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浚挥腥ㄊ屏耍褪鞯光┽ⅲ趴陕奕福庖咽鞘廊思植还值某J隆�
也就是明月生为长安君,是赵国的贵公子,若他没了这层身份,即便把“为国为民”口号喊得震天响地,只怕也没人响应他吧?
权势就像是磁铁,自然而然地将人吸引过来。
“归根结底,我还是得保住现在的地位,并想方设法撷取更大的权势。总之,往后我还是得推衣衣之,推食食之,完全将他们收揽才行。”
说做就做,他立刻就让宫里专门负责衣物的典衣官找出十件适合游侠儿们身材的宫卫衣裳来,让他们换下陋衣,穿戴新裝。
不一会,十个焕然一新的劲装武士出现在面前,腰间鞶带也挂上了新的三尺剑,黑黝黝的足履一尘不染。
人靠衣装,这下子,十人不再是一盘散沙的落魄游侠,而像是有头有脸的武贲了。
大后天便是三月初一,出发离开邯郸的日子,明月却又给十人宽限了一天,让他们穿着这身新装,骑着长安君所赠的好马一匹,回去安顿好家人,顺便也在里闾间走动。
其他九人欢天喜地,倒是鲁句践气得不行,哇哇直叫,因为他家太穷,又没出过远门,所以不会骑马,但还是决定就算是自己在前面走,马儿牵在手中,也要回去走一趟。
他愤愤不平地说道:“我那邻人家也有一个游侠儿,平日仗着有点武艺,一直不服我,三天前他也在街上,却因长安君未允诺钱帛而抽身离去。我今早来时,他还坐在门槛上嘲笑我说什么长安君如此小器,我去齐国只是白跑一趟,什么都挣不到!真是气煞我也!”
鲁句践拍着一身新衣,还有腰间长安君所赠的鞶带、三尺剑,恨恨地说道:“我今日便要回去好好羞辱他一番!”
其余九人也差不多是这种心思,其实他们的家人邻里对于这些不务正业的游侠儿,多半是没什么好脸色的,尤其是这次的事,他们的“义举”不被人理解,可受了不少气,现在可有机会吐回去了。
正午时分,被长安君招待了一顿好酒好肉后,带着地契和一小袋叮当作响的“安置费”,十人各自告辞离去。
他们归去的位置各不相同,有城东某巷子,有城北西楼,有城南东门,更有外来的游侠儿只寄居在陋巷酒肆,地点几乎遍布邯郸城。
望着众人远去的身影,李谈有些担心地问道:“主君,会不会有人贪心那匹好马,一去不返?”
“这十人都是经过三次考验的,现在更知道跟着我好处多多,应该不会那么鼠目寸光。”
不过想了想,明月还是让李谈去追上鲁句践,与他一同归家,对于这个游侠儿的首领,他打算再详细了解一番。
当然,他并没有因为十棵树木,而放弃了整片森林。
明月转过身,暗道:“今晚之后,整个邯郸城的游侠儿,都会被此事震惊,而我长安君在里闾布衣中的声名,将更上一层楼!”
第35章 邯郸先震惊(上)()
赵国行政制度和韩、魏如出一辙,全国边境设郡,内地则设置由首都直辖的县,而每个县和国都邯郸内外,又细分为乡、里等基层机构,设置乡三老、里父老来管理。
因为邯郸城极大,人口众多,有三万户、十多万人,故而每个被大街划分的方形居民区,都可以算作一个乡,每个巷子都设了一个里,按照东西次序,以甲乙丙丁的顺序命名。
其中,游侠儿鲁句践家住的,是城东甲乡丙里。
这个里大概住着百多户人家,在这狭小的范围里比户相连,列巷而居,排列得不甚整齐,道路也泥泞坑洼,这里的居民大多数从事工商业,仰机利而食,那些不务正业的子弟就成了游侠儿。
这甲乡丙里的游侠儿中,以鲁句践最为出名。因为他这个人年纪虽不大,却喜欢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剑就上,也曾为此惹上官司,被司寇、士师缉拿审问,但因为没出人命,所以无大碍。反倒是从邯郸城大牢里走了一遭出来,别人看他的眼神就不同了,或畏惧,或敬重。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服鲁句践,隔壁的甲里中,一个名叫陈季的游侠就常与他对着干,因为此人年纪较长,还投靠过平原君门下某个宾客一段时间,也有一些威望。
二人相当于是这个乡的游侠领袖,乡三老和里父老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放在以往,二人还算井水不犯河水,然而现在鲁句践走了,山中无老虎,这陈季这猴子便当起大王来。
他越过了往日的势力分界线——两个里中间的一口井,跑到丙里来,挺着胸从里北门走到里南门,又从南门走回北门,仿佛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还顺手拿走这家几颗枣子,那家一碗浆水,俨然以丙里的老大自居。
里中的民户也不敢招惹这个无赖儿,纷纷感慨,往后啊,再也没有鲁句践来打抱不平了。
日近黄昏时,陈季已经填饱了肚皮,拄着破剑,敞着腹部,箕坐在里门边上,跟新收纳的小弟们吹嘘自己的英雄事迹,顺便诋毁一下鲁句践的“愚笨”。
“那长安君一看就是幼弱公子,为人吝啬小器,给不了游侠一点钱帛好处,却想要吾等卖命,真是笑话!”
