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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酷暑的烈日刚刚落下就来了一阵凉风,将残留的热浪吹了个一干二净一般。
她甚至开始乐滋滋地整理她和陆浩的“新关系”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才发现,原来怨气十足、正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的****其实也很可爱——就好像是一个怀疑被自己的家长看扁了的、正在努力向家长证明自己已经长大,已经很有能力了的、三观都还不成熟却偏偏要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成年人的青春期叛逆熊孩子一样!
在笑破天的眼里,他那故作平静的脸就好像是熊孩子愤愤不平的脸;他那故意放松的胸膛就好像是熊孩子刻意听起来的胸膛;他那平静如水的眼神就好像是熊孩子那刻意凶狠的眼神——总之,笑破天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其实就是一个大号的熊孩子,而他之前差点惹怒她的举动其实只是在反抗他的“家长”、反抗阻碍了他独立的“家长****”!
这个新的发现让她重新找到了新的定位,并且改变了她看他的视线;一种可能叫做“母性”的不明光辉似乎在这一瞬间笼罩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些——不,应该是更近了一大步!
虽然说她还是不知道该在这样的新关系中如何自处,但是,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之后,她起码有了一个明确的思考的方向——当然,这些事情都可以放在以后去做。
因为,她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安抚一下那个受伤了的熊孩子。
(。)
第两百四十七章 眼泪止不住……(二十九)()
既然是要安抚熊孩子,笑破天就不得不考虑自己的说辞了,因为她觉得,之前她习惯了的那种“公司老板对下属员工”的口气在这个情况下可能不适用了。
虽然她同样相信,就算是她依然用那种惯用的口气和他说话他也不会在意,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主动做出一些改变。
“就当是为了熟悉自己的新定位做出的‘牺牲’吧。”她很快就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改变”的理由:“反正以后也要适应这种新关系、新定位的……现在就练练手也不错。”
理由是找到了,而且听起来也很有说服力,但是,具体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她依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她还真的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平日里没有多看一些诸如《育儿指南》、《青春期指导手册》之类的书了:“如果我平日里有过涉猎的话,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想到好些个办法来对付这个熊孩子。”
有些愁眉苦脸地看着眼前那个浑身还散发着怨念的熊孩子,她颇有些“狗咬刺猬”的感觉:“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经验啊……就连纸上谈兵的经验都没有!”
努力地回忆自己在地球上看到过的、“父母与子女相处”的画面,她似乎是想要从那些过来人那里吸取一些有用的经验。但是很可惜,她找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助她解决目前的困境的“案例”:“谁他喵的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遇到熊孩子爆发啊!”
没有任何收获的努力让她感到有些沮丧:“早知道还是该多看点书啊……”
“多看点书就好了啊……”——她已经不止一次这样想了。
不得不说,她的这个想法还挺幼稚的,因为即使是在整个世界的范围类,熊孩子问题都是困扰着父母们的最大、也是最难以解决的问题。
从她的想法可以轻易地看出来,她肯定不知道。有很多父母在面对他们的熊孩子的时候,和她现在一样茫然和无措;她肯定也不知道,他们中的一些在处理熊孩子的问题的时候。表现比她还要差——她至少还能勉强保持“不露声色”,没有做出任何可能激化矛盾的举动。并且表现出了“倾听”的倾向;她也没有立即拿出“家长****”的作风,试图粗暴地单方面解决熊孩子问题;她也没有像那些根本不负责任的父母一样,将正在闹别扭的熊孩子抛到一旁,让熊孩子自己去解决自己带来的问题。
如果单纯地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她其实已经做得不错了——或许,她还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
“嗯,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你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呢?”表现出了卓越的天赋能力的笑破天在琢磨了好半天之后。似乎终于找到了办法——她在自己的脸上挂上了甜美而和煦的笑容,一边眨巴自己的眼睛,一边用异常温柔的语气问他:“只是因为我没有直接告诉你‘时间点’的真相么?”
也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通过什么样的途径了解到这种类似于“知心姐姐”的套路的,反正,她现在就是在朝着“知心姐姐”的方向发展——至少,从她的语气和神态上来看,她就是这么做的:“如果不是单纯地因为这个而生气的话,那么,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因素在困扰着你?”
