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等!”宁泽见此机会,岂肯放过?三两步跨出去。
柳清思一愣,想走,却又一丝莫名其妙的感觉,不觉竟停下脚步。
“你喜欢这雨伞?”宁泽温柔地看着她,却只见秀发低垂,掩住额头,不见眉眼。
“嗯,不是、没有,我随便问问!”柳清思慌乱无比。
牵着姐姐手的柳青显看姐姐忽然如此害羞,也是莫名其妙,不免呆呆望向宁泽。
“这伞不好,配不上你!”
“啊?”柳清思一阵发懵,抬起了头。
只见他咧嘴笑道:“这是普通的雨伞,你若想要,我专门做一把送给你,你后天来拿,我等你!”
小鲜肉的颜值加坦荡火热的眼神,柳清思竟有些抵挡不住,浑没觉得他眼中的笑意有几分不怀好意。
“我、我我不要。”她又慌乱地低头。
“要,你一定要,因为是我送给你的。不是别人,是我!”
主场作战,宁泽经迅速占据主动。
“好没道理,凭什么是他不是别人的,我就非要不可?”柳清思觉得这话有些可气,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就该如此。
“嗯!”糊里糊涂,鬼使神差,她竟答应了一声。话音出口,才猛地清醒过来,要死了,怎么会如此?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热,大羞之下,再也不敢说话,埋头拉起柳青显,急匆匆出门而去。
宁泽望着她的背影,淡淡青衫越行越远。悠悠叹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二郎,你作诗么?”
老牛不知趣地问了一句。
“啊?呃,没什么,随便念两句。”宁泽老脸一红道。
“呵呵,二郎遮么不认识这个小娘子?”
“你认识她?”
“你不认识她?”老牛觉得有些奇怪:“你们不是小时候见过么?”
“去,小时候的事,谁还记得?她是谁家的?”
“呵呵,唉,说起来还跟二郎有些缘分,差点便成了一家人哩!”
“啊?为什么是差点?为什么不是一家人?”
这也太可惜了,宁泽有种不好的感觉,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这话问得简直太奇怪,老牛笑道:“她家便是那斜对门的柳记炮仗工坊柳老板的女儿。当年老爷在时,因咱们两家生意对门对户,互有往来,也算客气。那时咱们家也还兴旺,他父亲柳老板也曾跟老爷提过,订个亲事。只是那柳老儿出了名的贪财势利,老爷面上不说,心底有些鄙薄,便没答应。说起来,也有四五年了。没想到这小娘子出落得恁地动人!”
宁泽听完,一脸便秘,遮都遮不住,这也太气人了我那死鬼老爹,瞧你干的好事儿!
0021、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那她现在嫁人了没有?”
“呵呵,瞧二郎说的,人家还穿着黄花大闺女的衣裳,嫁什么人呐?”老牛压都压不住满脸的得意,合着这二东家最近表现得跟个人精似的,也有犯糊涂的时候,而且还是低级糊涂!老牛竟找到几分优越感。
“那就好,那就好!”宁泽开始觉得人生有了希望。
“二郎,可听明白了?当初是老爷拒绝了人家的!”老牛见东家发了花痴,很是担心,好意提醒道。
“那有什么关系?以前不答应,现在可以答应嘛!”他满不在乎,觉得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个,恐怕不好说吧?”
想想也对,难道把人家找来忽然说:“现今我们想通了,可以娶你家闺女”?这特么是人话吗?而且对象还是那仙女儿,简直就是亵渎!宁泽觉得应该扯自己一个耳刮子。
先别管这些,反正答应了要送一把订制伞,做好了,那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要不然都对不起自己一片痴心!
他一下午都在发怔,怎么做不是问题,问题是做什么才配得上她!
红色?不行,太俗,人家是清淡型的。
绿色?不行,太素,大秋天的,撑起来会不会让她冷着?
粉色?啪第一下,宁泽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这都想得出来,你以为人家是那些想当公举没当成,却养了一身公举病的傻大妞么?真是该死!
要不黄色?也不好不好,人家是仙女,不是仙姑好不好?撑个黄色雨伞也不嫌老?
哎呀头痛死了!要不干脆白色?嗯,白色靠谱些,但不能是纯白,那就清冷了。要那种有一点点乳白,一点点嫩绿,一点点鹅黄的白,然后撒上几点金粉,这么一烘托,倒像是漫天雪花飞舞却又暖融融的感觉,妙!
宁泽一拍大腿,痛得龇牙咧嘴,仍是呵呵傻乐。
底色选好了,那画什么又是个大问题,鸳鸯,就算想耍流氓,能含蓄点么?不行不行!桃花?呃,这个好不好,还是有调戏的嫌疑!燕子?靠谱,不过微风燕子斜,似乎有些不吉利。
他脑子里什么徐悲鸿的马,张大千的荷,齐白石的虾,连黄胄的驴都想出来了,差点把自己脑袋按进痰盂里。
“你在做甚?吃饭也神魂颠倒的!”
