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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进派在带着恶意地揣测的路上越走越远,却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事情的真相:“你们担心,当我们走出去,走到这个囚牢外面去之后,你们将失去你们所统治的对象……你们是统治者,你们不可能只统治着你们自己!你们想要统治我们!所以,你们才会阻拦我们,对吗?”
“当我们找到了真正的墙,找到了通往墙外的世界的门的时候,你们却跳了出来……想尽办法来阻止我们……”
“你们能告诉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统——治——者!”
……
激进派的猜
测与质疑就像是尖刀一般插进老家伙们和小家伙们的心口——那些热血上头的小伙子肯定想不到,他们只是一时激愤而说出的话,会成为整个社会分裂的导火索!
事实上,就连老家伙们也没有料到这一点——他们并没有想到,只是一番胡乱的猜测就可以让整个社会分崩离析;他们没有见识过语言的真正的威力,所以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这番话在所有人的心上戳出来的伤口;他们还没有深入地了解过人心,所以不知道人心最是善变;他们也不知道舆论的作用,所以错误地放任舆论朝着对他们不利的方向发展。
这些老家伙当时只是觉得应该尽快平息事态,于是他们选择了妥协。他们承诺,不再以各种形式对探索者的探索进行限制——他们只是将可能存在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然后提出了他们的建议:
第一、每一个准备进入不稳定空间去探险的第二代生命体都应该接受一次“核心分割手术”;
第二、接受了核心分割手术的探索者可以指定一个后代继承自己的全部记忆;
第三、承诺修改《生殖和继承法案》,用法案的形式将这个继承了探索者全部记忆的后代定义为“接受手术者”本人;
第四、承诺这个继承了探索者全部记忆的“本人”可以不受限制地进行冒险。
老家伙们希望探索者拒绝这个建议——他们其实只是希望用这个建议来拖住所有人的行动,然后慢慢找到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方案。
他们实际上也是完全没有了办法,所以只能将这个还存在着大量争议的建议先抛出来——这个建议中最大的争议就是第三条,因为哲学界觉得这个建议会引出“伦理学上的悖论”:一个个体不可能即是他的后代,又是他自己本人!
老家伙们也知道,“一个个体即是他的后代,又是他自己本人”是一件很离谱的事,但是他们又不可能将第三条从整个建议中剥离出去——上一次改造得以顺利进行,是因为新生代的先民需要灵活自如的身体;新生代拥有强烈的改造意愿,所以只需稍加引导,就可以让所有人接受改造——但是,现在的情况是第二代生命体并没有强烈的改造意愿,老家伙们也不可能强迫他们放弃自己的生命去制造一批后代!
如果将第三条剥离的话,老家伙们相信,那些探索者一定不会对这个建议感兴趣——他们如果一口回绝的话,老家伙们“拖时间”的算盘就打空了。
算盘倒是打得挺好,只是,这些老家伙没有想到,居然有大部分探索者同意了他们提出的建议!
这些探索者似乎根本没有想过“继承了我的记忆的个体还是不是我自己”的问题——他们似乎已经着了魔一样,只想着要那个“不受限制地进行冒险”的权利!
他们甚至主动地预约了“核心分割手术”,完全忽视了第一个接受了“第二代生命体核心分割手术”的实验体直到现在依然还没有苏醒过来的事实!
事态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就连那些老奸巨猾的老家伙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引导事态的发展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局面是不是他们想要的了!(。。)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墙与墙外的世界(十四)()
哲学界的发言人是第一个接受“第二代生命体核心分割手术”的人——他在纪元第三百零六世纪接受了这个手术。⊙,
积极预约了核心分割手术的探险者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个勇敢的哲学界发言人——看起来就像是他们为了取得“不受约束地探险”的权利,刻意忽视了“这个发言人至今还躺在手术台上没有醒来”的事实一样。
一时的忽视并不代表这些探险者会一直忽视——纪元第三百一十七世纪,终于有探险者对哲学界发言人的情况提出了质疑:“为什么他们还没有苏醒?”
提出质疑的是一个即将走上手术台、接受核心分割手术的探险者:“十一个世纪过去了,他们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你们一直在告诉我们,他们的情况很好,随时都有苏醒的可能……可是,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苏醒?”
这个探险者的质疑让探险者们再也无法刻意忽视这一点了:“对啊……为什么他们直到现在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一旦正视了这一点,探险者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妥”:“你们只是告诉我们手术成功了,他们很快就会苏醒过来——但是,你们能不能切确地告诉我们,‘很快’到底是多快?”
