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这里在帮你扛,你在那里抽梯子!王子晋火气顿时上冲,刚要抬手指斥,李鱼儿却忙不迭地应道:“不错,我一路从北京过来,使团中从没见过有这号人!你们是什么意思,想要攀诬么?”不愧是锦衣卫出身,办案术语用得很是熟练,两句话一说,一个“攀诬”的罪名已经套了上去。
西笑承兑的脸色很是难看,几乎是冷笑了,这也太明显了吧?刚刚这位明国副使都承认了,现在又抵赖?偏偏他还真没法说,这会也没个身份认证什么的,更没那么多履历档案好查,后世还那么多冒名顶替招摇撞骗的呢,大明朝那会要辨别一个人的身份就更难了。倘若明国使节们一力抵赖,他还真未必有多少好办法。
当然这也不是说就能一推六二五推个干净了,秀吉这边最近一直在发愁一件事,那就是王子晋在谈判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在日本列岛上有一个势力庞大又隐藏很深的组织,一直和明国方面保持合作!这简直就是芒刺在背,让人寝食难安,岂不是以后在朝鲜战场上,面对明军时的日军都成了透明的,什么军事机密都保守不住?这个组织不挖出来,这仗就没法打下去了!
现在好容易抓到一个明国人,看样子还是王子晋身边的体己人,又是出去干秘密的事被捉住了,这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秘密组织的人了吧?西笑承兑片刻之间,已经想了明白,不怕明国使节抵赖不认,抓住这个人,让他开口,以便挖出他手中那个秘密组织,这才是要紧。
老和尚冷笑一声,全然没有得道高僧的道貌岸然,反而很有情报头子的阴森风范,这也是进入角色了:“尊使大人,看来这厮果然只是个贵国逃人之后,我们一时失察,险些让这些人惊扰了贵国使节,真是万分抱歉!想来这样狂悖之人还有不少,自当将其抓起来好生打问,务必要对他们都严加管教才好。”
王子晋这会脑子正在那飞快地转着,权衡各种利弊。此刻他已经渡过了开头的冲动期,尽管仍旧是不会放弃刘阿三不管,但是这方式方法却也可以考虑一下,用什么样的合适。他看过一些情报题材的影片和书籍,在这条战线上,其实暴露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手里没有筹码。一些大间谍在暴露了之后,都能通过交换得到自由和光明的未来,这就是因为其身后的势力有足够的筹码,可以为他们保命。
如果在这里不能明着扛下刘阿三等人的责任,那么就要通过暗地的交易将其赎回,那样的话筹码就很关键了。可他正在这琢磨着呢,乍听西笑承兑的话,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当即大叫不好!牛皮吹得爽,现在遭报应了!
如果这个秘密组织不是他吹出来,而是实际存在的,王子晋的反应不会这么慢,一开始就会想到这个层面上了。无奈假的毕竟是假的,他知道这个所谓的秘密组织不存在,他也知道日方以为这个组织存在,他却不曾想到,日方对于破获这个秘密情报组织的渴望,会导致很多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比如眼前的事!
什么筹码,都比不上这个严重威胁到日军在朝鲜战局的这个情报组织来得重要吧?那就意味着,一旦刘阿三落入日方的手中,王子晋无论用什么筹码都无法将其换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种种酷刑之后烂死在那里!
今天这事,寸步不能退,一定要扛下来!王子晋瞬间就作出了决定,一把拉过李鱼儿,走到刘阿三面前,大声道:“阿三,你不是阿三么?好好地在使馆中待着,怎么会被他们绑到这外面来?”
刘阿三霍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王子晋,一丝感动之外,更多地却是愤恨,这当口,不是讲义气的时候,王子晋相公!他一咬牙,猛地叫了起来:“这位就是大明天使吗?天可怜见,小人当年因为祖上蒙了叛逆的罪名,在中原无法立足,只得流落海外,此生但能一见故国衣冠人物,与愿足矣!只望天使能将小人骨灰带回中原,遍洒江海,已是平生之愿!”
一番话说毕,在王子晋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刘阿三转过身来,冲着西方重重嗑了三个响头,面上尽是决然之色!
“不好!”王子晋陡然惊醒:“这小子是要自尽!”
第二十三章()
祖上叛逆云云,王子晋明白,这是刘阿三的心里话。他的先祖留梦炎,因为在南宋末年投降蒙元,结果在明朝立国驱逐了鞑虏之后,成了人人喊打的家族,以至于连古姓“留”都无法保存,要改姓“刘”来苟延残喘。这是刘阿三心中隐痛,无法纾解。
而这,也是他能够慷慨赴死的动力所在吧?
但是,但是,你个混蛋,我不让你死,你就敢这么死了吗?!王子晋飞起一脚,正踹在刘阿三的脊背上,把他踹了一个跟头,随即冲上去,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来,满满地塞进刘阿三的嘴里,塞到严严实实,刘阿三差点翻了白眼为止。这么深,你总不能再嚼舌自尽了吧?
