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罅苏交绞焙蚴且裟源模�
半个月的时间哪儿够啊!
“这个半月恐怕时间太过于仓促,”姜广源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看了多铎一眼,马上就有恭顺的低下头去,用浓重的山西口音说道:“非是奴才不肯尽力,只是半月若是一个月的话”
多铎面色一寒:“你是说要我几十万大军等你一个月么?”
几十万大军啊,别说打仗的损失,就算是什么都不干,每天人吃马嚼各种维护各种保养都是一笔大的吓死人的开支,多铎当然不会等。
明明知道半月的时间不够,可多铎刚刚发了一通脾气,差点把那些军官全都处死,作为在山西就投靠了多铎的老牌汉奸,姜广源深知现在的多铎正在气头上,万万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以免触了更大的霉头,只好硬着头皮应了:“奴才定然竭力办好主子交代的差事。”
“好,好的很,若是你把这个差事办好了,少不了你的赏赐。”
“奴才为主子做事,不求赏赐亦心思如醉,只要主子高兴,奴才就心满意足了。”
“好奴才,真是难得的好奴才,下去吧。”
姜广源又打了个千儿,倒退着退了出去。
一直推到营帐之外,姜广源才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半个月?半个月可怎么造的好?先硬着头皮上吧。”
“哎,这个主子可真不好伺候,当初说好了大者王小者侯的,当初我在山西的时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守了。投靠过来就算不能封王,至少也应该是个侯爵吧。想不到却要入戏伏低做小的当牛做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还得做出一副连我自己的恶心的奴才像。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投降了”
虽说心底已经后悔了当初因为怕死而投降清廷的草率举动,但世间无后悔药,既然已经投降了多铎,那就再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在汉奸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只盼着清军可以尽快的扫平天下,到时候所有人都成了满洲人的奴才,也就不怕人笑话了。
当清军扫荡天下之后,姜广源这样投降比较早的,必然会称为人上人。准确的说,是奴才当中的上层奴才。到时候再找个外放为官的机会,照样可以作威作福,看谁还敢看不起我这样的奴才!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忽然脸上一凉。
下雨了。
阴沉沉的夜色当中,纤细的雨丝正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漏下。时辰不大,雨水渐渐变得密集起来,砸落在身旁的营帐上,发出啪啪的清脆声响。
到了亥时前后,雨水越下越大,已连绵成片。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水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密,很多清军正从营帐里跑出来,手忙脚乱的挖出排水的沟渠,以免地上的积水倒灌进去。
“要是这雨水多下几天就好了,还可以拖延攻城的时日,我也好多几天时间。”姜广源这样想着
第一百四十七章血肉磨房(10)reENs。()
连绵的雨水已经下了四天四夜,除了偶尔三两个时辰的间歇之外,几乎从未停过。
这四天来,扬州城下的激战空前惨烈,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清军改变了战术,每次作战的主力都是一个旗的精兵,佐以大量的汉军,夹杂在一起发动了如同海潮一般的冲锋。
为了应对,李乙丑已把作为预备力量的另外几个营调集上来,轮换早已经疲惫不堪的甲字营和乙字营。因为战斗太过于激烈,伤亡数字直线飙升,作为支援,史可法部也调过来两个镇的人马。
雨水造成了极大的不便。
虽说荡虏军的招牌武器——铜胎小炮依旧可以使用,却再也没有以前那样的射速了。
磅礴的大雨不时灌进药室,在打湿了火药的同时,因为骤然受冷,往往会造成内胆破裂,这几天里,已经有七十多门铜胎小炮因为同样的缘故报废掉了,还出现了十几起非常严重的炸膛事件。
“鞑子兵冲上来了,快开炮。”
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中,司炮手的眼珠子瞪的溜圆,死死攥着炮绳。
就在不久的刚才,旁比一本小炮就因为漏气而炸开了,周遭的几个炮兵无比幸免,全部当场葬身。
在这样的天气里,操作高频率使用的火炮,完全就是在拿性命进行的一场豪赌。
若是运气好,一炮出去就能炸翻好几个敌人,要是运气不好,炮手就会随着炮身后面喷出的烈焰倒下。
咬牙切齿的表情如同刚刚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厉鬼,司炮手扭过头去,猛然死命的一拉炮声。
“轰!”
随着炮口喷出的一团浓烟,顺利激发出去。
如此豪赌,已经让司炮手变得疯狂了,不顾一切的打开药室,正准备再次装填之时,忽然从炮身的后部冒出一团白色的水汽,紧接着就听到啪啪的爆裂声从火炮内部传来。
“我把他个老娘的,有废了一门!”
