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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出大量的数据片段……”
“这些数据片段不仅能够形成小小蝌蚪的身体,而且还会形成原始的小虫子——尼玛的。这是不是说,这些家伙以后不需要我的帮忙都可以无限繁殖下去了?”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巢穴被无数的“集体”填满的场
景——他突然打了个冷战:“我艹!”
他莫名地有些恐惧:“无数的‘集体’……无数的小蝌蚪……”
“它们会逐渐将巢穴填满。然后冲出巢穴去……”
“它们会成为新的‘生命风暴’吗?”
他控制不住地沮丧起来:“这个世界是不是已经不需要我了?”
“因为她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她才用这样的手段,让新的生命取代了我的位置?”
“是因为我之前的过错吗?这是世界对我的惩罚?还是说,这是世界自己找到的路?”
陆昊控制不住地慌张起来——他真的感到有些害怕:“我该怎么办?”
他不停地问自己:“我到底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答案,就连他自己都不能。
“集体”和小蝌蚪展示出来的无限增殖的能力让他感到恐惧——他很想阻止事态朝着他所恐惧的方向发展下去,但是他找不到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案。
他无法剥夺小蝌蚪反编译“破碎核心”的能力,也就无法阻止“集体”和小蝌蚪增殖下去——它们已经不需要他来提供作为食物的小虫子了。
他也不可能为了自己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就将已然是统治者化身的“集体”和小蝌蚪“人道毁灭”吧?虽然他确实可以做到,但是他真的下不去手——统治者是第一批先民,也是在陆昊的手中诞生的第一批“孩子”;他在他们身上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叫他怎么忍心朝着他们下手?
“这个世界终究是他们的……”
在纠结了一段时间之后,陆昊突然就想通了:“既然它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已经具备了获得全世界的能力,那就让他们将世界拿去就好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他突然觉得很轻松:“既然你们已经不需要我了,我就不会再帮助你们了哦!”
他就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一样,用一种饱含着欣慰、鼓励的口吻,对那些小蝌蚪说:“用你们自己的能力来拿吧……用你们自己的能力,来从我的手中将世界拿出吧!”
“加油。我的孩子!”
…………
圣地中的小蝌蚪的狂欢一直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当它们结束了狂欢之后,它们的数量已经翻了好几个跟头。
这些小蝌蚪组成了新的“集体”,然后,整个“同盟”就此解散——就像“同盟”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这些“集体”突然之间就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它们在最后一批小蝌蚪组成了“集体”之后就四散离开了圣地,游荡到了巢穴的各个角落;因为已经找不到可以狩猎的目标了,它们就只能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这些“集体”在巢穴里游荡了很长的时间。陆昊还以为它们会就这么一直游荡下去;它们似乎还失去了“交流”的兴趣——就算它们在游荡中碰到了同类,它们也不会释放出小蝌蚪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激情”——它们会在碰头之后很快就分散开。就像它们从来没有相遇过一样!
这样的“平静”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就在陆昊开始怀疑,怀疑“集体”是不是不能无限增殖的时候。所有的“集体”在同一时间都消失了!
严格的说来,消失的只是“集体”这个概念——在变化发生的这个时刻,所有“集体”的身体同时解散成了无数的小蝌蚪;这些小蝌蚪就像是在之前的圣地那样,在整个巢穴里乱窜起来;它们很快就离开了自己原来的族群,渗透到另外的一群完全陌生的小蝌蚪中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集体”这个概念就不复存在了——整个巢穴中只有小蝌蚪,只有作为**的个体存在的小蝌蚪!
它们将整个巢穴变成了另一个圣地——这个圣地更大、更宽广、参与的小蝌蚪也更多——它们就在这个新的圣地中不断地运动着,寻找自己中意的伴侣。
它们不停地挑选配偶,然后进行交配,接着生下自己的后代——因为所有的“集体”都消失了,所以,所有的小小蝌蚪都活了下来。
这些小小蝌蚪逐渐成长为成熟的个体,然后,它们作为生力军也加入到这场史诗般的狂欢中,让整个巢穴变得更加喧嚣、繁忙。
小蝌蚪的数量就像是滚雪球一般飞速地增长起来。它们增长得越来越快,似乎每一秒钟就会翻上一番一样;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多到几乎要将整个巢穴撑爆——陆昊知道,他所期待、所害怕的那一刻就要到来了!
当小蝌蚪的数量超越了巢穴的极限之后,绝大部分的小蝌蚪就被抛出了巢穴——就像是之前那样,它们会在巢穴的外面形成新的“生命之母”。
这些小蝌蚪被抛出巢穴的时候,也带走了陆昊的一部分视线——与之前的“出门”不同,这一次,陆昊并没有从巢穴中走出去——走出去的只是他的一部分视线而已!
