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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琏笑了笑,道:“这个时候,正需要这种人。”
“可是,你不担心吗?”查文徽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杨琏哈哈一笑,道:“查留侯请放心,杨琏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潘森目前来说,值得一用,他杀死了福州军将士,才能彻底将他推向大唐,彻底为大唐效力。”
查文徽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轻轻摇头,他知道杨琏是个有注意之人,当下再不多说。
大厅里,潘森目光阴冷地看向余下的十几人,嘴角翘得更高了。杀了几人之后,当下有几人表示愿意投靠大唐,不过还有几人,很是犹豫,他们想要见一见节度使,可是谁都知道,见节度使是一个梦想,根本不可能实现。
潘森目光中的杀意更浓了,等待了片刻,见余下十几人依旧没有说话,他猛地挥手,刚才投靠过来的几名袍泽,接过士兵递过来的长刀,扑向了余下的人,刷刷几刀过后,余下的十几人也都倒在地上,命丧黄泉。
“好,杀得好!”潘森扫视了一眼众人,投靠大唐的,有十二个人,其中有五个人是文职,其他的多半是都头,只有一个是指挥使。官职虽然小,但已经足够了,这是潘森的资本。
潘森回头看了一眼陈铁,道:“陈将军,末将求见杨节度。”
陈铁对潘森并不喜欢,这个人反复无常,是个十足的小人,可是杨节度偏偏对他委以重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抽空要告诉杨琏,这个潘森并不值得信任。
陈铁冷哼了一声,朝着书房走去,身后,潘森等人紧紧跟着,身边还有三十多名唐军甲士,余下的士兵将尸体拖出去掩埋了。
听见陈铁来报,杨琏不紧不慢,道:“告诉他让他等着,我还有事要处理。”
陈铁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杨琏说有事,其实还是和查文徽下棋。
查文徽忍不住道:“杨节度,剑州兵马什么时候赶来?”
杨琏皱了皱眉头,摇摇头,道:“按道理,应该是明日就到,可是按照常理,他应该会派人快马赶来,真怕出了什么事情。”杨琏虽然救出了被俘的唐兵,可是大多数的唐兵身体状况不佳,能战斗的士兵人数不多,想要控制整个福州城,还需要剑州的兵马才可以。
查文徽道:“明日派人去打探打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杨琏想了想,道:“今夜就去安排,朱琦,你立刻安排人出城,打探情况。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朱琦应了一声,匆匆走了出去,门口,潘森带着一干降将正在门外等候,看见朱琦还以为杨琏叫他们进去,结果朱琦匆匆走了。潘森心中诧异,朱琦走的如此匆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书房内,两人依旧品着茶水,下着围棋,查文徽忍不住道:“杨节度,你就这样让他等?”
“让他等,他刚杀了人,自以为立下功劳,我倒要晾一晾他,看看他有什么想法。”杨琏淡淡的说道,填下一颗黑子。
查文徽点点头,如此看来,杨琏是有准备的,他也就放了心。两人下棋足足有半个时辰,查文徽这才站起身来,依旧到了屏风后,慢慢品茶。
杨琏让人把潘森等人带了进来,十几人几乎要将书房给挤满了。潘森一进来,立刻半跪下,口中道:“末将潘森见过杨节度。”
潘森身后的十几人见状,也纷纷跪下,七嘴八舌地说着,都是给杨琏施礼。
杨琏轻轻敲打着案几,并没有急着说话,书房里,短暂的嘈乱后只剩下了呼吸声,此外还有案几敲打的声音,杨琏的沉默让潘森有些弄不明白,这位杨节度心中在想什么?潘森身后的袍泽大多是粗人,更是弄不明白杨琏心中所想,偏偏杨琏不说话,根本无从猜测。
一盏茶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潘森的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大汗,却不敢擦拭,身后的袍泽更是动都不敢动。虽说眼前只有杨琏一人,但放在书房的屏风后,恐怕藏着不少的刀斧手吧,毕竟那日的情况,对于众人来说,印象太深了。
杨琏敲打了案几半响,这才缓缓说道:“都起来吧。”
潘森心中一喜,忙道:“多谢杨节度。”说着,站起身来,腰依旧弯着,同时借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杨琏摆摆手,道:“好了,你们的事情本节度已经知道了。”杨琏说着的时候,站起身来,踱步到了潘森的身边,忽然笑道:“潘将军,你的心可真是够狠啊。”
潘森心中一颤,杨琏的语气虽然平淡,但似乎有不满的意思,忙道:“杨节度,末、卑职愿意为杨节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琏冷哼了一声,道:“潘森,你今日杀了袍泽,明日就有可能杀我,你说,我该不该信任你呢?”(。)
