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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多地和其他人特别是科学界争吵,只能分散大众的视线,从而将整潭水搅浑——上一次他们就是这样才吃了亏,让自己的主张被无数的流言和揣测给淹没了;他们就像这样简单地将疑问抛出去,然后就抽身退出争吵的漩涡,反而能让这个问题一直悬挂在大众的视线中;不和科学界争吵,也不会引申出更多、更复杂的问题,大众的视线就会一直集中到这个问题上。
科学界还是想用老办法来应对——他们决定不管哲学界怎么说,只管进行自己的实验就好了。反正他们已经拿到了批准,而且他们相信最后的结果会像上一次一样,成为他们手中握着的,打哲学界的耳光的武器。
可惜,“生命之母”这一次更青睐哲学界——“**核心分割”基本上可以说失败了!
躺上手术台的勇者在经验丰富的主刀医师的手术刀下被分割开了。他的核心被精准地分成了七分——这是科学界总结出来的“最佳方案”。
可惜,“最佳方案”并不一定就是有效方案——七颗核心在移植到新的、由金属和硅基物质构成的、强壮又灵活的身体里之后,不可避免地和新身体发生了反应,生成了那种幽灵一般的物质!
并且,这一次的反应超乎寻常的剧烈——根本没有给科学界留下反应的时间,这些核心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死亡了!
七颗核心全部死亡,而且是彻底地死亡——这样的结果震惊了所有的先民:原来先民也是会死亡的,原来死亡是这样的一回事儿!
尽管他们的身边还有很多沉睡着的同伴正处于死亡的边缘,但是,那些沉睡者并没有真正的死亡——他们还可以对外界的讯息做出反应,还能完成先民们的“控制下”站起来,还能听懂并执行先民们的“命令”!就连“核心分割”这样复杂而精密的手术也是在身为医务工作者的先民的“命令”下,由这些沉睡者亲手完成的!
所以说,在先民的眼中,这些沉睡者并没有死亡——他们只是睡着了,不愿意说话而已。
可是现在,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他们见证了一场真正的死亡!
完全失去了活性的核心不会对任何的讯息做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反应——别说站起来了执行任务了,那七具身体连稍微颤动一下都做不到!
就连科学界也不得不宣布,这个被分成七等份的勇者再也没有可能醒过来了!(。。)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墙与墙外的世界(五)()
如果一个清醒的正常人愿意死亡,其他人是不是就能将他杀死?
在哲学界将这个问题提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有的人甚至认为哲学界是在上一次的争论中被打怂了,所以这一次,他们只是跳出来草草地质问了一下,显示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而已。¢£,
直到那个勇者真的死在了手术台上,先民们才不得不将自己的视线转到这个还未冷却的问题上。
勇者已经死了,而且是在十分健康的情况下死的,那么,谁来为他的死亡负责?
再次将这个问题问出来的并不是哲学界,而是整个多元宇宙都不缺的节奏狗:“谁来为他的死负责?”
这个节奏狗的战斗力简直爆表——在勇者死亡后不久,当所有人都还在对“直面死亡”这样的事而感到震惊的时候;当对这样的突发事件没有任何准备的哲学界和科学界乱成一团的时候,他就第一个跳了出来,鲜明地扛起了哲学界先前插上的大旗:“谁来为他的死负责?!”
这个家伙显然将哲学界发言人没有说完的话给吃透了:“科学界坚持要进行手术,无非是因为在这之前,没有发生过一例手术对象彻底死亡的例子——他们都被百分之零的死亡率给欺骗了,所以忽略了手术的风险……即使有哲学界站出来提出了质疑,但是他们依然一意孤行!”
“科学界的态度实在令人费解——他们会什么没有回应哲学界的质疑?”这个战斗力彪悍的节奏狗飞快地找到了自己的节奏:“他们是不是害怕公众在知道了手术的风险之后,会反对这次手术?”
他在科学界集体失声的时候对着整个科学界狂追猛咬:“那么,如果手术对象在知道了手术的风险后——我这里说的是指手术的真正的风险。也就是手术失败可能会导致彻底死亡这件事——他还会不会‘愿意’进行手术?”
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这个家伙还不惜现身说法:“在这桩事故发生之前。我是支持手术对象的——我甚至决定在他手术完成后也进行手术,因为我也想出去看一看。可是。在我看到了他的死亡之后,我就彻底地改变了主意。”
“我之前作出的决定是建立在百分之百不会死亡的基础上的!如果有彻底死亡的可能,我会什么要冒着这样的危险?”