晚餐桌上,柳大洪板起面孔教训女儿。
今晚柳清思确实有些反常,好像一直在发呆,伸出筷子夹菜,却把一整个的煎鸡蛋掉在桌上。(按:忽然想写个按,宋人本来是把鸡蛋称为鸡子的。老实觉得如果全都按照那个时代的规范来写,一是确实水平达不到,二是也影响读者流畅。所以老实描写事物,基本上都是优先考虑广大读者的感觉。希望有考据爱好的行家理解,谢谢!)
一个鸡蛋要将近十文钱呐,柳大洪心痛得要死。骂完赶紧夹到自己碗里,可别浪费了。
张氏也察觉出女儿的异常:“清儿,是不是不舒服了?”放下筷子去摸女儿的额头。
柳清思轻轻侧避过母亲的手,勉强笑道:“没甚事,就是方才恍惚了一下子。”
“我知道我知道,今天我和姐姐去——哎哟!”柳青显忽然来了兴头,准备把白天的事告诉爹娘,冷不防脚上大拇指一阵剧痛,泪水在眼眶直打转。
“哎哟,对不住,我伸脚没注意,可还疼不疼?”柳清思俯下身子去给弟弟捏脚,借着饭桌遮挡,抬起头来一脸的恳求,朝弟弟连连摇头。
她姐弟二人感情从来都好,柳青显顿时明白姐姐的意思,只好含泪忍住点点头说:“不痛了!”
“你接着说,去干什么了?”柳大洪本能地疑惑,盯着柳青显问。
“也没什么,就是今天出门,天气阴冷,不防就着了凉。咳咳、咳咳。”柳清思急忙掩饰笑道。柳青显也配合地点点头:“今天是很冷,我也有些难受,咳咳、咳咳!”
柳大洪不悦:“都这么大了,还成天出去瞎逛。你看你吃个饭都如此慌慌张张的,将来还不得让婆家挑理?那陈家也算咱们县的名门望族——”
“爹,他家就是个小吏押司,算什么望族?”一听陈家,柳清思就来气,偏生这没文化的爹满口胡沁,忍不住出言反驳。
“押司怎么了?人家是第一押司,是本县首富,怎么还不是望族?在老子眼里,有钱就是望族,土豪就是望族,你要怎样?”柳大洪怒不可遏忽然拍起桌子大声吼道。
毕竟是当家的,他这么窝里扛枪,吓得连张氏都不敢言声。
柳清思低着头,吧嗒吧嗒,两滴眼泪掉在桌上。
“你也休要装哭哄骗你爹,前日已经说好了的,可不许你反悔,横竖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柳大洪知道女儿想什么,威胁道。
“唉,他儿子找不回来,你老说这个有个甚用?”张氏软软地开言劝道。
“哼,找不回来,可不就趁了你们娘儿两个的心?放心,人家财雄势大,赎金一付,一准就回来的!”柳大洪笃定地说,忽然想起那是一万贯的赎金呐,心口马上拔凉拔凉地痛着。
柳清思默默放下碗筷,回头朝自己闺房走去。张氏忙起身要劝,柳大洪怒道:“不许叫她,爱吃不吃,我这正愁菜不够呢!”说完伸出筷子,满满一碗鸡蛋全都扒拉到自己碗里。回头看见柳青显一脸发懵地望着自己,赶忙说道:“儿子,分你一半?”
夜色漆黑,一灯如豆。
柳清思手衬香腮,对着幽幽灯火想着心事。
虽说从小知书达理,晓得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道理,可是女儿家,又有哪个没幻想过自己将来的如意郎君?她固然不知道金甲圣衣,也没听说过五色祥云,但起码应该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吧?起码应该满腹诗书温情款款吧?
怎么偏生是那个纨绔子弟?
自己怎生如此命苦?
想到这里,伸出手狠狠一抹脸上的泪痕。回身从箱底里摸出几幅锦帕,那是这几年学女红,自己瞒着母亲偷偷绣的,有并蒂花开,有鸳鸯戏水,有燕子双飞??????,全都是她曾经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到如今竟都化作一缕青烟,无处找寻!
拿出剪刀,就要朝锦帕用力铰去,蓦然间又停住,下不去手。
就这么呆呆发怔了半天,忽然想起白天的情形来。
“这伞不好,配不上你!”
“??????我专门做一把送给你,你后天来拿,我等你!”
“要,你一定要,因为是我送给你的。不是别人,是我!”
噗嗤,满脸泪痕的柳清思竟笑出声来,那少年真是霸道,也不管人家要不要,说什么就是什么。哼!偏不要,看你怎办?
旋而又好奇起来,也不知他专门做的雨伞,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瞧他仪表甚是不俗,应该不会弄得花花绿绿送给我吧?那才不稀罕呢!
柳清思有些甜丝丝地。
忽然之间,回忆起似乎几年前父亲曾向人家提过婚事,却被拒绝。心底又是一阵气苦:“好稀罕么,当初看不上我,如今又来讨好卖乖!”泪水复又淌下。
一夜之间,辗转无眠。
隔了一天,大清早的,宁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