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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沿江码头。脱离编制地六艘军舰正停靠在岸边。众多水手或靠在甲板上晒太阳。或聚在一起猜色子赌钱。大部分军官则都在南京城内。他们正在与临时政府海军部商讨军晌等事宜。其实在安庆。华飞开给他们地军晌已经非常高了。但一来军规太严格。二来毕竟名分不足。哪有中央政府海军听起来那么名正言顺。加上一些革命党人地秘密游说。所以才出现了擅自脱离编队。投奔南京海军部地事件。
“你们看。飞鹰号!”
一名水兵地惊呼。立即引起了其他所有水兵地注意。何止是一艘飞鹰号啊。楚泰号。楚有号。江元号。江利号……。安庆剩下地九艘军舰。怎么全开来南京了?难道都是来投奔中央政府海军地?
“你们看。那是第一军地新军!”随着一名眼尖水兵地大喝。所有人都注意到。九艘军舰甲板上。站满了密密麻麻。全副武装地第一军新军主力士兵。他们来干什么?所有水兵心中情不自禁升出一股不妙地预感。然而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命令。第一团火速控制岸边六艘军舰。缴掉所有水兵枪械。命令。宪兵队立即逮捕六艘军舰上地所有军官。”华飞站在飞鹰号地舰首。面无表情地立即命令道。
这个命令可把飞鹰号舰长丁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劝谏道。“华军长。稍安勿躁。谨慎行事啊。您这样做。将会引起纷争。惹恼中央政府地!”
然而丁江话音刚落,收到命令的第一团新军已经毫不犹豫纷纷跳上对方军舰,举枪大喝,“不许动,立即放下武器!”
与此同时,一队队宪兵走上飞霆号等驱逐舰甲板,看到一名军官,立即分出三人走上去冷面冷声道,“奉华军长命令,你现在被逮捕。请保持沉默,你拥有在军纪法庭上申诉的权利,带走!”
新军们做这种事情,可谓熟门熟路。当初对抗数量上占据优势的三千镇军尚且不怕,何惧这点水兵。而所有水兵见留下的几名长官都毫不反抗地被宪兵队带走,他们哪里还敢吱半声。早就听说军部的宪兵队专门负责军纪军法的执行监督,至此刻大家才深切感觉到,原来宪兵队是如此牛气,如此恐怖。根本不容你分辩反抗,就把他们所有军官集体逮捕了。
“报告,逮捕各级海军军官二十一人,尚余三十名中高级军官,尚在南京城中,请指示!”
华飞沉默半晌,走下军舰,站在码头上摸了摸脖子前的铜扣纽子,双手一按腰间的武装带,命令道,“命令第一团留下一营士兵,看守在押水兵。其他所有新军,立即开往钟阜门。命令宪兵队进入南京城,逮捕所有中高级军官!”
“是!”
眼看着华飞带领主力离去,丁江却担忧地大叹,“胡闹,这是在胡闹啊!胳膊再壮,如何拗过大腿?与中央政府闹翻,吃亏的终是自己啊!这华军长,何时变得如此没有头脑了!”
一旁的楚泰号舰长高广征却极为兴奋地反驳道,“丁舰长此言差矣,往观华军长他日所作所为,哪一件事不是匪夷所思,大胆出人意料。但事后想想,是否真的就是外人所说的那般蛮愣冲动呢?不,绝不是这样。华军长带出宪兵队,就是以军法军纪与中央政府理论。我们革命军海军第一舰队,同属中华民国海军。夏全伯擅自脱离编队,已经违反了军纪军规,中央政府拿什么庇护?而华军长将通过此举,在军中把军纪军法的威严绝对地树立起来。不用说,日后谁若再敢触犯军纪,那么他就要想想宪兵队,想想今日夏全伯的下场!这就是华军长的高明之处,令人不得不叹服啊!”
高广征的一番分析,让人豁然开朗。但丁江还是眉头紧锁,无比担忧地道,“只是华军长此举,毕竟有些不顾大局。与中央政府对立起来,日后终究难以讨得好来。再说,宪兵队能不能顺利逮捕夏全伯,还是两说呢!”
南京临时政府海军部,海军次长汤芗铭正在与夏全伯等舰长商谈入编详细事宜,突然卫兵进来通报,“报告长官,屋外来了一队宪……宪兵。说奉了中华革命军第一军军长华飞之命,前来逮捕夏全伯等一干海军舰长!”
“什么?”汤芗铭大惊而起,满脸的不敢相信之色。
“什么!”夏全伯等人却瘫倒在椅子上,脸上全是惊惧害怕之色。没想到,打死也想不到,华飞竟然会派来宪兵队,前来南京海军部逮捕他们!
“岂有此理!”汤芗铭大怒,“他区区一军军长,有何权利来我海军部逮捕我海军军官。告诉他们,这里不是安徽,我汤芗铭,可不受他第一军的节制!”
