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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在镖局里吆喝一声,自有走镖回来暂无事情可做的镖头带着人陪他一起出去骑马狩猎,哪像现在。
当然,这些事情林震南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不愿表露出来给平儿添麻烦。
林震南为人放得下身段,与这两个年轻人相处时也不摆什么架子,作为一名常年走镖的镖头,他有一肚子的江湖野闻趣事,轻而易举地就俘获了两个年轻人的喜爱。
他陪两人对练了一会儿,林震南问金柝:“之前一直都是你阿兄教着你们吗?”
金柝:“对啊,是我阿兄,他厉害吧?”
林震南点点头,煞有其事地感慨道:“真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啊。”反正夸的是自己儿子,他是一点都不心虚。
只不过他心里却蔓延上丝丝警惕,他林家哪有这么多高深的功法秘籍呢?还有刘芹练的衡山剑法,听这两个年轻人的意思,也是平儿在教着。要是衡山派那大名鼎鼎的云雾十三式是那么容易被人偷学到手的,衡山派也不会被人列为五岳剑派之一了。
既然刘芹是皇帝让平儿照顾的,说不定两人所练的功法都与朝廷有点关系,就是不知道朝廷那边是用何种手段得来的了。
他对朝廷产生几分戒备,忧心平儿被皇帝当了枪使,朝廷鹰犬启是那么容易当的。今日得的好处,改日非得让人连本带利的全吐回去。
哄完两个年轻人,林震南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
而后他取下腰间的酒壶,将里面最后一口酒仰头喝下。他摇了摇壶身,确定里面真的是一滴不剩了,决定去厨房那边再要点酒装上。
厨房里有一个丫鬟在守着小灶台,炉膛里的柴火烧得室内暖烘烘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的苦香。
小丫鬟听到有人过来了,就侧首一看,见是那位前几天留下来的张大侠,有些开心地主动搭话:“原来是张大侠,这几天一直想向张大侠道个谢,那天要是没人扶我,我就直接摔地上啦,唉,我摔着倒没什么事,这好不容易熬出来的药可就全白费了。”
先不说光这一砂锅药的造价就足以令普通人家倾家荡产了,还有熬煮汤药花费的功夫,没有大半个时辰是不行的。那金柝小少爷本就不乐意她跟他“抢”这熬药的活干,她真怕自己做事出了差错,就没法再留在这里了。她心有余悸地想道。
林震南都忘了这事了,仔细回忆了一下,才记起对方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他道:“举手之劳罢了。”
他状似无意地问道:“这药还要吃几副?大人的身体快好了吧。”
丫鬟说:“这哪有个准数,或许会就这样一直吃着吧。”
林震南惊愕:“一直吃着?”是药三分毒,哪有把药当水喝的道理。
丫鬟一边用蒲扇慢慢地扇着火,一边说:“其实自我来到这里的那天起,大人就没停过药。我估计大人他也不想服用这些苦汤汁吧,但又不能不喝。”想想也怪可怜的。不过这话她是不敢说出口的。
林震南的嘴唇颤了颤,嗓子有些干涩。
丫鬟对这位张大侠印象不错,顺嘴问道:“张大侠是来厨房找什么的?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震南回过神来,举起酒壶,说:“酒没了,我来这里再装点。”
丫鬟撩起帘子,转身走进盛放各种杂物的里屋,当她再次出来时,手里已多了一小坛酒。林震南接过来,对她道了声谢。
他拿着酒壶走出厨房,起初还能维持住沉稳的步伐,而后越走越快。
他听到不远处有他人的脚步声,又强忍住自己外溢的情绪,让自己的神色举止恢复如常。
林震南忍不住想——但又不敢深想——在他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平儿到底受了什么苦。他感觉有些胸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看了一眼天色,觉得今天许是又要下雨了吧。
……
正是多雨时节,林震南本是信口胡诌的一句话,到了傍晚时分却是真的下起了雨。
乔衡立于窗前,心里盼望着今年的雨季能够快点过去。对他而言,这种雨天无异于一种煎熬。之前还不曾这样,也就是这半年才出现这种情况,他内心深处很清楚原因,他费尽心机保养这具身体,然而情况还是恶化了。
前些日子的那场大雨时,他几乎一整夜都没能睡下,希望这次的雨在入夜前能止住雨势。
今日皇帝带着几分忧虑的告诉他,江湖上传来消息,那魔教的前教主任我行“复活”了。这位任我行是典型的激进派,皇帝担心他重出江湖后,江湖与朝廷之间的局势会发生变化,若是这样,他们之前的一切筹谋就都要落空了。
乔衡不得不再次安抚了一下皇帝。
这任我行的确功力高深,江湖上少有人敌,其人野心勃勃,妄图消灭正派,一统江湖,但问题是——他已经老了。
