞧出那波月洞洞主想与自己结为秦晋之好,但自己为人,他为妖,他又将自己强迫掳人,她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侥幸的是,那个妖怪见她不情愿,也只是失落地离开了,没再强迫她,如今她已有整整一月未与他相见,听这洞府里的小妖说,那妖怪是去闭关修炼去了。
她一边庆幸他没功夫理会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担忧他若是一直把自己忘在这怎么办。她想要回宝象国,她想父王和母后,不想要在这妖怪洞府里待到垂垂老矣。
那妖怪一个月没见她,他手底下的小妖似乎觉得洞主对她也没那么在意,也渐渐怠慢了她。
这一日,百花羞鼓起勇气,决定趁着此时偷偷离开波月洞。
夜色浓重,山中一片湿气,四周回响着虫鸣声,一片安谧。
百花羞拜谢了一遍满天神佛,居然让她安然无恙地逃离了波月洞。她提着裙摆,向山下奔走。
此时正值暮春时节,在有法力加持的波月洞里还不觉得怎么样,到了山野中就觉得有些凉意了。
她踩着山中的枯枝落叶,一刻也不停的向下走着,生怕有妖怪再追上来。
也就在这时,旁边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百花羞惊叫了一声,警惕地倒退了一不,见没有什么东西跑出来,她才略微松了一口气,也许只是一只山猫、野兔之类的动物吧。
可是经此一下,她是再不能如之前那般满是勇气的下山了。
一时间,不禁疑神疑鬼,满心恐慌起来。
而且她此次下山,根本是漫无目的,本就不知道下山的道路,全凭着心中一股意念,才独自奔走了这么长的时间。不停下脚步还好,她这一停,却是发现自己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再也不敢迈出脚步了。
她忍不住放下一直提着的裙摆,抱膝蹲下,呜呜地哭了出来。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她身边林中传来一阵摩挲声,像是什么东西踩在了地面上,又与地垂着的树枝擦身而过。
她向那边看去,只见两道幽光在黑暗深处亮起,再一细看,才发现这两道幽光是山间猛兽的一对招子。
她被吓得跌坐在地面上。
可那只猛兽却不管她害怕与否,正一步步像她走来。
“走开!”百花羞胆战心惊地说。
不过这人言人语猛兽是听不懂的,那猛兽越走越近,借着月光现出身形,原来是一只吊睛大白虎。
白虎猛地扑向百花羞,百花羞吓得闭紧了双眼。
她心中又是恐惧,又是难过,看来她是回不到宝象国了,一瞬间脑海中过去的记忆逐渐浮现而起,过去在宝象国中的美好回忆逐一出现。
然后想象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在她身上,只有砰的一声响传入了耳中。
百花羞慢慢地睁开眼,只见之前让她畏惧不已的白虎已倒地不起。一道豁口出现在它的脖颈上,将它白色的皮毛染污了一片。
而旁边多出来一匹身形矫健的大狼。她向它看去时,它刚把自己的一只利爪从白虎的脖颈上收回。
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