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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泗口呢?看地图就知道,当船只顺着大运河而下,过了泗州入淮河后,有一段会略为偏北逆行,才有个转折入南下邗沟到扬州。好吧,问题来了,泗水可以直接连接到泗口。而泗水…就在彭城旁边。
也就是说,即便李忱他们先跑一步,没被抓到。万一消息泄漏,知道他们出现在桶桥镇,还打算往南,那么银刀军极有可能会顺泗水而下,先一步到泗口拦截他们。
泗口属楚州,而楚州属于淮南节度使管辖?如果你知道王智兴曾经大喇喇得藉口军用不足,在泗口开设税厂自行征税,无视朝廷脸面,就不会这么乐观了。
绕过泗口?反正是船嘛…,何不绕过泗口不要靠港,直接下邗沟。这也不行。这样是违法得,除非你是船东,不然别想让船头接受这提议。如果你认为,这种事情都有法律,哪有可能。这确实是被规定在唐律里面的。
怎么可能不规定,大运河可是唐朝的命脉。在泗口,不论你是从泗水要下邗沟,还是从邗沟要上通济渠,都是必经之地。在这里设立一个检查和收税得地方,是理所当然吧。
收税很容易理解。那检查呢?就是检查船得各各地方,不能有漏水,必须要堵好。主要是怕你万一沉在大运河,严重影响通行,轻得就是长安挨饿几天,重得…唐廷说不定都会被颠覆呢。
不要以为这没可能,德宗时因为兵乱,皇帝带着太子仓皇逃出长安。当他听到忠心得浙东西观察使韩滉,已经将粮食运到得时候,德宗就抱着儿子哭说,‘吾父子得生矣。’。
当然了现在情况不同,虽然现在经由大运河输往长安得粮食,比德宗时其多好几倍,成了苟延残喘朝廷得最大倚靠,可是运河运输也获得了很大的改善,主要在藩镇上,没有像德宗时期那般跋扈。
不会有动辄侵攻徐府,威胁漕运得藩镇,也没有人趁机哄抢漕粮,然后朝廷还束手无策。
时间在李忱随想着运河和唐王朝的关系中流过,泗口越来越近了。李忱一行人搭乘得船靠了码头,自有人过来检查一应事物,包括检查货物以收税,检查乘客身份,检查船只是否漏水。
李忱拿出了一应人等得过所。过所这东西,大家应该还没忘了吧,有这东西,就世唐代得通行证,没有这东西,你哪都去不了。既然要跑路,李忱当然早早把东西准备好了。
这其中,准备过所当然没什么问题,主要关键是,李忱带得孩子实在太多了,这就问题比较大了。不过,这问题被杨二解决了,她拿出一个悲田院得证明。
如果大家还没忘记的话,前面提到过悲田院。这悲田院就是唐朝得社福机构了,反正你不正常,又没家人照顾就丢给悲田院,不正常得范围有,生病得、孤儿、老人或者死无葬身之处得,这些人得问题一概都丢给了他们。
杨二神通广大,伪造了一份徐府悲田院,拜托李忱带了一干孩子前往扬州大明寺得证明,检查得小吏检查一下就放行了,这种事情不多,但还是有。
因为灭佛得关系,原本附设于寺庙得悲田院,现在很多经营不下去了。当然了,朝廷不会不管,朝廷会接手一部分,另外一部份会转移到部份州府,像这样转移得,也是有过,唯一稀罕得是转移这么远。
‘没办法阿,不然你想个办法,让你带一群孩子穿州过府看看,让你假装人贩子,你又不愿意。’,对于李忱的疑虑,杨二没好气得回答。
看到检查得小吏下了船,李忱松了口气。这是最后关头了。当初还没接进码头,李忱就放心一半,看样子银刀军没追来,不管他们不敢或是不能都不重要了,银刀军没来,危险就过了一半,剩下一半就是这个检查了。
‘他们到底…。’,李忱真的对杨二很疑惑,虽然说伪造公文没什么了不起得,现代社会多的是诈骗集团,伪造各式公文,假装自己是检察官,要肥羊把钱给他们。
可是在唐代,毕竟没那么猖狂。百姓大部分连字都不认识,识字得未必有胆量和勇气这样乱搞。就算想搞,不懂官府作业流程,对官府内部不熟悉得,还弄不出来。难道这杨二这样手眼通天吗?不然至少内部有人?
