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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嫉妒“罪人二号”了:“只要他坚持下来,他很快就可以赎清自身的罪恶,然后,重新为人吧?”
当“罪人二号”再一次动摇,再一次想退缩的时候,“罪人一号”其实都不想关注这个“极有潜力的后辈”了——他以为“罪人二号”只不过是周期性地生理烦躁,以为很快“罪人二号”就会挣脱那些负面情绪的影响,以为“罪人二号”还会继续坚持下去。
他没有想到的是,“罪人二号”这一次并没有扭过头来看他,也就没有从他的身上汲取到新鲜的勇气,也就没有能够再一次坚持下去。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摇晃着在广场上站起来,蹒跚着离开这片广场——在这个过程中,“罪人二号”的头都别扭地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他并没有看匍匐在地上的“罪人一号”一眼,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从“罪人一号”的身上扫过!
当“罪人二号”从广场上消失之后,“罪人一号”才反应过来——“罪人二号”这是放弃了。
他居然彻底地放弃了!
他怎么敢就这么放弃?
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追上消失在街道里的“罪人二号”,想要问问他为什么坚持了这么就之后。居然会放弃了!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动弹。
也许是太久没有动弹了。他的身体已经生锈了;也许是核心安逸得太久了,无法及时给他提供足够的能量;也许是他自己也明白。即使追了上去,问清楚为什么“罪人二号”会放弃也没有什么作用——他不可能为了“罪人二号”放弃的理由就放弃自己的努力!
他甚至有些窃喜:“最有潜力的人自己放弃了……是不是说,我还是最有可能成为第一个救赎者?”
这样的想法让他激动了一小会儿,然后就被罪恶感给取代了:“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他浑身发冷地问自己:“是圣典所说的‘自私’在影响我吗?”
他不可避免地悲伤起来:“这是恶魔的力量在我的核心上滋生出来的新的罪恶?我还是没有彻底摆脱恶魔吗?即使我忏悔了十几个世纪,我也还没有能够从那潭泥沼中爬出来吗?”
幸好,在十几个世纪里形成的强大的惯性在这个时候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在悲伤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就是光辉之路上的荆棘吗?”
在冷静之后,他很快就开始了自我反省:“一个不慎,自己的内心就会出现缺口。然后,恶魔的力量就能更深入我的内心吗?”
“这就是恶魔如何侵蚀我们,如何在我们内心深处的罪恶上生根发芽,如何将我们一步一步拖入污秽的泥潭的真相吗?”
这样的想法让他激动起来:“这是不是就是打开正确道路的大门的钥匙?”
这个问题他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脑袋乱糟糟的,别说弄清楚这个问题了,他就连“理出一条头绪”都做不到!
激动了一会儿之后,他不得不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可以从激动中平静下来,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激动”这样的情绪也有可能是另外的一种“荆棘”:“世间万物都倒映在我的心里……当我的心是平静的时候,万物如常……”
“当我面对另一个罪人的时候,我会因为同病相怜而产生情绪上的起伏……当我的情绪不稳的时候,万物在我心中的倒影就跟着扭曲起来。”
“我的心中产生了‘嫉妒’。于是,我的内心世界就在疯狂的扭曲中被撕开了一条口子——恶魔的力量就是顺着这条口子侵入了我的内心,在我的内心深处种下了名为‘自私’的种子。”
“当我激动的时候。我的内心世界依然会扭曲——我不能保证这样的扭曲不会将我的内心世界撕开来……”
在理智地分析下,他终于让自己的内心重新变得平静:“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统治者的情绪出现起伏……”
他将自己的“胡思乱想”和统治者的平常表现联系在了一起。然后,他发现了一些“真相”:“即使是在面对我的无端指责的时候。统治者的情绪也没有波动过……”
“他们是不是也在避免因为自己的情绪出现扭曲而导致自己的核心被恶魔力量侵蚀?”
他突然后怕起来:“如果我没有及时地认识到这一点,我是不是就会离正确的路越来越远?我是不是就会永远在污秽中挣扎?”
哆嗦了一下之后,他又感到有一些庆幸:“幸好还不算晚……”
虽然他已经尽量在控制自己了,但是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兴奋:“在十几个世纪之后,我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了吗?”
“就算不是正确的路,起码也是一个正确的方向吧!”
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的“罪人”并没有“庆祝”太长的时间——他很自律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重新进入类似于“入定”的忏悔中,将自己的内心和外部世界分割开来。
“因为嫉妒,我又背上了新的罪恶——这可能需要我多忏悔好几十个世界呢!”