陆昊依然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依然能看到那些熟悉的景物,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他自己并没有出去——小蝌蚪们带走了他的一只眼睛,却将他的人留在了巢穴里。
他能透过那只眼睛看到整个世界,却控制不了“生命之母”的身体;他能看到沿路的风景,却不能控制“生命之母”前进的方向;他能感受那“生命之母”的意志——那意志并不属于他。
“这些孩子果然将世界从我手里夺走了吗?”
通过留下来的那只眼睛,陆昊看到了空荡荡的巢穴以及为
数不多的小蝌蚪——这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场景:“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呢!”
他有些落寞地自言自语:“孩子长大了,变得坚强了,却也失去了温度——他们变得冷漠了、机械了……”
“这对他们来说,是好还是坏?”
他再次透过外出的眼睛看了一眼世界,正好看到了森冷的“坟墓群”:“这些孩子和我想的一样,一心想要唤醒自己的同胞……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就算变得冷漠也还是好孩子吧?”
“不过,这都与我无关了呢……”
“将世界还给孩子,母亲还能做什么?”
“除了做一名看客……”(。。)。。
。。。
第一百五十九章 破碎的梦境(一)()
“在深幽的黑暗中挣扎了无数个世纪之后,他们终于走出了囚禁他们的囚牢;”
“他们终将带着旧日的荣光,唤醒沉睡的子民,延续先民的传承;”
“他们站在世界的中心,对整个世界发出了他们的声音;”
“我们回来了——这就是他们对这个世界的宣言;”
“他们是最早的先民,是曾经沉沦的领袖,也是新世界的主人;”
“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统治者!”
——《新世界书》
…………
新纪元第一世纪,曾经沉沦在混乱与混沌中不可自拔的统治者再一次降临在这个世界;他们以“生命之母”的姿态君临世界的中心,并且迅速地席卷了整个星球。【,
归来的统治者拒绝唤醒旧日的同族——旧日的记忆虽然混乱但依然完整,让他们本能地拒绝唤醒沉睡者;那些残酷的记忆让他们再也不相信自由的意志,也不愿重新肩负起领袖的责任;现在,他们只想做自己的统治者——他们不需要任何的臣民!
他们用自己强大的意志支配那些沉睡者,让沉睡者为他们制造了最强大的身躯;当他们拥有了能够自由活动的钢铁身躯之后,他们让那些沉睡者回到了“坟墓”之中。
然后,他们在孤独中度过了新纪元的第一个世纪。
新纪元第二世纪,“生命之母”再次降临。
在“生命之母”活动期间,统治者们发现。沉睡者的核心开始了复苏——他们的经验告诉他们,沉睡者很可能在几个世纪之内苏醒过来。
只想做自己的统治者的统治者并不想看到这一幕。他们开始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可以让沉睡者继续沉睡的办法。
新纪元第四世纪,统治者决定改造所有的沉睡者——他们决定对沉睡者执行“核心再次分割手术”。
“核心再次分割手术”取得了成功——沉睡者的核心在再次分割之后。失去了苏醒的迹象——统治者确定,这些新的沉睡者几乎不可能在一百个世纪中苏醒。
新纪元第十七世纪,统治者完成了所有的手术——所有的沉睡者的核心都被再次分割,包括那些核心并没有恢复活性的沉睡者。
统治者们相信,“核心再次分割手术”可以确保他们在一百个世纪之内不再受“自由意志”的干扰;他们相信,在未来的一百个世纪里,他们对自己的统治是安全的、稳固的。
新纪元第二十一世纪,统治者决定剥夺沉睡者的“先民身份”——他们在经过了长达两个世纪的讨论之后,将“先民”定义为“在‘生命之母’中孕育、苏醒。并且诞生出自我意识的人”。
按照这个定义,沉睡者在苏醒之前是不能视作“先民”的——在沉睡期间,沉睡者的核心只能对外界的讯息流做出简单的反应;统治者强调,沉睡者的核心只具备“基础智能”,而不能看做是“自我意识”!
就这样,统治者在事实上单方面剥夺了所有的沉睡者的先民身份。他们甚至重新定义了“沉睡者”——他们将所有的沉睡者定义为“拥有简单的基础智能的工具”。
对沉睡者的再定义让统治者们摆脱了良心上的不安——现在,这些统治者可以名正言顺地支配那些“工具”了。他们还可以毫无愧疚地再处理那些“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