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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不是官差。”杨小逍眯起眼睛,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我的名字叫做赵印,北平王赵无极正是家父。”
风四娘本要过来凑个热闹,一听杨小逍的话,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臭小子要不要玩这么大……”
杨小逍倒也不嫌弃齐王,随口认了这么一个便宜爹。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若说赵印,在这沧州可能没人知道,可若说北平齐王赵无极,可当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可是跺跺脚,整个大楚北方都要颤三颤的人物。
沧州隶属齐王直管的河间府,赵无极的名字在这块地方,甚至都是用来治疗孩子夜啼的偏方。
瘦猴惊的目瞪口呆,自己跟着这位爷竟然是齐王世子?没听说啊?不过能硬怼高旭儿子的主,只怕也只有齐王世子方才有这个胆量。
瘦猴是惊喜交加了,可胥青云顿时绝望起来:“没想到白天明这狗贼竟然勾结上了北平齐王,这仇……”
转念一想:
“就算齐王又怎么样,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莫说是齐王,就算是当今皇上来了,今日也要杀了这狗贼。”
“青雪,官府咱们靠不上了,今日咱俩血溅于此就是。”胥青云回头望着妹妹。
“哥……”
胥青雪仍在纠结,她没想到自己大喜的日子竟然会是这个样子,她抬头泪眼婆娑的望着白羽,这个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这个即将是自己丈夫的男人,难道真的要变成仇人吗?
“罢了罢了,若是杀不掉白天明,只怕我与青云哥哥也难逃一死,若是侥幸杀了这狗贼,我便以死给白羽哥哥谢罪好了。”
兄妹二人都已萌死志,正欲要发难之际,却猛然发现那个齐王世子站到了白天明的前面,挡住了二人下手的路线。
“我说老头,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杨小逍眯起眼睛,对着白天明道:“这少年虽没有证据证明你杀了人,可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没杀人啊?”
胥青云怔住,这齐王世子到底闹的哪一出。
一张嘴两张皮,正说反说都是你,逗大家玩呐。
“钱员外可以证明我当日并未出城。”白天明道。
“若钱员外是你同谋呢?”
“这……”
杨小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说掌门死的那天你正与钱员外在一起,可掌门是哪天死的你怎么知道,既然这位小兄弟说当时在场的人都死光了,那便无人知道是哪天出的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难不成你是仵作?”
白天明张口结舌,欲要强行辩解:“就是……就是……就是仵作告诉……”
“我就知道你会说仵作告诉你的。”杨小逍笑了,“那咱们现在便去找县城的仵作对对口供如何,仵作何日告诉你?有谁可作证?当日与你说了什么话?在哪里见的面?”
“不知道咱们这口供是对还是不对呢?”
只要是谎言,总会有破绽,一个谎言需要千百个谎言去弥补。
可有些谎话为什么没人能发现,只是因为没人去追究罢了。
“所以,白天明你必是贼首之一,这点倒是毋庸置疑。”杨小逍盖棺定论。
第二十二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说话间杨小逍已经悄悄退到胥青云身后,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虽一向自忖身手不错,尤其银针用的神出鬼没,再加上他藏匿的功夫,普通高手想打的过他确实困难,可若真是硬碰硬,只怕还真不一定是这白长老的对手。
大楚卧虎藏龙,高手更是数不胜数,昨夜杨小逍尾随胥青云的时候,甚至感觉到几股危险的气息,他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把握能扛的住这老家伙的杀招。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这个齐王世子的身份管用不管用,万一这家伙真的狗急跳墙了,遭殃的岂不是自己。
还是拉个挡箭牌比较保险,看着胥青云这小子就皮糙肉厚,肯定扛的住。
再说了,自己可是为他出的头,冤有头债有主,阿弥陀佛。
白天明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完了,若是普通人说出这番话,只怕他也是不惧,可说出这个结论的是齐王世子,如若官府继续追查此案,他的罪名必然是盖棺定论辩无可辩。
在这个地界,齐王的话就相当于圣旨,齐王世子的话,那怎么着也得是个太子口谕。
他不甘心,唾手可得的八极门,竟然被眼前这个臭小子毁了。
可他又不敢出手,谋杀齐王世子的罪名太大了,大到会满门抄斩,他看了看旁边的儿子,喟然长叹。
他死了并没有什么,可他不想让他儿子也跟他一起死,白羽还年轻,老子造的孽总不能让儿子来偿还。
“掌门师兄,却是我杀的。”白天明一声长叹。
杨小逍闻言知道这老头已经放弃了垂死挣扎的念头,回身对瘦猴道:“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贼首缉拿归案。”
