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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沉默了半盏茶的时间,藤原清河吐了一口气,对甄乾深施一礼道:“如果我们希望倭国在短时间之内富强起来,不知甄郎有何良策?”
对于藤原清河如此虚心的礼贤下士,甄乾并不奇怪,倭人就是这样,就算现在把自己供起来都有可能。
“在倭国中推行实行精英制度,可以让倭国在三五十年,用二三代人的时间完成快速的原始积累,当然这种弊端也不小,社会极易产生上下分化,财富和决策权也将出现严重偏移,甚至引发整个社会的动/荡,这真是你们想看见的结果吗?”
这可是一剂猛药,就连甄乾也不知道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甄乾好奇的看着面前几个人道:“我可以和你们说说精英制度如何实施,至于最后的结果……我也不敢保证!”
(本章完)
第237章 疑云密布(求订阅)()
能成为遣唐使的倭人,那一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要是能被甄乾三两句话糊弄过去就也太小看倭人的智商了。
“能不能把你的精英制度说来听听?”
甄乾脸上没有一丝波动,表情严肃而庄重,“春秋管仲改革,将国中百姓分为‘士农工商’四等,士就是国家各级机关的官吏,传统观念中,士还包括所有通过读书习武准备谋取功名的人,如秀才、举人等等。工则指所有手工艺者,农则指依靠种田耕地生活的农民,商则指以经商为业,低买高卖的商人。四民各安其职、各守其职,分工明确、社会安定、天下大同!”
“但这些做的还不够,比如手工业者,分布在天下各地,相互得不到交流,手艺往往只在家族中传承,如果有什么搞不懂的地方,想询问其他同行都得不到正确的答案,相互敝屣自珍多有保留私藏,最后只能胎死腹中,手艺只能越传越差,最后甚至失传,这种现象在生活中屡见不鲜!”
“要想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天下的工匠集中在一起,比如大唐的匠作监就是工匠合作的一个缩影,如果能将天下手艺相同者都集中在一起,不管是集思广益、交流、传承,还是需要用到工匠时,都能非常方便的找到技术最专业、手艺最精湛的工匠,集中力量办大事,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工匠可以如此,农民也可以如此,商人也一样……”,甄乾张开手掌突然握紧了拳头道:“这就像人将拳头握紧一个道理,才能使出最大的力气,将国中最优秀、最杰出的人才集中到一起做事情,有事情一起做、有问题可以在一起研究,不管是管理还是效率都可以发挥最大的效果,国家也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最想要做的事情……。”
“只有智者明白而愚人不明白的事,不可以要求一般百姓。只有巧者能做到而笨人做不到的事,也不可要求一般人民。若不是命令一下,人人都能实行,就不能达到大治;若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就不能建立大功。因此,非真正的商人,不得经商;非真正的工匠,不得为工;非真正的农夫,不得务农;不是名符其实的士人,不许在朝中做官。这样国中子民都能做各自最擅长的事情,无用之民归入贱类,或充当低级士卒、或放置在最苦最累最危险之地劳作,给其他人起到警示作用!”
藤原清河倒吸一口凉气,有点不认识的看着甄乾,这种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既惊讶又震惊,倒不是甄乾说的有多精辟,而是过于的耸人听闻,如果真的要推行的话,先不说效果怎么样,反对声音一定不会小!
甄乾最后道:“响鼓也要用重锤敲,不用雷霆手段焉能快速看见成效,短时间可能会有反对之声,但当那些愚民在得到实惠之时,自然就会闭上聒噪的嘴巴,世人都是钱帛动人心,可又有几人知道这世间利益二字!”
阿倍仲麻吕脸庞猛地抽搐了一下,如今自己身在大唐,心却早已经飞回到了倭国,那里不想早日回国将在大唐中学的知识传播回去,可现在一听甄乾这些简直可以用耸人听闻形容的论调,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喝到:“荒谬之极、一派胡言……,你、你、你……简直有辱斯文!”
“住口!”
吉备真备突然一拍凭几,众人都被他的气势冷不防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位遣唐大使要说什么,就见他张了张嘴,可等了好一会,脖子都伸长了,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怎么就没下文呢?
还是藤原清河有些看不过去了,轻咳一声道:“各抒己见而已,又何必动怒呢?”
见藤原清河出面打圆场,藤原刷雄急忙悄悄拉了一下甄乾的袖子,这样的场面已经不适合继续待下去,朝着甄乾递了一个眼色,甄乾见状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藤原刷雄小声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其实刚才甄郎那些话,两位大使还是有些赞同的,玉不琢不成器,如果没有我们这些精英刻意的去影响,国内这些年哪来的太平,可惜阿倍仲麻吕这些年留在大唐,想法和我们已经不一样,分歧也就难免了!”