“所以,如果手术对象清楚地知道手术的真正危险的话,他一定不会表示自己‘愿意’做这个手术……那么,话说回来了,是谁让他没有认识到手术的真正的风险?”
在饶了一圈之后,这个节奏狗对着科学界亮明了他手上亮晃晃的爪子:“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科学界之前一直不回应哲学界的质疑?是不是他们已经预见到了手术的风险。但是,为了将实验继续下去,他们故意选择了不说话?”
他朝着科学界龇了龇牙:“他们用一个虚假的‘百分百零’的概率来将大众给欺骗了——他们故意将这个百分之零摆在了大众的面前,让他们只注意到这个即成的百分之零;大众被这个百分之零遮住了眼睛,从而忽视了手术存在的风险!”
“从来没有人在手术中死亡,并不代表手术就是零风险!”
这个节奏狗已经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就要往科学界的身上狠狠地咬一口:“作为普罗大众的一员,在没有接触到足够的讯息前,被这个百分之零欺骗。这应该是可以理解的事。可是,我不相信科学界对手术的风险没有清楚的认识!”
“在已经认识到手术存在的风险的情况下,不将风险告知于大众,甚至不将风险告知于手术对象;在哲学界提出质疑的时候。故意忽略质疑的声音,将之前的幸运当成是必然,并且用它来欺骗大家的眼睛——我实在想不到。除了科学界还有谁应该为这桩事故负责!”
所有人,甚至连哲学界的那个发言人都被这个节奏狗的发言给震惊了——他的这番话里包含的讯息量实在是太大。以至于短时间内没有人能反应过来。
没有人跳出来继续带节奏,甚至连跟风的都没有——这让节奏狗有些不习惯。
他很不习惯这样的冷场。于是他重新开动脑筋,想要沿着之前的思路继续往下挖:“哦,我忘记了——是领导层批准了这个手术……”
他很快就将炮口对准了那些老家伙:“在没有明确手术一点儿危险都没有的情况下,作为整个种族的领导人,他们批准了这一次手术——他们其实也该为手术对象的死亡负责!”
这一口让他的灵感喷涌而出:“如果,我是说如果,领导层其实是知道手术的风险的呢?”
他将他的想象力发挥到了极限:“如果他们真的知道手术的危险,那么,他们为什么帮助科学界隐瞒?他们为什么还要批准这次可能导致族人死亡的手术?”
他将这个问题抛出来,但是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回答。再次收获到冷场的节奏狗这一次并不怎么郁闷,他反而从所有人的沉默中品尝到了一种另类的快感——他觉得这一次,他战胜了所有人!
并不是像以前那样,将节奏带起之后,依靠大家的力量才取得艰难的胜利——他这次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一个人就打败了所有人!
这种成就感让他的思维开始发散,他很快想到了一些新的东西:“刚才我说过,科学界和领导层应该为这起事故负责……但是,我刚刚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动手的并不是科学界的任何人,也不是领导层的任何人,甚至也不是那个主持了手术的医务工作者……”
在这个所有人都陷入混乱的时刻,整个天地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直接将手术对象杀死的是‘沉睡者’——虽然他是在医务工作者的控制下
完成手术的,可是,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傀儡!”
“他有自己的意识,只是他的意识还处于‘冻结’状态;我们从来都将沉睡者视为自己的同胞,在我们的眼中,他们和我们一样,只是状态异常而已。事实上,沉睡者拥有和我们一样的权利和义务,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指认他为凶手?他应不应该为这起事故负责?”
在这一刻,这个节奏狗就像是哲学大师附身了一样:“如果指认他为凶手,主持了手术的医务工作者又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毕竟,沉睡者的一举一动都是在他的命令下进行的……”
这个新晋的“哲学大师”似乎打开了一闪新的大门,新的灵感源源不断地从这扇神秘的大门中涌出来,涌进他的核心:“如果我们认定沉睡者应该对这起事故负责,并且将他视为杀人凶手的话,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他醒来的时候,他会怎样去面对自己的这个‘身份’?”
“苏醒者会忘记所有的记忆——他们的‘苏醒’就好像是‘重生’了一样。从意识角度来说,他们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么,当这个沉睡者苏醒过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之后,他还需不需要继续为这次事故负责?”
“如果需要他继续负责,我们的依据是什么?沉睡者发生彻底的改变应该是在他们的苏醒阶段,也就是说,我们用什么依据来让这个沉睡者为之前的另外一个人的行为负责?”
“如果我们不需要他继续负责,我们怎么说服自己?毕竟是那双手握着的手术刀杀死了我们的同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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