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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开始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真的很想咆哮几声,真的很想直接告诉统治者不要废话——他真的不想再听统治者绕来绕去地为自己辩解了。
那些带着情绪的话就快要冲出他的喉咙的时候,他又一次看到了眼前那张挂着卑微又讨好的笑容的脸。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耐住自己的性子,尽量好言好语地引导眼前的话唠:“那些老家伙迟早会找到康复的方法的……”
“现在这样的结果也好,只不过是时间提前了一些。对此,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责备你。”
“我想知道的是,那些就快要恢复健康的老家伙的……嗯……动向……”
“譬如说,他们将来会不会主动进攻我们?”
逃亡者领袖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接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他其实并不想这样做。因为他觉得这样问会显得自己太过于担忧了;他害怕自己在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之后会变得绝望,因为他知道。只凭自己一个人是无法抵抗所有的统治者的联合攻势的;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整个逃亡者群体的主心骨——他担心,当他陷入绝望之后,会给其他的逃亡者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他真的是不想问出这个问题,但是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因为他也清楚,不管你问不问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都摆在那里。并不会因为你没有问就发生改变;他也清楚,早一点知道统治者们的动向,就可以早一点做出针对性的安排;他还清楚,如果他不直接问出这个问题的话,眼前的话唠就可以将话题扯到十万八千里远
“嗯?你在担心这个?”
统治者似乎有些诧异:“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些老家伙会来进攻我们?”
“他们已经清醒了啊——清醒的统治者又不是疯子……”
统治者的话让逃亡者领袖绑紧的神经放松了很多:“真的?”
在感到轻松的同时,他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我正在探索‘不稳定空间’诶!”
因为太过于尴尬,他的声调变得有些怪异:“那些老家伙不会是失忆了吧?他们不可能忘记了‘灭世之灾’吧?”
“他们难道不会感到恐惧么?我可是正在探索‘恶魔之门’啊!”
“他们难道就不害怕,难道就不担心过去的悲剧再次重演吗?”
“他们才不会担心……”统治者终于明白为什么逃亡者领袖会这么紧张了:“他们只是感到有些后悔!”
这个大家伙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嘿嘿,在一开始的时候,这些老家伙其实还是蛮担心的……”
“‘生命之母’真的是无所不能啊……当我们将我们的意识沉浸在她身上之后。当我们提出了我们的诉求之后,她立即慷慨地回应了我们。”
“我们就好像是多了无数的眼睛和耳朵……我们能看到‘生命之母’笼罩范围内的一切,我们能听到每一个生命发出的声音——我们甚至偶尔能深入到先民们的核心。去探听那些先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当然,处于这样的状态的老家伙们很轻松地就知道了你正在探索‘不稳定空间’这样的事实……”
“这样的事实让老家伙们陷入了暂时性的恐慌状态,只不过,恐慌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老家伙们很快就发现,你的手下的探索活动完全处于你的控制之中!”
“你的手段并不算巧妙,也不能算高明——老家伙们讨论了很久都不明白为什么你能够如此轻松地控制那些先民心中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感到后悔——这些老家伙认为,如果在‘灭世之灾’的初期,我们就能想到这样的办法的话。我们说不定就能组织那一次的灾难……”
“不可能的……”逃亡者领袖轻轻地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和我们当初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就算我们当初想到了这样的办法,我们也无法强迫我们的族人严格执行的……”
统治者附和地点了点头:“老家伙们最后讨论得出的结果也是这个!”
这个大家伙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嘿嘿。在经过了漫长的讨论和推演之后,他们也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但是,他们还是感到后悔无比!”
“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老家伙会来进攻我们的——在你的方法失控之前,他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一方面,他们认为他们应该尊重你这个‘不同的声音’——就像我前面说到的那样,这些老家伙也认为,一个种族不能只有一个声音;他们也希望你能够找出另外的一条道路,所以,他们选择了观望。”
“另一方面,在几个世纪的观察中,老家伙们确认,你所主持的探索活动是‘可控的’;他们认为,如果没有出现大的变故的话,你的探索活动并不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一些老家伙表示,如果你能保证,你能一直控制住那些先民的探索**的话,他们会给你提供实质性的支持——他们许诺,你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去他们的大区,带走他们属下的量产机!”
