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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令赟的脸色不好看,李弘冀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朱令赟毕竟是他的人,如今被杨琏逼到这个份上,让他丢尽了脸。李弘冀阴沉着一张脸,他知道,要尽快将杨琏抓住。
“来人,将他们全部抓起来!”李弘冀再度大喝。
杨琏握紧了长刀,他知道,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候。燕王府的侍卫们接到命令,手中拿着武器,逐渐围了上来。
曾忆龄皱了皱眉,轻声道:“人怎么还不来?”
“应该很快就来了。”杨琏摇摇头,低声说道。
侍卫们上前,将杨琏围了起来,不过谁也没有急着动手,刚才杨琏一番厮杀,他们深知不是杨琏的对手,谁也不敢先做出林鸟。李弘冀哈哈一笑,用马鞭指着杨琏,喝道:“你还不投降?不然本王将你擒住,大卸八块,让你生不如死。”
“你不过也仗着人多。”杨琏淡淡一笑。
“仗着人多?本王就是人多,你拿本王如何?”李弘冀很是得意,还甩了甩马鞭,声音在半空回响。
百姓窃窃私语,心想杨琏这下必然是被擒了。
就在这时,街边突然想起了炒豆一般的脚步声,同时还有金戈之声,李弘冀愕然回头,就见一群禁卫军士兵跑了过来,为首骑着战马的正是林仁肇、陈铁两人。
杨琏皱了皱眉头,道:“他怎么来了。”按照计划,应该是齐王在这里出现才对,可是为何是林仁肇与陈铁?而且,两人居然还将禁卫军带了过来。
不等林仁肇开口,李弘冀先发制人,喝道:“林仁肇,你带兵前来,是要做什么?莫非是要造反?”
“燕王。”林仁肇朝着他拱拱手,他看见杨琏没有吃亏,也就放下心来。
“本将听闻有人在燕王府捣乱,因此带兵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林仁肇一本正经地说道。
“哼!”李弘冀自然不肯相信,在他看来,杨琏与林仁肇、陈铁是一丘之貉,林仁肇带兵前来,自然不是要帮助燕王府。
“来人,将闯入燕王府的贼人抓起来!”林仁肇喝道。
“喏!”陈铁大喝一声,内心却掩饰不住笑意,他快步走上去,想要将杨琏带回。
“啪!”李弘冀哪里好相与的,闻言一挥马鞭,挡住陈铁的去路。“燕王府的事情,林将军管得太宽了吧!”
“燕王,禁卫军有负责京师安全之责,燕王府既然有人闯入,怎能说与本将无关?”林仁肇丝毫不退让。
“你敢!”李弘冀喝道。
“燕王如此,末将只有得罪了。”林仁肇拱拱手。
陈铁冷笑一声,挥挥手,道:“兄弟们,上!”他带来的士兵,大多是杨琏旧部,听说指挥使的妻子被人强抢,因此人人激愤,都跟了过来。
“大胆,竟敢冲撞本王!”李弘冀脸色难看之极,猛地一挥手,喝道:“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
“慢!”杨琏冷笑了一声,指着李弘冀,大声喝道:“燕王,此事全由你抢夺本将妻子所致,与旁人并无关系,本将不想牵连太广。你若是男人,可敢于本将一战?”
杨琏当众宣战,李弘冀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当初两军对垒,他输给了杨琏,一直觉得是耻辱,如今杨琏主动宣战,那是最好不过了。李弘冀与乃父不同,自幼练武,自认为功夫不错。而且,杨琏当众挑战,身为男人,李弘冀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很好,既然你想死,本王就成全你。”李弘冀冷哼了一声,抬起手,用马鞭指着曾忆龄,道:“你若输了,曾姑娘便是本王的小妾。”
“非也,燕王,曾姑娘是本将之妻,岂能做赌注?”杨琏摇头。
曾忆龄微微诧异地看了杨琏一眼,心中有些许感动,当初设计,虽说有利用杨琏的意思,但杨琏这个盟友可谓尽职,在她需要的第一时间出现了。而此时杨琏的尊重,让她很是开心。
“区区一个女子,拿来做赌注有什么稀奇?”李弘冀冷笑了一声。
杨琏摇摇头,道:“既然如此,燕王可否将你的妻子拿来做赌注?”
“本王尚未有妻子。”李弘冀摇头。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难道燕王要做和尚不成?”杨琏淡淡一笑,又道:“燕王若是娶妻,洞房花烛之夜不妨让杨某代劳,你看如何?”
曾忆龄低声骂了一句,道:“又在瞎说。”脸色却是红了起来,心想这个杨琏当真是放肆。
李弘冀听了也是大怒,喝道:“本王的妻子,岂容你玷污?”
“燕王的妻子不容人玷污,那么本将的妻子,就可以容燕王玷污吗?”杨琏朝着皇城的方向拱拱手,朗声道:“这一次本将出使大汉,与大汉缔结盟约,九死一生,回转路上,还遭到宵小之辈的截杀。本将不敢说功劳极大,但至少对社稷,对大唐略有贡献,难道燕王就是这样对待社稷的功臣?如此看来,燕王不过是一个小人罢了!”