39 愣的名头不是盖的
与此同时,南京临时政府大总统府邸,孙文,宋教仁,黄兴等人闻听华飞竟然率领二千新军停在钟阜门外,并派出什么宪兵队入城逮捕海军部的一干军官。/
“这个华飞,在搞什么鬼。他乃安徽的军政长,跑来南京逮捕海军部军官做什么!”孙文大讶,有些气愤地哼道。
“又是这个华愣子!”黄兴听到这个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哪天你看见这个华愣子会坐下来与你好好说话,那才见鬼了!”
“载之,我与这个华飞见过几面,让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吧。我想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从安徽跑来南京,就为逮捕几名海军部军官吧!”宋教仁对华飞的脾气可是深有体会啊,率领二千主力新军前来逮捕海军部军官!天知道他在逮不到人后,会不会一怒之下,率军攻城!
匆匆赶往钟阜门,负责镇守钟阜门的守军正是镇军所部。这些人对不久前发生的那场对峙可是记忆犹新啊,一想起那种被重机枪瞄准无处躲避的感觉,许多人现在还感冷汗直冒。行,你牛气,咱惹不过你,总躲得起吧!
关闭城门,缩到城墙下。咱们啥也不知道,啥也看不见。你是骂阵也好,攻城也罢,都不干咱的事情。
好不容易让镇军打开城门,宋教仁独自一人,孤零零地跑去见华飞。
“华军长,你这是做什么?清廷倪嗣冲所部还驻扎在阜阳,颍上。你不率领所部征讨,却把主力部队带来南京,意欲何为?”宋教仁一见到华飞,就忍不住厉声质问道。
华飞立在原地,只是抬手对宋教仁敬个军礼,目光重新盯向南京城,淡淡地道,“宋先生,我对中央政府,很是失望!”
宋教仁一愕,这句话旁人说出来,宋教仁绝对会言以大义,鼓励对方,乃至呵斥。但是从华飞口中说出来,意味就绝对不一样了。华飞是谁?他是执掌一省军政的军政长,麾下拥有近万精锐骁勇,战斗力在民国诸军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联想起他至今不发兵皖北,难道是说?他心有二意?
以华飞桀骜不驯的性格,绝对有这个可能。宋教仁立时冷静下来,和气地道,“华军长,宋某先前一时冲动了,这就向华军长赔礼。只是华军长突然率领所部前来南京,还要逮捕海军部军官,这……恐怕毫无情理可言吧!华军长身为民国建国元勋,万望遵法守纪,方为天下表率啊!”
“宋先生。华某请问。何为治军之道?”华飞转过身。盯着宋教仁突然问道。
“治军之道。得之于严。失之于宽。齐之以礼。师出以律。不外乎如此而已!”虽然宋教仁很奇怪华飞为何会有此一问。但他毕竟对军事不熟悉。只好借用几句古语应答。
“宋先生所言不差!”华飞笑了笑。补充道。“然而我认为。一支善战地军队。不仅要有律。更要有法。要军纪严明。军法军纪不存。即使武器再精良。即使数量再庞大。于国于民都是没有益处地。”
“华军长此言深有道理。军法军纪。唯精兵故。唯国家故。唯百姓故!”虽然即使宋教仁也认为华飞地所作所为。似乎没有一点纪法可言。但他还是对华飞地话大加赞叹。
“可如今。我所部革命军海军第一舰队六艘军舰。不经请示。不打报告。不经批准。就擅自脱离编队。加入中央政府海军部。宋先生可否告诉我。难道我革命军海军第一舰队。不属于中央海军吗?并且他们还捆绑战友。抛入江中。如此无军纪。无军律。视军法如儿戏者。该当如何处理?”华飞口风一转。大声怒呈。不待宋教仁细问。又继续道。
“如此官兵。恶劣之行。我身为一军之长。如果视若无睹。纵容放肆。那么军法军纪威严何存。那么军队。又将如何带领?我中华。又何时才能锻炼出一支军纪军律严明。骁勇善战地强大军队。”
“宋先生,何以教我?”
在华飞的一连串质问下,宋教仁哑口无言。就知道华飞不会无缘无故带兵前来南京,原来却有此故事。这么说来,事情就颇为为难了。海军部真是该死,惹谁不好,干嘛惹上这个华愣子啊!
宋教仁无法做主,又匆匆赶回大总统府。当孙文和黄兴听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纷纷沉默不语了。这件事情严格说起来,海军部此举的确有失妥当。不过想想还是窝囊。你说你革命军海军第一舰队,归不归海军部统帅。如今不过是调来六艘军舰,就因为没经他华飞批准,现在好了,被人逼上门强行要人了。
“载之,这革命军第一军虽说不是我革命党人掌控,但在光复安庆,南京的战斗中,居功甚伟。我看这华飞性格虽然鲁莽,桀骜不驯,但总还是有颗爱国忧民之心,对我中华民国,还是承认并尊重的。这样的人,我们只能教育拉拢,万不可让其一怒之下,投靠北洋军,那可就是我民国一大损失啊!”宋教仁出声劝解道。
“如果第一军投靠北洋袁世凯,则安徽革命事业,败矣!”黄兴一直沉默不语,听完宋教仁的话后,只是简单地补充了句。
“中央政府初建,万以和平奋斗为目标。他袁世凯如果愿意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