逃亡者领袖没有想到,他会听到这样的一个“承诺”:“这可是一份大礼啊……”
他有些感概地咂了咂嘴:“老家伙们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吧
?”
“我这是取得了他们的认同了吗?难道,我对他们的影响真的有这么大?”
“你想多了!”在逃亡者领袖“自我膨胀”的时候,统治者适时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并没有取得他们的认同!”
“你对他们的影响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对你的许诺可能只是出于愧疚,可能只是出于感谢,当然,更可能是他们想与你划清界限——他们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对你最后的支持……”
“你已经走上了一条和他们完全不同的路——当他们许下这样的承诺之后,也就表明,他们承认了这一点……”
“这是一个小小的分手的礼物——从此之后就不再有统一的‘统治者’这个称呼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急着和老家伙们摊牌的原因……”
“我再不和他们说拜拜,等到他们完全恢复健康之后,我就要永远地和你说再见了!”(。。。)
。。。
第一百八十三章 破碎的梦境(二十五)()
“为什么说再不摊牌就会永远地和我说再见了?”
统治者的话让逃亡者领袖在轻松之余也感到了不解:“这个问题我真的想不明白……”
“听你话里的意思,就好像是当那些老家伙恢复了健康之后,就会禁锢你的自由,让你无法选择自己的立场一样。︾頂︾点︾小︾说,”
“你刚才还在说,他们已经认识到,一个种族之中不能只有一个声音——怎么我听你的话,就好像他们变得更固执了一样?”
逃亡者领袖的话让统治者一愣:“我没有这样说啊……”
这个大家伙就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一样:“你是从什么角度得到‘老家伙变得更加顽固’这样奇怪的结论的啊?”
统治者的倒打一耙让逃亡者领袖为之气结:“难道真的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如果不是他们变得更加顽固,变得更加容不下团体内部的不同的声音的话,他们怎么会限制你的自由?你又怎么会永远地和我说再见?”
统治者这才明白逃亡者领袖在说些什么:“哦……原来你是这样理解的……”
特自然地在自己的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统治者就差没有点头哈腰了:“都怪我,都怪我没有说明白哈!”
“你放心,这些老家伙变得比之前要开明多了……”
为了加强自己话里的说服力,统治者甚至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自己的胸口狠狠地拍了几下:“他们已经认可了你这个‘不同的声音’。并且已经承诺要提供一些实质性的帮助了——我想,这应该是最能说明他们的态度的。”
“当然。他们想跟你划清界限也是不争的事实——用那些老家伙的话来说,划清了界限之后。一旦某一方出现了致命的错误,另一方就可以不留情面地出手——这就是那些老家伙的考量。”
“如果有一天,你所主持的‘探索计划’脱离了你的掌控——有可能是你无法控制那些逃亡者的探索**了,也许是你们的探索触发了某些‘威胁’……”
“总之,老家伙们的意思就是,如果有一天,他们发现,你们的探索行动有可能会威胁到我们这个种族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安全的话,他们就会判定。出现了‘致命错误’。”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会果断的出手——既然已经划清了界限,他们就不会再顾忌‘你曾经是我们的同伴’这个事实了;他们会用无情的攻势肃清所有可能威胁到这个世界的因素——当然,也包括你。”
“这并不是专门针对你的‘桎梏’——事实上,那些老家伙也希望,你能在他们犯下致命的错误的时候,果断的出手……”
“他们担心,他们并没有彻底地摆脱‘疯狂’——他们在担心,他们会再一次陷入那种彻底的疯狂中。并且将这个种族拖入灭亡的深渊。”
“他们希望,你能在他们再次陷入疯狂的时候制止他们——划清界限就是为了让你在出手的时候没有顾忌!”
“‘如果我们再一次被疯狂所支配,那么,我们也就没有拯救的必要了’——这是那些老家伙的原话。”
“如果真的再次陷入疯狂。他们希望你能够亲手杀死他们……”
逃亡者领袖终于明白了“划清界限”是怎么一回事儿——在刚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感到有一些奇怪:明明都已经站在不同的立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地划清界限?
当他听完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