任凭任我行的武功修为再如何的深不可测,拥有无穷的野心抱负,也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规律,华山大会师时,就那么突然却又理所当然的死了。
乔衡目视着窗户的雨水,原著中的一幕幕剧情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
忽而他听到敲门声伴着雨声传入室内。
“张大侠请进吧。”今天下午乔衡刚从朝中回来时,张振说要找他谈谈两个年轻人的练功情况,于是他就答应了,听脚步声,应该是张振过来了。
林震南走进了室内,然后将门扉紧闭,不让风雨吹入屋内。
在林震南回过身来凝神看向乔衡时,他愣了一下,说:“你气色很糟糕。”他原来要说的事情,在这个时候都被抛到了脑后。
看来我的气色真的是相当难看了。乔衡心道。
于人豪那一记摧心掌打出来的伤,让他惯常是一副缺少血色的模样,张振应该早就看习惯了才对,而对方现在居然这么说,这该是糟糕到了什么程度啊。
他随口应道:“熬过这个雨季就好了。”
乔衡说完后,见那张振仍在沉默着注视着他,对方那双已不是十分年轻的眼睛,里面透露着一些乔衡看不懂的情绪。
这很不对劲。
这不该是一个普通的武师对主家该有的眼神。
林震南叹了一口气。
曾经的平儿哪有这份警觉呢?这不是天生的,也不是能够模仿来的,唯有在无数的人与事中来回游走,才能一点点的将这份警觉心打磨出来。
乔衡无所谓对方的来意,因为他知道,江湖人找上他大抵都是为了辟邪剑谱,然而他是真的没有,只是知道它的藏身地点而已。
他落落大方地请对方落座,问道:“不知张大侠师承嵩山派还是青城派?”
乔衡好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难过。
林震南说:“既不是嵩山派又不是青城派,我哪的人都不是。”福威镖局已不复存在,称他一句总镖头都名不副实。
如今只是你的父亲。他无声地补充道。
林震南放弃了打哑谜,说:“平儿,你还没有认出我是谁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我们相约……后天,好不好QAQ
两篇文同时日更,感觉要歇菜了((抽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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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心病不可医()
林震南神色仪态不再是之前那副伪装出来的洒脱; 他此时的眼神要更为稳重,只是这视线落到乔衡身上时; 就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刚刚对方那句“平儿”一出口,乔衡就知道这位估计是林平之曾经认识的人,说不定还是家中的长辈之类的人物。
然而他无论是从原著剧情里,还是林平之本身残留下来的记忆碎片中; 都不曾捕捉到有这么一号叫做“张振”的人物。但是名字有可能是假的; 容貌则有可能是易了容的,这世上有什么是不能造假的呢?
也许对方真的对林平之十分熟识吧,彼此间是那种熟稔到即使多年不见、又变了容貌都应一眼认出对方是谁的关系。
可是——
乔衡低笑一声,然后冷静地道:“你不是也没有认出我是谁吗?”如果真认出来了他是谁,又怎么会把他当做林平之呢?
林震南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平儿,你误会了。”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平儿这样说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他当日跟随岳不群进京时; 自己假扮的“王大侠”被对方识出了破绽,但自己为了平儿的安全,假作认错了人,结果被平儿当真了。
虽然他自己明白,这样做是有苦衷的,但平儿却不知道。当日京城意外相遇,结果等来的却不是父子团圆; 而只是他口中的一句“只是觉得这位小兄弟与故人有些眼熟”。
以平儿他那脾气,不生气才怪了。
林震南上前一步,有些不知该从哪里解释才好。
他带着安抚的笑意:“当日我坐在茶楼里; 在二楼上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了。我立即下楼,跟在你身边,想要与你相认,又不敢。我心有顾虑,怕节外生枝,于是没敢与你相认。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
听他这样一说,乔衡立即就把他同当日跟踪他,而后又与岳不群一同出现的那位王姓江湖人联系在了一起。
林震南见他依然无动于衷,只得彻底放低了姿态,问:“别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