如果把藤原刷雄放在后世,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鹰派人物,手段激进,对甄乾刚才的精英制度在心里已经认可了七八分,想着和甄乾促膝长谈,但又恐阿倍仲麻吕会不高兴,便相约明日再见。
甄乾回头看了一眼跟着自己出门的月容,脸上的笑容一闪道:“走吧!中午我请你吃饭,下午我们去烧香拜佛,刚到扬州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名山古刹,你不妨和我说说?”
月容以为甄乾会对自己发一阵牢骚,发泄一下刚才心中不满,没想到甄乾竟然如此平淡,就连最后阿倍仲麻吕的怒斥都没有放在心上,心里早准备好的安慰之词没了用武之地。
回到醉仙楼,两人找了一间幽静的雅座坐下,等酒菜布上之后,月容本想伺候甄乾用膳,却没有想到被甄乾按在了座位上,还亲自给自己布菜,竟然有些失神说不出话起来。
“月容娘子,我这是第一次来扬州,和我说说扬州的风土人情,我现在可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感觉新鲜!”
月容眨巴了一下嘴,生意都做到了扬州,这东家却一直没露过面,难道就不担心底下人隐瞒贪墨吗?
甄乾并不是第一次来扬州,不过唐代的扬州和后世大不一样,历代扬州城几经战火又多次修建,早就物是人非。至于后世那些耳熟能详的二十四桥、瘦西湖等等,在唐代虽然有了影子,却还并不出名,不问月容还能问谁。
“甄郎,扬州城十里秀色美景,远眺江南吴楚诸山的佳处,自然是美不胜收,昔日隋炀帝三下扬州,从运河入扬州第一站便是著名的茱萸湾,有诗描写那里的水色风光,‘半逻鸢满树,新年人独还。落花逐流水,共到茱萸湾’。至于观音山西侧的大明寺,隋炀帝曾在那里修建行宫‘迷楼’于此,是扬州的最高点,远眺江淮南北一览无余,有第一灵山之称……。”
听到这里甄乾心中微微一动,就是不知道现在鉴真和尚在不在大明寺中,便暗自记下附和道:“此地一定要游玩一趟!”
(本章完)
第238章 《求佛》()
月容莞尔一笑千娇百媚,让人心中一荡,便哧哧笑道:“甄郎要是想去小女子可否陪同?”
甄乾正需要一个导游,哪有推迟的话,点头应允:“能有佳人相伴自是不甚欢喜,哪有推辞的道理!”
“昔日隋炀帝在位十四年,却三下扬州,有人说扬州是隋炀帝的龙兴之地,死后初殡江都宫流珠堂,后葬于吴公台下,等到大唐平定天下之后,以帝礼改葬雷塘,如今很多名士来扬州都会去这些地方瞻仰一番……。”
在月容一番绘声绘色的介绍下,甄乾对扬州又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什么山光寺、禅智寺、文峰寺等等,名山古刹说了一堆,还相约去过大明寺之后,再泛舟淮子河,又或者去游蜀冈、看古邗沟。
可问起月容二十四桥时,想了好一会,才隐约的记起在扬州西城水道纵横之处,隐约有二十四桥之说,并不觉得又什么出彩的地方,只可惜杜牧那首《寄扬州韩绰判官》,“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流传出来之后,二十四桥会不会名声鹊起。
至于那瘦西湖,甄乾就更是没敢说出口,此时的瘦西湖不过是城壕的一部分,因为江南多雨能起到防洪排涝的作用,又因为和大运河相连保持着水源相通,方便运河往来的船只进入扬州,加上后来不断的疏浚,才在两岸建起了不少的亭台楼阁,一直到了明清两代才逐渐出名起来。
这个自然不敢问出口,那作为地头蛇的月容心里肯定在嘀咕,只是甄乾不死心,想找一个机会看看瘦西湖的前身往事。
吃过午饭,两人并没有急着离开,要了一壶红茶继续闲聊着,“去年,广陵郡大风,潮水覆船数千艘,恐怕会牵累到这次遣唐使回国的行程!”
甄乾回忆起自己在官驿中的言语,并没有透露自己要去倭国之事,而这种事情遣唐使自然也不会和一个烟花女子谈起,心里不由得戒备起来,打哈哈道:“江南之地时常有大风(台风)不足为奇,想来遣唐使回国也早有准备?”
让甄乾事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后来发生的事情竟然和去年一场大风密切相关,就算早知道也恐怕无可奈何。
两人在醉仙楼聊天时,同时在官驿中也爆发了一场激烈的辩论,阿倍仲麻吕为首的反对派对甄乾所谓的精英制度嗤之以鼻,而吉备真备却认为甄乾的富民强国之策有可取之处,藤原清河则不好发表自己的意见,在针锋相对两人之间打圆场。
吉备真备一口一个为倭国强大,说到军事、文化和政治都不如大唐时,更是痛心疾首嚎啕大哭起来,大有立即为国捐躯的热血激荡,拿着倭国压制阿倍仲麻吕,“我们都看见了大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