。。。
第三十九章 奇袭()
杨琏这话说出来,已经足够震撼。
潘森脸色一变,忙跪倒在地上,抬起手捂着胸口,道:“杨节度,末将改恶从善之心,日月可鉴。末将在这里发誓,若说背叛大唐,背叛杨节度,愿万箭穿心而死。”
杨琏眯起眼睛打量着他,见他说的坚定,不像作假。
潘森见杨琏似乎不相信的模样,看见杨琏身着的架子上,有一柄宝剑,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宝剑身边,拔出了利刃。
这一幕让跪着的众人吃了一惊,有人急忙看向了杨琏,这潘森是要杀了杨琏吗?杨琏不紧不慢地站着,一副淡定的模样,斜着眼睛看了潘森一眼,嘴巴闭着没有说话。
潘森拔出宝剑之后,立刻横在脖颈上,道:“既然杨节度不肯相信潘某的忠义,潘某愿意以身证明。”说着,手动了起来,就要引刀自刎。
杨琏这时叫了一声:“慢!”然后踱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笑意,道:“潘将军无需如此,刚才只不过是本节度试探罢了。得罪之处,还望潘将军宽待。”
潘森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手中的宝剑,道:“杨节度言重了,末将不敢。”说着,把宝剑插进剑鞘,退了下去。
杨琏扫视了依旧跪着的几人,摆摆手,道:“罢了,你们都起来吧。”
“多谢节度使!”众人说着,站起身来,有几人都看着潘森,如今潘森是众人之首。
杨琏呵呵一笑,满意地道:“诸位能够弃暗投明,本节度心中十分欣慰。诸位都是人杰,在福州多年,稳定福州,还需要诸位出力。”
众人听了,脸上一喜,这时潘森拱拱手,道:“杨节度若有差遣,我等自然甘为前驱,助杨节度扫平福州。”
潘森表态,引来众人纷纷发言,都是对杨琏表示忠心,不然,刚才死在大厅里的袍泽,就是他们的榜样。听着七嘴八舌的声音,杨琏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两日委屈了诸位,本节度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诸位可以去享用了。”杨琏说完,自己坐回座位上,拿起一份折子看了起来。
潘森劝道:“杨节度,末将等人想敬杨节度几杯酒。”
杨琏摆摆手,笑道:“你们先去用餐吧,本节度已经吃过了。”说着,继续看着折子。
潘森无奈地与众人走了,这时,陈铁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顺手关上门,走到杨琏身前四五步外,一抱拳,说道:“杨节度,刚才得到消息,剑州那边,出现了一些问题,大军恐怕要五日后才能抵达福州。”
杨琏皱着眉头,问道:“剑州的援军是怎么了?怎么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陈铁朗声道:“根据卑职得到的消息,是剑州方面军队方面出了一些问题,听闻是军中有人认为,杨节度根本不可能拿下福州,所以来的路上耽搁了,而且据说他们准备派人来看福州情况,再做决断。”
“糊涂!”杨琏很是生气地站起身来,在屋子里快速踱步,脚步声急促,显然杨琏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我要上报朝廷,弹劾剑州刺史,若是福州得而复失,剑州刺史满门抄斩也不为过。”杨琏冷笑了一声,迅速坐了下来,让陈铁磨墨,准备写折子。
查文徽听见杨琏与陈铁的谈话,忙匆匆走了出来,道:“杨节度,剑州刺史固然要弹劾,但如今最为紧急的,还是要封锁此事。不然吴越国知道,鲍修让必定率兵来袭。”
杨琏皱皱眉,道:“查留侯说的极是,虽说鲍修让在百里之外,但只要严格控制消息,五日后剑州兵马进了福州,就算鲍修让赶来,也无济于事。”
陈铁道:“鲍修让只是一个边将,就算得到消息,上报杭州,等到杭州传来旨意,至少也过了半个月。”
杨琏摇摇头,道:“鲍修让是边将,必然得到一定权利,他若是得到消息,第一件事便是点齐兵马,奔袭福州,同时上书杭州,说明此事。吴越国主必然不会怪罪于他。”
陈铁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么说来,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杨琏点头,要陈铁不可将此事泄露出去。
福州城外十几里的丘陵上,鲍修让全副铠甲,站在一块突出的大石上,眺望着远处的福州城。天色已黑,福州城各处点亮了油灯和蜡烛,星星点点,很是引人注意。福州城落在唐人手中,这是鲍修让不想的,他已经定下了计划,准备攻打福州城,只是如今福州城的具体情况他不知道,所以还在等待着城内探子的消息。有了消息,他才能做出相应的对策。
山丘上风很大,吹动鲍修让身上的麾向后飘去,虽然福州冬天不冷,但大风吹动,像刀一样割在脸上,还是有一丝寒意。鲍修让有些焦急,他知道,既然唐人拿下了福州,那么北方的剑州一定会派出援军,若是大唐的援军抵达福州,占据了易守难攻的地势,吴越想要反攻福州,就困难了。
就在鲍修让思考的时候,侄儿鲍盛匆匆走了过来,递过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