先行者得团队对探险者的质疑的回应是这样的:“‘很快’是我们对实验体观察得到的一个‘趋向性结论’——我们无法准确地推断出他们苏醒的时间……这是第一例‘第二代生命体核心分割手术’,所以我们没有任何的经验可以作为参照。我们只能根据实验体的生理特征做出模糊的推断——他们确实是‘随时都有可能苏醒’!”
这样的回应不仅没有取得探险者的认同,反而激怒了那些准备接受手术的探险者:“我们不是很理解你们的话……”
“你们是不是想告诉我们。我们在接受了手术之后,也有可能像他们一样。在手术台上躺上十几甚至几十个世纪?”
“你们无法确定他们会在什么时间苏醒过来——你们的潜台词是不是‘他们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苏醒过来,但是也有可能永远不会醒来’?”
这些探险者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这样的感受让他们出离了愤怒:“你们提出建议。我们欣然接受——在五个世纪的时间里,我们有多少同伴接受了这个手术?”
“他们出于对自己同胞的信任,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接受了这个手术……他们期待着在手术后获得你们所承诺的‘自由’……可是,你们现在才告诉我们,‘虽然手术成功了,但是我们不确定他们在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这就是你们对待信任自己的同胞的方式?”
“还是说,你们真的将自己当成了统治者,将我们当做是‘被统治者’?”
最开始的时候,只有少数几个即将接受手术的探险者提出了质疑——他们希望能从先行者的团队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却没有想到得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回应”。
先行者团队的回应刺激到更多预约了手术的探险者的神经——这些探险者显然不满意先行者团队在关系到他们“切身利益”的问题上遮遮掩掩——他们提出了更多的质疑。
老家伙们的沉默无疑更是“火上添油”——这些老家伙或许将这一次的“事件”当成是纪元第三百一十二世纪的“事件”的翻版;他们或许认为保持沉默可以减少对探险者的刺激,并且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等到这些老家伙发现情况有些不妙的时候,“质疑”已经扩大到了整个“探索者阵营”了!
纪元第三百一十二世纪,激进派用他们的“胡言乱语”在所有人的心口插了一刀,留下了一条血淋淋的伤口;纪元第三百一十七世纪,探险者们用他们的“质疑”将这条还未愈合的伤口狠狠地撕开,将人心深处的黑暗暴露了出来。
“阴谋论”开始在一些人的伤口上悄然地滋生——它悄悄地用自己的根将人心上的伤口撕开,然后将自己的根插入到那些血淋淋的伤口里,从那些伤口中的黑暗中汲取养料;它悄悄地长大、悄悄地开花、悄悄地结果。然后将怀疑的种子散播到整个族群中去;它在不知不觉间就占领了几乎所有人的心,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啃噬个一干二净。
……
“听说,是统治者刻意控制着不让那些接受了手术的同胞苏醒的……”
“应该是这样才对啊!十几个世纪的时间里,没有一个人从沉睡中苏醒——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啊!还记得那种神秘物质不?统治者给这种物质起了个名字叫‘禁锢’!听听这个名字。完全就是统治阶级用来压迫被统治阶级的工具!”
“那些医务工作者一直都在说‘手术很成功’啦,‘马上就要醒来’啦……现在谁都知道这是骗人的话啦!那些家伙就是统治者的走狗啦!他们所说的话全是统治者授意的!目的就是诓骗我们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啦!”
“呵呵,你才知道这一点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告诉你们哦,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是统治者不让那些沉睡者醒来的啦!告诉你们。‘禁锢’就是统治者用来控制那些沉睡者的工具!其实只要用手术摘除掉‘禁锢’,沉睡者很快就能醒来了——可是没有统治者的授意。谁会帮那些可怜的沉睡者?那个所谓的‘先行者’和他的爪牙全是听命于统治者的!他们是一丘之貉!”
“统治者为什么不让那些沉睡者醒来啊?其实,他们只要让一定比例的沉睡者苏醒过来,不就可以骗我们继续去接受手术了啊……”
“那是他们心太大,也太愚蠢了!他们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让我们完全被他们控制!他们可是承诺给苏醒者以‘自由’的——‘自由’是什么意思?‘自由’就是完全不受他们的控
制!统治者无法统治被统治者,那还叫什么统治者?”
“哼,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