瘦猴一听,连忙跑回马车里,拿出那副之前戴在常林身上的木枷,兴冲冲的把白天明咔嚓给铐了起来。
自从跟了杨小逍,这副木枷就再没用过。
要说这可是大功一件,瘦猴可比谁都积极,再想到追随的是齐王世子,顿时觉得心气也足了,干啥啥有劲,吃啥啥香,看啥啥顺眼。
他哪里知道,若是白天明暴起发难,他的小命只怕此时已经去见了如来佛祖了,如来佛祖怕是也不乐意收他。
好在白天明不曾反抗。
既然白天明已经认罪,杨小逍有些话也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去问,便命瘦猴押着白天明进了八极门的院子。
杨小逍昂首阔步,气势十足的走进了大堂,风四娘紧紧跟在他身旁,低声耳语:“这次大尾巴狼装的像,我给你一百分,不怕你骄傲。”
杨小逍一个趔趄,我去你大爷,你才大尾巴狼。
至于白羽,此刻还没回过神来,怎么自己的父亲就变成了杀人凶手,好好的一场婚礼怎么变成这样,到底是谁在惩罚自己。
胥青雪默默走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他怔住了,不知该挣脱还是就这样握着,心乱如麻。
白羽不敢去看青雪的双眸,他怕青雪怨恨自己,毕竟他的父亲是杀了青雪父亲的杀人凶手。
直到杨小逍他们进了大堂,他才木然的走了进去。
被青雪牵着的手不曾放开,他不敢挣脱,他怕,怕真的失去青雪。
望着被木枷锁住的老人,他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那是他的父亲,可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幸福,都被父亲毁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羽喃喃的说着。
白天明望着他,笑了,这个儿子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了。
“没有为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白天明淡淡的说道。
“那年你还小,看着青云玩的鲁班锁,你羡慕的眼睛都直了,爹爹看在眼里,想给你买,可爹那会只是一个执事,门派里能拿到的酬劳并不多,没钱给你买。”
“那年你刚刚开始学武,门派里的资源大多给了胥青云,你只能每天扛着石锁锻炼自己的臂力。”
“那年你被劈挂派的小子奚落,说你不过是八极门的一条狗,你自己偷偷在屋里哭了一宿,爹都看见了。”
白羽的眼眶湿了。
白天明仿佛在叙说一个很平常的故事。
“我不想你受这些屈辱,不想你受这些不公平的待遇,我就开始努力,拼了命的赚更多的钱,终于做到了长老的位置,可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命运。”
“你跟我说,你喜欢上了大小姐,你要娶她为妻,爹也替你高兴,可爹没钱,那天晚上爹把这许多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我才知道,这点钱连给你下聘都不够。”
“我与一条龙本是一次过路的买卖认识的,那次他杀向我们商队,我狠着心提刀砍翻一个自己人,一条龙分了我一笔钱,我第一尝到了甜头。”
“我没想杀掌门,可他却发现我做的这些事,我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况且他死了,你娶了青雪,咱们的孙子以后就能接管八极门,咱们白家就能翻身了。”
白羽泪眼婆娑。
“爹,我从没觉得我比别人矮一头,在我心里,我的爹爹一直都是个顶的起梁的男人,娘死的早,是你把我拉扯大,我一直觉得有这样的爹爹我就不比别人低一头。”
“青云哥也不曾欺负过我,把我当亲弟弟,青雪更是与我情投意合,胥伯伯早就把我当自己家人,我不想出人头地,我只想过平平安安的生活,我只想父亲你身体安好,年龄大了,就别出去奔波了,我只想好好过日子,和青雪一起过好以后的日子,最好能再有个我们的孩子。”
“可是……爹,你毁了这一切,你不仅毁了你自己,你毁了这个家,你甚至毁了我。”白羽有些声嘶力竭。
白天明怔怔的发着呆,他在想,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还有机会弥补么?也许没有了。
望着白羽身后的青雪,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愧疚。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做父母的也许更应该知道儿女的心。
父母想要的,想给的,不一定是儿女想得到的。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这一路,哪怕荆棘密布,苦要自己扛,泪要自己尝,这些却不是父母能帮的上忙的。
帮了,便是害了孩子。
杨小逍看着眼前煽人泪下的一幕,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不知他们过的还好吗,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回去。
此间事了,一刻也不能耽搁了,一定要尽快去辽东找到徐伯音。
一定要回去,那边有他思念的家。
不过此时却不是伤感的时候,他连忙打断白羽,有些事他还是要问清楚:“白天明,把你交给官府之前,我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