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扬州城里的一座小院。
可惜价格贵在扬州城里还是找不到合适的房子,牙人推荐了一座二十四桥边上的小院,同样是三进的院落,价格却只有城内四五分之一,如果距离再远一些,价格低的更是吓人,在任何年代,房价都和地段相互呼应。
安置好四个倭人武士之后,甄乾来到大都督府拜见卢翘,没想到卢翘没在府中,接待自己的竟然是卢翘的幕僚顾况,让甄乾一下子想起了白居易京城大居不易的故事。
四十岁上下的顾况浑身透着一身的儒雅之气,说话风趣诙谐,听到甄乾的来意之后,将甄乾引到了自己办公屋子里,让人端上了茶汤道:“真是不巧,卢长史去了运河巡查,估计明后日才能回来,如果甄郎有什么事情不妨与我说,或留下书信也可?”
顾况并不知道甄乾封爵的事情,不过却知道甄乾是醉仙楼背后的东家,也听说了《爱莲说》、《陋室铭》,在得知甄乾这次来是因为范阳卢家卢庆探病之后的回访,便告诉甄乾,卢庆已经离开扬州去了金陵,至于拜访卢翘,那就要再等一二天了。
甄乾很想马上起身告辞,正宗的文人士大夫对自己的压力很大,尤其是没事喜欢拉人鉴赏诗文,文言文都磕磕巴巴的甄乾可不想在这样的人面前露了马脚。
顾况刚说到扬州茱萸湾里的荷花,甄乾就知道顾况准备和自己谈起《爱莲说》,立即转移话题,大谈饮茶养生之道。
“甄郎,这茶汤的滋味不如醉仙楼的清茶和红茶,不过顾某却从茶汤中品味到了人生百态世事无常,每一口都有不同的滋味,就像甄郎身处陋室,依然能有一种风轻云淡的心境,是也不是?”
“说到品尝百味,甄某倒是有另外一份心得”,甄乾指了指自己的舌头道:“我发现人的舌头每一个部位对味道的感觉都不同,舌尖可以品尝到甜味,舌条中间品尝到咸味,舌根是苦的,舌条两边对酸味最敏感,所以人在吃东西的时候,舌条上的味觉部位能感受到不同的滋味,这和人的心态无关?”
顾况学着甄乾的样子,将舌头伸了出来,将糖霜放置在舌尖的部位,发现果然如甄乾所言,又将盐放在舌条中部,发现舌头上的每一个部位对味道的感觉都不同,大笑道:“甄郎真是一个妙人!”
“顾兄过谦了,这不过是旁门左道而已!比不上煌煌大义,圣人之言……”,甄乾要的就是把顾况带到阴沟里,免得他和自己谈论什么诗文歌赋。
和顾况相谈了半个多钟头,一直从北地风雪谈到江南秀美的风光,从西域戈壁说到大海的广阔无垠,什么北海有大鱼名为鲲,什么东海蓬莱仙岛并没有神仙……,等到顾况询问甄乾这些知识都是从那里学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便起身告辞。
甄乾刚走,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头上幞头身穿着绿袍、腰间犀牛革带、脚上银缎靴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顾况道:“走了吗?”
顾况起身见礼道:“卢长史,为什么不见他?”
来人正是大都督府长史卢翘,走到刚才甄乾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招招手让顾况也坐下来,看了一眼甄乾根本没有喝过的茶汤道:“现在不合适见他,刚才听见你们俩说话,忍不住在外面站了一会,正如你所说,甄乾真是一个妙人?”
顾况重新给卢翘到了一碗茶汤道:“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在躲避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觉错了,此人杂学功底身厚,却丝毫不愿意和我谈起诗词歌赋,本来我还想让他鉴赏一下顾某的画卷,见他丝毫没有兴趣,便没有开口!”
“的确如此!我也发现他好像没有文人那股子的儒雅,反而有商贾的精明,难道是因为家学的缘故?”
“听说甄家以算学和医术传家,能将算学一道融会贯通也实属不易,听闻他的几首诗词,本以为今日会和你品茶谈论风花雪月,万万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谈的是奇闻怪事,甚是奇怪?你认为甄乾此人如何?”
顾况轻笑道:“卢长史恐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既然问我,就算抛砖引玉好了!甄乾听说卢长史不在府中,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跟我一个幕僚闲谈起来,要说起来心事倒是灵巧,从他看见茶汤之后,竟然和我谈论茶道,却不喝这茶汤一口,说明此人并非趋炎附势之人,其人一生的杂学不拘一格的心事,倒是不妨可以深交一下!”
“哈哈!顾郎好眼力,此人没有见到我,也不曾和你说起他封爵的事情,小小的年纪就能有如此的城府,毫不心浮气躁实属难得,只是我不明白,明明他可以谈风月、谈诗词拉拢你们彼此的好感,却非要谈论你根本不懂的杂学,你难道不奇怪吗?”
“卢长史这么一说,这个甄乾还真是奇怪!有时间再会会不就知道了吗?”
卢翘和顾况哈哈一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继续道:“来日甄乾再登门时,我还不会见他,不是我不想见他,而是还没有到见他的时候……”。
顾况抿嘴嘿嘿一笑道:“恐怕甄乾不会再登门了,卢长史不妨和我打一个赌,赌他会不会再次来拜见您?”