从她所选择的方向来看,她其实在“对付熊孩子”方面并没有多少天赋——就算是那么一点两点的天赋点。恐怕也被她挥霍在某些奇怪的地方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在困扰着你的话,你不如将它们全部说出来——‘倾诉’是一种很有效的舒缓压力的手段,并且我还可以保证。我绝对会是一个理想的倾诉对象,也还能保证,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落到第三者的耳朵里。”
就好像是一个真正的知心大姐姐一样,笑破天在“接通了热线电话”之后先是亮明白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然后就静静地等待热心听众敞开心扉、向她倾诉自己的苦恼——当然,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依然保持着那副足以温暖整个世界的神态和造型,甚至就连她眼里闪动的光芒都没有变化过。
熊孩子陆浩着实被她的新套路吓了一跳——如果不是知道根本没有那样的可能,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
瞧瞧她那副端庄贤淑、差点就母仪天下的神态!
听听她那副普度众人、我以我己度万人的口气!
再看看她那双乱花渐入、满是知性美的眼睛——这他喵的还是那个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从来都是理所当然地超级**oss?!
如果不是被震惊到手足无措。陆浩甚至都想死命地揉一下自己的眼睛了——他还真的宁愿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老板,您……没事吧?”
满是狐疑地看了又看。他最后才确定,自己刚才并没有眼花;并没有眼花也就意味着他并没有幻听;并没有幻听也就意味着。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笑破天——一个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去应对的笑破天:“你现在的样子……我真的很不习惯……”
“真的真的很不习惯啊!”
“不习惯”其实都还算是一个比较谦逊的说法了——陆浩其实都想直白地告诉她,她的“新套路”搞得他浑身难受了:“嗯……您这样的口气,让我觉得很有负罪感——就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正在惩罚我一样……”
浑身难受的陆浩忍不住苦苦哀求了:“我说,老板……咱能不能回到原来那样的熟悉的套路?”
“或者起码……你给我指条明路也行啊!”
陆浩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很透彻了——他就差没有给她跪下唱“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了!
他以为她只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小小地捉弄一下自己、惩罚一下自己;他以为自己说明白了之后,她就会像以前那样大度地放过自己;他以为他很快就会看到那个熟悉的、睥睨天下的大老板了——他只是没有想到,走上了另外一条不归路的笑破天此时的脑回路和正常情况下完全不一样!
在陆浩看来,他的行为其实已经相当于“举白旗”、主动投降了。但是在笑破天看来,他的行为只能说明,他是在她诚恳的态度下、在她真善美的眼神下、在她毫无保留的真心面前“顿悟”了——就好像是那些跟父母对着干、想要和父母的权威做斗争、以此来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一样的熊孩子。在面对将自己当成是朋友、用朋友的口气和自己说话、用朋友之间的相处之道来交心的父母时,不自觉地就会改变立场。软化态度一样。
****以为自己主动投降就会结束这诡异的局面,但是在笑破天看来,这只能算是解决熊孩子问题的一个相对完美的开端——当熊孩子在父母的“朋友套路”面前不自觉的软化态度、改变立场之后,聪明的父母绝对不会就此放过熊孩子,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肯定不会错过这样一个可以和熊孩子敞开心扉、可以深入了解熊孩子的心路历程的机会;他们肯定会抓紧时间,用各种各样的“金玉良言”、甚至不惜“现身说法”,也要力求完善熊孩子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总的说来,其实还是两个人对各自角色的不同理解才造成了这一次的“乌龙”——陆浩依然是站在原来的角度。用原来的眼光去看待笑破天,而笑破天已经换了一个角度,已经换了一种眼光去看待他了。
所以,陆浩注定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笑破天现在正准备撬开他的心扉呢,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
“好吧,看来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在困扰着你……”知心大姐姐笑破天显然是将陆浩当成是那种有些羞涩、不愿意轻易吐露心声的热心听众了:“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呢?”
或许是想从侧面撬开他紧闭的嘴巴,想要渐渐温暖他冰冷的心,想要慢慢软化他强硬的态度吧。她决定从另一个问题开始着手:“科学证明,无缘无故的愤怒其实是来自于内心中过于强大的压力——既然没有什么东西在困扰着你,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并没有承受过于强大的压力?”
“也就是说,你的愤怒肯定是有缘由的——到底是什么让你那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