干完这一切,王子晋拍了拍手,才从地上跳了起来,转身冲着西笑承兑若无其事地笑道:“西笑大师见笑了,这小子是忧心过甚,在那里胡言乱语了。此人自然是我多年亲随,也是此番使团名册上载有之人,如果大师不信,我还可将画有图形的名册取出为证。”
西笑承兑这下可呆住了,这小子到底搞的什么名堂?不过老和尚马上反应过来,这一定是王子晋此人权衡利弊之后,觉得不能让这几个明国人落到自己等人的手中,故此才有此决断吧?哼哼,想要保人,也得付出点代价,谁让你们行事不慎,被我们逮到了呢?
老和尚皮笑肉不笑:“哦,原来如此?可是贵国使节,不是都应该在使馆中居住,外出也应该向我国报备么?大明号称是天朝上国,怎地来人如此不知礼节?莫不是有什么阴私之事,见不得光的?”
王子晋暗地皱眉,话说这事来得实在突然,他到现在都没闹明白,刘阿三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被抓住的,还有另外这三位,又是什么来路?莫非都是云楼中人?倘若如此,那么能保还是要保的啊!
他也知道事情棘手,现在可不是平时两国交好的使节往还,日军已经打进朝鲜了,大明就是下一个潜在对手,此时和战不定,使节的地位也是很敏感的。如果被日军在自己这个使团上找到了什么口实,作为向大明抗议的理由,搞不好会引起巨大的战略变动也说不定!到那时候,别说什么立功受奖了,自己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什么,你说大明泱泱天朝,不会把日本的抗议和威胁当作一回事?那你就错了,出使失仪,这是会挑动所有言官的敏感神经的罪名,他们才不管什么外交战略大局,会很乐意地冲出来用一张张奏本,把王子晋给撕成碎片的!
这时候,旁边一直处于透明状态的某人终于出声了:“尊使,西笑大师,可否让在下解说一番?”
王子晋和西笑一起看过去,只见是个日本武士,全副武装挎着太刀,倒是相貌堂堂,除了身高不太给力。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眼熟,王子晋想了想,很不确定地道:“阁下,莫非是松浦城主属下”
那武士沉着脸,任谁被人当了这么久的透明人,又连名字都想不起来,大概都不会高兴,尤其日本武士也是很注重名誉的阶级。他闷声点头:“在下松浦亲光,奉主命担任平户港奉行,这几位乃是昨夜在港区秘密碰头时,被奉行所捉获。因在下随家主面见过明国使节,也曾负责收拾此处使馆,请使团入住,故此认得此人乃是使节中人,才带着来这里。”
原来是这样王子晋很不满意,这不是等于没说么?就一句在港区碰头被捉,为啥被捉?当时他们在做什么?如果只是秘密集会,似乎不是什么大事吧?
他当即扯起大旗,义正词严地指出:“亲光阁下,本使有事不明,但不知贵我双方几时约定了,我方人员不得走出使馆半步,否则就要被贵方奉行捉拿?”他这是敲山震虎,就是要逼着松浦亲光说出更多的内情来。
然而西笑承兑老和尚哪里能让他得逞?跟王子晋聊了这么久,又鉴于他在和秀吉会谈中的表现,这小子怎么说也是小狐狸级别的,让他这样避重就轻地问下去,又当着这么多人,搞不好还真能被他滑脱出去。
他当即下定决心,这事得准备好了再发难,不能仓促应战!眼下所争者不过是一个刘阿三而已,大可暂且放过:“尊使说得也有道理,不如这样,请贵使就此人身份和不经请示便外出前后始末,具结作保,这人便交给尊使处置了,如何?”
王子晋一听就知道这老和尚的打算了,他是想要从剩下三个人中打开突破口,你总不能说这三个也是使团中人吧?不得不说老和尚的眼光煞是犀利,这三个一看就不是从明国来的,神情举止都不一样,看来是在日本久居之人。如果真的有那个秘密情报组织,这三个是否就是当地的潜伏人员?果真如此的话,其实他们三个的价值比刘阿三还要更大一些!
这也是老和尚的一种判断,留下刘阿三,最大的价值是给明国使节造成被动,然而现在朝鲜战事进展顺利,明国也表示出了一定的结好意愿,这种情况下给明国使节施加压力,不见得会有多少好处。与之相比,若能挖出那个秘密的庞大情报组织,则是去了一个心腹大患。孰先孰后,西笑老和尚自然明了。
可问题在于,那个所谓的情报组织,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是王子晋吹牛吹出来的幻象啊!现在王子晋也有几分好奇,刘阿三和这三个人在港区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话说这三人也不是白给的,在旁边听了这半天,也听出点名堂来了,明国使节看样子能保住刘阿三!这下他们可不干了,既然能保住一个,那就能保住三个吧?看这帮日本人愤愤不平的模样,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