“你敢说本王是小人?”李弘冀瞪圆了眼睛。
“燕王,本将还听说,这一次吴越人在徐州刺杀本将,居然是得到了大唐某个王爷的支持,不知道燕王可否知道此事?”杨琏笑道,说话的时候死死的盯着李弘冀,目光如同刀锋一般犀利。
李弘冀身子微微一震,与吴越钱文奉勾结一事,非常机密,杨琏怎会得知?李弘冀压根不相信杨琏知道什么,如此看来,杨琏应该只是瞎说,想到此,李弘冀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杨琏,冷哼一声,道:“此事本王怎会知晓?”
“燕王光顾着强抢功臣妻子,自然不会知晓。”杨琏揶揄,嘴角浮起的一丝微笑令李弘冀很是愤怒。
这个时候,李弘冀意识到杨琏是有备而来,并不容易对付,但李弘冀仍然觉得,自己是亲王的身份,对付一个将军,应该是不费力气的。更何况如今他已经承认,曾忆龄是他的妻子,可是他又接受了父皇的圣旨,要娶怀柔公主为妻,这样一来,杨琏就由欺君之罪,是要被杀头的。
这是李弘冀的杀手锏,李弘冀想明白之后,不由笑了笑,道:“杨琏,你莫要废话,既然你要与本王单独解决此事,就该拿出一点诚意出来。”
“本将若是输了,立刻离开大唐,有生之年绝不再踏入大唐国土!”杨琏朗声说道。
李弘冀微微扬眉,逼走杨琏,是李弘冀想法之一,既然他如此选择,李弘冀也乐得如此,至于曾忆龄,只是一个诱饵而已。当即点点头,道:“男人说话,自当一言九鼎,你要记住你说的话。”
“本将输了,自当如此,可是燕王输了呢?”杨琏问道,揶揄地看着他。
“这个,本王若是输了,送你黄金千两!”李弘冀说道。
杨琏摇摇头,道:“本将家财万贯,不缺你那几个臭钱。”
李弘冀皱皱眉,想了想,道:“本王府中有几名侍女,长的国色天香,可送给将军。”
“本将有貌美如花的妻子,不稀罕你的残花败柳!”杨琏还是摇头。
李弘冀脸色很是难看,杨琏居然说他府中的侍女是残花败柳,连他也给骂了。但他知道杨琏口舌犀利,不想与他做无谓之争,便道:“既然如此,你要怎样?”
杨琏哈哈一笑,道:“其实也很简单,本将输了,可是将前程拱手相让,本将需要的是等价交换,燕王,你若是输了,敢去掉燕王称呼,改成东平公吗?”
李弘冀闻言一愣,想不到杨琏提出来的,居然是这个条件。他想要不答应,但转念一想,觉得杨琏不是他的对手,再说,杨琏已经有了把柄,不愁父皇不治他欺君之罪。当然了,如果能在比武场上,痛痛快快将杨琏击倒,李弘冀会觉得十分畅快。
杨琏眯起眼睛,讥笑道:“燕王莫非觉得不公?”
李弘冀哈哈一笑,道:“既然杨将军有兴致,本王便陪你玩玩。”
“既然如此,你我便去校场比试!”杨琏牵着战马,看了曾忆龄一眼,翻身上马,搂着曾忆龄,一股馨香传来,直透心扉。
曾忆龄微微皱眉,低声道:“你真是无耻。”(。)
第六十一章 校场比试()
大唐的校场除了皇城有几个,还有一个靠近清溪坊,是除了禁军之外,金陵守军的训练之地。杨琏要与李弘冀比武,自然不会在皇城里,于是便选择在清溪坊。
好在燕王府离清溪坊不远,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抵达。曾忆龄与杨琏同骑着一匹马,曾忆龄有些不自在。毕竟她出身名门,在如此场合被与杨琏同乘一匹战马,让她颇为不自在。杨琏在她身后,轻微的喘息声传来,划过发梢、玉颈,有一种酥麻的感觉。
“不要在意,不要让李弘冀看出破绽。”杨琏低声说道。
“哼。”曾忆龄冷哼了一声,心想等到此间事情一了,早晚要你好看。
杨琏催动战马,到了校场之后,翻身下马,林仁肇、陈铁等人涌了上来,保护着曾忆龄。
“你们如此,恐怕会给李弘冀更多的把柄。”杨琏摇头,觉得林仁肇做的有些孟浪了。
“大不了丢了这官,又有什么关系?”陈铁哈哈一笑。
林仁肇道:“杨节度,你不必担心,若是我等卸了官职,也是好事一件。”
曾忆龄奇怪地问道:“丢了管,还是好事?”
林仁肇微微一笑,却不回答。
李弘冀下了战马,瞟了杨琏一眼,一张脸冷若冰霜,将缰绳递给朱令赟,快步进入了校场。这个校场是开放的校场,占地极广,随着李弘冀、杨琏等人的进入,不少百姓也都涌了过来,要看好戏。
李弘冀从战马上拔出一把长刀,刀锋闪亮,倒映着他的一双眸子,阴冷而有犀利,仿佛会吃人一般。
“燕王,你可要小心。”朱令赟说道,他与杨琏交过手,知道杨琏力气大,担心燕王不是对手。
“杨琏小儿,有何惧哉?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