陈季一边掏着耳朵,一边炫耀道:
“我当年也是在平原君处做过门客的,门客里的游侠前辈告诉我,天下之人都是按市场交易的方法进行结交,封君有权势,吾等就追随,封君没有权势,吾等就离开,这本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故而那一日我见长安君不足与之谋,我便离开了,可鲁句践那呆鹅却依旧要去投靠,连自家的老母都不顾了,汝等说,这是不是一个愚人!”
那些平日跟陈季混的游侠少年连连称是,也有几个先前跟鲁句践关系不错的垂首不语,嘟囔说鲁句践那是重然诺的真汉子。
陈季大怒,一脚将那少年踹翻在地,骂道:“你的意思是,乃公就不是大丈夫了?那一日你不也留到最后了,为何今早不跟鲁句践去呢?”
那少年讷讷地说道:“我家父亲说我是家中独子,死了家中就绝后了,再说长安君也没许诺俸禄,便不让我去……”
“不去是对的。”
陈季得意洋洋,笃定地说道:“我敢说那鲁句践半年之后,便会穷困潦倒地回来,什么都赚不到!”
就在这时,却有个蓬头的游侠飞奔回来,大喊道:“来了来了,回来了!”
陈季抬起剑鞘朝他脑袋上就是一下,骂道:“什么来了,谁来了?”
那少年游侠满脸激动,揉着痛处,口齿不清地说道:“是鲁句践,鲁句践回来了!”
……
“鲁句践?”
陈季和众人都一呆,他挠着脑袋道:“那鲁句践分明说这一去齐国,少则三月,多则半年的,怎就回来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拍掌,大笑道:“一定是鲁句践去见那长安君,受了冷遇,灰溜溜地回来了!”
他立刻招朋引伴,一群人在里门边一字排开,双手叉腰,想看鲁句践的笑话。
这时候刚到饭点,街上行人已经有些稀疏了,伴随着哒哒马蹄响起,一个穿着上好细葛布黑色衣裳,戴着青色布帻,腰围华美鞶带,上挂三尺宝剑的武贲出现在里门前。
他手中牵着一匹火红色的大马,看那高高竖起的双耳,还有健壮的四肢,竟是赵国出名的“代马”,他一边走,还一边与身旁一个皂衣戴赤帻的小吏相谈甚欢……
陈季和里中少年看得目瞪口呆,因为那名武士,正是鲁句践!
“这……这是……”
陈季感到不可思议,连忙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一看,没错,是鲁句践,脸还是那张质朴的脸,嘴边一圈黝黑的络腮胡,可身上的装束,却已经全变了!
他分明记得,早上鲁句践背着他老娘离开时,依然穿着一套不合身的陋衣,这才短短半日,怎会鲜衣怒马地回来了?
而且后面还跟着一辆辎车呢,车上装着不少刚刚采买的粮食、肉、菜,上面坐着的,分明是鲁句践的母亲,这老妪却没了早上被儿子背着离开时的愁眉苦脸,而是笑逐颜开。
再往后看,是鲁句践的那些城北亲戚,那些昆父兄弟、嫂子侄儿跟了一大长串,趋行于车侧,陪着笑脸,不断跟鲁母说着好话,要知道,他们对鲁句践这孤儿寡母一向没什么好脸色啊……
一时间,陈季等人呆若木鸡。
远远瞧见陈季带着一群人堵在里门边上,鲁句践面色一沉,大步迈过来,呵斥道:“陈季,你想怎样!?”
换了平日,陈季肯定按着剑就迎上去,脸红脖子粗地与鲁句践冲撞了,可今日看着装束大异的鲁句践,他却没了勇气,没记错的话,那位教他“人生经验”,在平原君府上做宾客的游侠前辈,都没有这待遇……
陈季咽了口唾沫,一回头发现那些跟着自己的少年游侠们已经纷纷退避两边,大气不敢出,敬畏地看着鲁句践。
他也只好闪到一旁,挤出了笑脸,凑到鲁句践身边问道:“鲁季,你这是……”
鲁句践是家里的幼子,两个哥哥死于十多年前的那场大疫里,所以平日里大家都称他“鲁季”。
见是陈季,鲁句践可没好脸色,冷笑道:“我不是去投效长安君去了么,长安君见了吾等十人,大赞吾等言而有信,便收吾等为门客,为了勉励吾等,更赐好衣、良马、宝剑、外加肥田、钱帛若干,如此一来,我便不必让老母寄居亲戚家了。”
陈季大惊:“此言当真?”
“当然是真的。”
陪鲁句践回来的那个皂衣小吏正是李谈,他站出来作证道:“长安君还盛赞鲁季和其他九位壮士是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呢。”
“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陈季和里中少年们琢磨着这分量极重的一句话,艳羡不已,被人称一声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