这就是他在“入定”之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新纪元第五百八十一世纪,有新的“罪人”匍匐到“罪人一号”的身边——这一次,“罪人一号”连关注的想法都没有了——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内心的世界中,似乎已经将这个世界给忘记了。
新纪元第五百八十九世纪,“罪人四号”加入了忏悔者的行列,将广场上匍匐的身影变成了三个。
新纪元第五百九十一世纪,“罪人三号”在坚持了十个世纪之后,彻底地放弃了。
新纪元第五百九十五世纪,又有两个“罪人”匍匐到了广场上,其中有一个“罪人”并不属于这个大区——他是来自于遥远的另一个大区的“罪人”。
当然,“罪人一号”并不知道这个新来的“罪人六号”原来是属于另外的一个大区——他几乎完全切断了自己与外界的联系,他甚至没有察觉到“罪人五号”和“罪人六号”来到自己的身边!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在感受自己的内心的成长,在内心的深处寻找那条让自己魂萦梦绕的路。
越来越多的“罪人”在之后的日子里加入了忏悔者的行列,也有越来越多的“罪人”在坚持了数个乃至数十个世纪之后选择了放弃——加入的人比放弃的人要多,所以,在新纪元第七百零四世纪的时候,匍匐在这片广场上的“罪人”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一百零八人。
这“一百零八好汉”中,有半数是通过各种渠道从其他的大区“偷渡”过来的——先民自诞生起就被限制在自己所属的大区里——他们的全部生活就是工作和“朝会”,所以,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跨过自己所属的大区,进入到别的大区里去。
更何况,他们也知道另外的大区的基本情况——所有的大区都基本相同,甚至连大区的街道分布都差不多——这样的情况实在无法激起先民们本来就几乎没有的好奇心。
直到越来越多的“罪人”选择了以“偷渡”的方式来到这片大区,吸引了几乎所有的先民的注意力之后,其他的先民才将自己的目光投向自己所属的大区之外的世界。
当然,他们的目光也偶尔落到了“城市”之外,落到了那片他们从来没有踏足过的世界。(。。)
第一百六十四章 破碎的梦境(六)()
忏悔者的队伍有越来越壮大的趋势——他们不仅牢牢地吸引了其他大区的“罪人”的目光,也抓住了其他的先民仅有的好奇心。£∝頂點小說,
在过去的几百个世纪里,先民们已经习惯了被工作和“朝会”填满的生活——他们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进食,更不需要任何的休闲娱乐;工作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朝会”就是他们唯一的精神需求,他们的人生过得非常充足。
他们的好奇心在沉寂了好几百个世纪之后,终于苏醒了过来——当广场上的忏悔者的数量达到了蔚为壮观的一百零八人之后,这些先民的好奇心终于被挑动了——他们开始学习如何挤压自己的时间。
在充足的动力的支持下,这些先民很快就发现,他们已经习惯了几百个世纪的工作节奏可以进一步加快——这是他们挤压时间的第一步尝试。
在这之后,他们又发现了另一个挤压时间的办法——对工作进行进一步的分工,通过合理的分工和协作,可以进一步提高整体的工作效率。
时间就这么“创造性”地被挤了出来——这些先民将自己好不容易挤出的时间全部用在了围观“忏悔者”上,当然,他们最关注的还是那些“外国人”。
“外国人跟我们长得完全一样啊……”围观者一号在观察了半天之后,对身边的同伴感叹到:“如果不是思维波动和我们有些不同的话,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外国人啊!”
他的话引起了身边的同伴的赞同:“是啊……也许只需要一次‘朝会’——当然。他们暂时是不可能参加朝会的……但是,只要一次朝会、一次同步就可以将这些‘外国人’变成我们自己人啊!”
这个围观者的脑洞显然要比围观者一号的脑洞大:“你们说,到时候他们是不是还是外国人?在同步之后。他们的思维波动和我们完全一致,外表上也没有区别——这样的外国人还是外国人吗?”
这个脑洞颇大的围观者的问题启发了身边的同伴的散发性思维——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参与到这个极其无聊的讨论中来了:“应该不算外国人吧……我们之所以确定这些人是外国人,是因为他们和我们有本质的不同——思维波动的差异就是我们本国人和外国人的区别。当这些外国人身上的‘差异性’消失的时候,他们就变成了我们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