“你是说他知道我在府中,并未出门?”卢翘恍然大悟,拍了一下额头苦笑起来。
(本章完)
第328章 生活啊!()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这其中有一个传说,但从另外一面反衬出扬州就是一个名满天下脂粉地,销金窟。淮扬路上,瓜州渡口,南来北往之人,大都是寻花问柳客。他们华服锦饰,腰缠万贯,前来扬州寻找另类的繁荣,寻找扬州的莺歌燕舞,寻找扬州的纸醉金迷,寻找扬州的声色犬马。
唐代诗人贾岛有一首诗:“闻说到扬州,吹箫有旧游。人来多不见,莫非上迷楼?”正是当时文人雅士、富商巨贾前来扬州寻欢作乐的生动的写照。
迷楼为隋炀帝杨广所建,唐冯贽《南部烟花记·迷楼》:“迷楼凡役夫数万,经岁而成。楼阁高下,轩窗掩映,幽房曲室,玉栏朱楯,互相连属。帝大喜,顾左右曰:‘使真仙游其中,亦当自迷也。’”
二月的扬州春意渐浓,百花争相开放,柳树抽枝小草吐青,细雨朦朦,这样的时节最是出游的好时候。
甄乾没有再去大都督府,大都督府中现在最高的官就是卢翘,平时想见一面难如登天,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有不少人留意,如果离开扬州城,那些想接近卢翘的人会在任何地方偶遇卢翘,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甄乾自然在第一时间打听到卢翘在大都督府,这才登门拜见。
既然对方用外出的理由搪塞自己,那自然就有不愿意见自己的理由,想想也就知道了,一个爵位而已,有名无实的官位根本就不需要理睬,况且这个爵位来路不正让人不耻,甄乾并没有可以宣扬,也没有去隐瞒爵位的消息,结果这些天来道贺的人门可罗雀寥寥几人而已。
张天宝来了,送了很多的贺礼,拉着甄乾一定要去扬州最好的风月之地显摆一下。
扬州最好的游玩地方是茱萸湾,最有名的名山古刹是蜀冈大明寺,最繁华的地方不在扬州城里,而是在大运河边上的湾头镇,那里聚集了大江南北的货物,可惜被一场暴乱毁了,不过那里用不了多久又会繁华起来,黄金地段没办法啊!
如果在路边随便揪住一个扬州人问,扬州最奢华的风月之地在那里,他们会指着蜀冈下的迷楼对你说:“迷楼!那里是扬州女人最多最漂亮最有才艺”。
迷楼!如果有人到扬州没有去过迷楼,算不得真正来过扬州,更不好意思对别人说自己见过风月场。
既然是风月场,少不了真金白银这种东西,不过这种东西也只有初次来迷楼的人才会用,会被人鄙视,那种厌恶会写在脸上,就连里面的龟公都不会正眼瞧你。
甄乾被张天宝拉着到了迷楼,迷楼虽然出名,可这里却不是自己想来的地方,后世酒醉金迷笑贫不笑娼,可是这里的女子却是命运弄人,因为迷楼的背后站着官府的教坊司,里面都是官妓,进了官妓永无出头之日。
梅花开过了,桃花也赏过了,细雨朦胧中看桃花最是有一番韵味,道路两边的桃花在春雨中摇曳,有些开了,有些含苞待放,星星点点的红色花蕾布满了灰黑色的枝头,枝干被雨水洗涤之后,带着花苞的样子有一种铁枝梅花的苍劲美感。
张天宝说带甄乾去一个好去处游玩散散心,甄乾看见整片的桃花,还以为他开始卖弄风雅了,没想到到了地点才发现是迷楼。
这几天张天宝和藤原刷雄走的很近,一问才知道,原来张天宝准备这次跟着遣唐使去一趟倭国。张天宝家的货栈在这次暴乱中同样遭了损失,上报官府的损失就有五六万贯,加上去年的大风中的损失,按照他的说法,至少四五年白做了。
绸缎庄的高海损失也不小,这次也准备亲自去一趟倭国,看看能不能挽回一点损失。
迷楼里的老鸨看见两位金主登门的时候,黑眸子都变成了黄澄澄的铜钱,这些日子来迷楼的人很少,只要和运河沾上一点边的商贾都损失不小,肉痛的很,那里有心事这时候跑到消金屋来,所以张天宝和高海的出现,让迷楼一下子鸡飞狗跳。
长袖带着呛人的香粉在张天宝和高海眼前乱飞,五彩蝴蝶般的女子直接扑到了两人的怀里,大骂两个没良心的负情郎不来看自己,望穿秋水人憔悴看得就让人伤心。
老鸨的眼睛很毒,看见藤原刷雄就知道是遣唐使,扫了甄乾一眼就看出是第一次来这里玩的,还是外地人,马上就把四个人的位置安排好了。
青纱帷幔,淼淼的香气从香炉中神气,迎面是宽阔的平台,远处隐藏在青烟中的蜀冈和近处的桃花相映成辉,一个朦胧、一个清晰彷如伸手就能触及。空气是清醒的,是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