暴怒的炮兵大骂着把报废的火炮推下深沟,在泥水中挣扎着,奋力把旁边的小炮拖拽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传令兵的呼喊之声又一次响起:“将军有令,炮营全体回城,能够带走的火炮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就地毁坏。”
在这样的天气里,火炮实在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给了清军巨大的可乘之机,让前面的近战步兵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贼老天,偏偏就是不肯停了这该死的大雨,连火雷包都不大好使唤了。
很多人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命令,只是没有想到荡虏将军李乙丑会下达直接回城的命令。
这就要回去凭城死守了么?不应该这么快吧?
在原本的预计当中,城外的阵地应该可以坚守至少半月,乐观一点的估计是一个月。
从开战至今,才十来天的功夫,就要全盘放弃外面的阵地了?
“撤离,炮兵撤离。”
传令兵的声音越来越远。
凭城死守,已是最后的手段,看来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不得不撤退了。
远处。
清军正如潮水一般疯狂汹涌,呐喊声惊天动地。
雨水削弱了荡虏军的火力,给防守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这几天来,最主要的战斗方式就是近身肉搏,最惨烈的白刃战。
“腾格里长生天保佑,呜”
磅礴而下的大雨当中,轮换进攻的蒙古旗发出苍狼一般深邃凄凉的呐喊。
“长生天永远保佑蒙古人。”
来自大草原的士兵们和他们的主将一起发出喊叫之声。
按照蒙古军中的规矩,主将上前,所有人都不能后退。若有人迟疑不前或者观望,不仅当场要行军法,就连家中的老老小小全部都要受到株连称为悲惨的奴隶。
荣耀是比生命更重要。
当蒙古旗的主将冲上去的时候,作为此次冲杀前锋部队的七千余人顿时疯狂,不留半点余力的冲进了大雨之中的厮杀地狱。
“不错,非常不错。”后面的佟图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调兵遣将:“彭岚祖,左图远,你们兵分两路,一左一右掩杀过去,冲他们的两翼。”
“弟兄们,立功的时候到了,杀一个荡虏军赏黄鱼一条,冲啊。”
两个汉军将领带着自己的亲兵卫队一马当先冲了冲去。
这几天的战斗,清军的损失已不那么大的吓人了,功劳和赏赐似乎就在眼前。
大战当中,其他人的血勇总是可以激发出更大的勇气,汉军们也一改首战之日的惶恐和畏惧,大声呼号着,冲向了荡虏军的两翼。
正前方宽大的正面上,在付出了七八百条蒙古战兵的生命之后,蒙古主将在荡虏军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阔及百十步的巨大缺口,带着队伍蜂拥而上。
贵为部族之王的蒙古主将的皮盔早已不知丢在了什么地方,袍子也下来了,干脆打着赤脖,任凭雨水浇淋,披头散发提着长长的弯刀,好像疯了一样在人群中左右冲杀。
荡虏军明显是在试图堵住这个巨大的缺口,在一声声弓弦响动当中,利用强弩的掩护,迅速结成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的方阵,以局部人数上的优势,死死缠住已经突破进来的蒙古兵。
战斗开始的那一刻,就主动了火雷包、钢弩等等这些武器已不能派上用场,双方的短兵相接,随时随地都有士兵在倒毙在泥泞当中。
这是在用性命交换性命。
对于兵力占据绝对劣势的荡虏军显然是非常不利的。
雨水的冲刷之下,在反复的争夺当中,身后的深沟几乎被天平了,只剩下一条积满了水的低洼地带,还不时有双方的士兵在厮打中滚落下来。
吃饱了雨水的泥土早已被踩踏的稀烂,仿佛一锅熬煮的过了火的米粥,其中还混着着刚刚低落的鲜血,马上就又被踏进烂泥当中,和大地融为一体。
“促那!”
也野兽嚎叫一般的怒吼声中,蒙古主将的大刀横扫,将一名来不及收回长枪的荡虏军士卒砍的矮了下去。毫不犹豫的垫步上前,刀尖下沉,顺着枪杆猛剁。
战斗经验丰富的荡虏军士兵只能撒送丢掉武器,正要后退之时,蒙古主将已飞身跟上,将沉重的大刀当中细剑之类的轻巧武器使用,当胸一刺。
锁子甲和刀尖的碰撞声音尖锐而又刺耳,枪兵的胸口剧痛,肋骨似乎已经断了一两根。
因为枪兵的后退,这个小小的战阵已经出现了缺口,马上就要崩溃。
丢掉长枪胸口受创的小兵突然跳起,一拳砸在蒙古主将的脸上。
“嘿”。
大吼声中,蒙古主将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小兵的甲胄竟然如此精良,居然可以抵挡得住大力的猛刺,抽刀已经来不及了,奋力抬脚猛踹。
小兵的身子顿时被踹的飞了起来,蒙古主将的身子也随之一歪,旋即栽倒下去。小兵已经抱住了他一条腿!
一兵一将几乎同时栽倒,却还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