李忱又一次压下了这些疑惑,每个人总有一些秘密,认识官府的人没什么了不起。杨二不说,他也不问。现在他要做什是另外一件事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夜话()
今天船只入了港,检查完毕,在泗口停了一夜,唐律中,船只每天航行多少率离,必须在哪边停泊,都是有规定得,不是你想开多远,想要夜航,或是泊在哪边,都随你高兴,一切都是为了运河运输安全。
夜色中,整个码头都很安静,不过远处可以看到灯火和听到喧哗声,泗口既然有这样的中转功能,自然人流不少,安静不了。李忱看到,很多船工在小吏检查后,都下了船,自己寻乐子去了。看着这个镇子得人气,李忱都在想,如果不是这里离彭城太近,他都想要把新的极乐天,开在这里了。
‘1。2。3。第五间。’,稍微看了下夜景,李忱从甲板下来,数着数,来到一个舱房门口,轻轻敲响了门,等了半饷,很安静,仿佛里面没有人,但是李忱不管里面没有回音,开口了,‘小红。’,这是小红得房间?不肯定,李忱说话后,舱房里面依然很安静,什么回应都没有。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隔着门,李忱说道,‘我想跟你说,谢谢你。’
‘即便你不愿意原谅我,也谢谢你为我做得。但是,如果时间重来,我还是会作。这不是因为我不重视你,是因为,这个国家,这样是不对得,为什么我凭着辛苦和才智创造出来得财富,会这样被人凭空掠夺。’
‘小红。我永远记得今年得上元节,永远记得那个时刻。感谢你的付出,我只想问,假如有一天,我能洗干净满手得血腥,让这个国家即使是平头百姓,可以随意的笑,尽情享受自己辛苦的果实,你还愿意嫁给我吗?’,门里面还是没有回答,李忱叹了口气,离开了。
今天他好不容易通过郑都知,向杨二递话,帮忙问出小红住的舱房,就为了想说这些话,现在平安了,所以他明天会先下船,快马先行一步,到扬州找落脚点,所以他很想和小红说说话。可是还是没有得答案。
‘阿弥陀佛。’,李忱离开那一排舱房,上到甲板,悟空在舱门口外面甲板上,见到李忱出来,低头念了句佛号。
‘悟空,你说我错了吗?’,李忱苦笑,‘我真的错了吗?我是不是该求她原谅,再给我一次机会,保证我以后会改过自新。’
‘阿弥陀佛。’,悟空又是低声念了句佛号,‘施主看似自责,实则心中自有丘壑。无须贫道多言。’
‘另外,贫道对于佛法得领悟,还非常不足,贫道此去扬州,想要去大明寺参悟一番。’悟空居然是来辞行得,李忱讶然。而悟空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临别之际,贫道只有一句话,奉送施主,多存善念,行善事。勿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说完,悟空就走了。只留下李忱一人在原地,‘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想到连悟空都要走了,李忱心底一阵难过,施主,叫的这么生份…
自己辛苦得心血,就这样被人掠夺了,自己不过就是把那些贪婪得家伙,伸进来的手给斩断,自己错了吗?或许真的是错了,其实了不起一把火烧了,一拍两散,不需要下这样的狠手,弄得自己不能说众叛亲离,也是亲友各自零落。
不过,只是单纯烧了极乐天,不给银刀军一点教训,恐怕我们想离开都难吧…
在李忱迷惘得时候,刚刚李忱敲们得舱房内,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是小红,此刻她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她对面的是杨二,原来舱房里面不只一个人。今天早上杨二把小红住那个舱房得消息告诉郑都知,她就知道李忱会找来,特别来等了。
‘红红,你再考虑一下吧。’,杨二苦劝道,‘他的话你都听到了,我觉得他说得也有一点道理。你不要固执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如果姊姊觉得,李郎的话有道理,那李郎就拜托你了,求你替我照顾他,他现在一定很孤独。’‘你在胡说什么…,什么拜托我的。你既然还惦记着他,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得出去,你现在出们去,他一定很高兴。’
‘不行得,姊姊。李郎他犯得杀戒太重了,我担心佛祖会惩罚他。我这辈子就这样了,难得他心里惦记着我,可我不能害了他。’,小红止不住泪水,但是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身份太低微了,姊姊你的身份正好,两人天作之合,姊姊…我知道你也喜欢李郎,可是不愿意接近他,这都是因为我…,现在…。’两人现在是在禢上,小红郑重得行了个礼,两手朝上,双臂伸直过顶,然后左手压在右手上。身体还要跟着弯腰,等到右手掌心接触席面,头在两臂围起来之中,点地。
‘李郎拜托姊姊了,小红日后会在佛祖面前,替姊姊和李郎祈福得。’,小红郑重得大礼,整个样子,可以参考日剧或漫画中,日本人怎么行礼得,大概可以想像得出来,不过在此强调一点,这是唐代大礼,日本人学去了,不是笔者媚日。
‘你…。’杨二闹了个大红脸,她确实对李忱稍有好感,只是想着这是姊妹得丈夫,才没有更进一步得想法,却不知道小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才做出这个决定。
‘我不理你了。’,杨二生气了,‘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是你得男人。’
且不说名为主仆,实为姊妹得两个人得反应,天亮后,李忱带上几个人,小凉,心不甘情不愿得阿勇,还有庞大,在楚州换成快马,准备先一步到扬州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