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子晋吓了一跳,他可还没想到这样的狠招!想想居然能拉上努尔哈赤之流去朝鲜打仗,这中间的违和感实在叫人难以接受。其实想也白想,李如柏说的有道理,朝鲜不是塞外草原,那里是大明的友邦,干出点违法乱纪的事很难交代,辽镇兵马自己的军纪就很让人头痛了,再来个建州或者南关北关什么的,天晓得会闹出什么事来。
“唉,其实,如果能让努尔哈赤和加藤清正火拼一场,来个同归于尽,我去摸个尸体捡捡装备什么的,好像也不错呢”王子晋稍微遐想了那么一会,才说回正题:“朝鲜那边,小生已经敦促其国君臣征召民夫,准备粮草,以便策应天兵到来。只不过如今战局发展得太快,如果等小生回朝述职,朝廷才有所反应,恐怕要误事了。”
李如柏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王大人,你说说,是怎么个章程?”
王子晋一看就知道,李如柏已经起了疑心,这人不是那么好哄的,什么生怕误事,误事关你这个使节什么事?你只管报信去就是了!他暗自摇头,心说穿过来的运气真不好,就没碰到几个脑残的,原本以为沈惟敬还算好搞定,结果人家现在也开窍了!
他索性就实话实说了:“小生是想,现在朝鲜看来是守不住了,朝廷多半要用缓兵之计,这个差事,小生是不想承担的。可是现今正使沈惟敬有病在身,走不得,小生如果不回京城,这使命就没法完成。军情如此紧急,使节本该日夜兼程才是,因此小生到此,就是想要求个万全之策。”
李如柏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状似极为欢畅:“王大人啊王大人,我原以为你是个有头脑的,原来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你既然想到此节,为何在九连城不生病,却被那沈惟敬抢了个先手?”
王子晋脸色难看,心说我哪知道这人忽然就开窍了!这事确实是他疏忽,也是对沈惟敬轻敌了,恰如李如柏所言,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到九连城就生病,逼着沈惟敬先走人,然后他身上不是背着个九连城守备的虚衔么?索性借助李家的渠道,把他先调到辽镇当个武官,大不了跟着祖承训跨过鸭绿江去打仗,朝廷再要征召他,可就太麻烦了,沈惟敬这个黑锅那就背定了,再也摘不下来!
说一千道一万,这会已经被人抢了先手,后悔药是没处买去,只得设法补救吧!他苦笑道:“不敢当二爷谬赞,小生实是没想到此节,还望二爷援手!”
李如柏又笑了两声,蓦地收住,看了看左右,李如樟会意,把手一挥,几个家丁仆人全都下去了,左近并无外人。李如柏才盯着王子晋的双眼,缓缓道:“王大人,多余的话也不用说了,我自然可以想办法为你摆平这件事,你用什么来回报我李家?”
真是痛快!王子晋笑了笑,道:“小生只敢保证,不出一年,二爷绝对不会为今日的承诺和付出感到后悔,绝对会无比庆幸!”
李如柏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王子晋一动不动。他心里可不像表面上那样的平静,这家伙实在是太难搞了,居然到这种地步了,还不肯作出什么屈膝献媚的姿态来!其实这倒是李如柏误会了,他是用惯了家丁家将的,哪怕是现在辽镇手握重兵的大将,做到副总兵的李宁、祖承训等人,在李家都是僮仆厮养一般的地位,他心目中表示效忠的态度,便是屈膝跪倒,五体投地,然后自己给王子晋改个姓,以后就叫李子晋了,这才恰当。
可是王子晋不是这时代的人,他哪里有这种概念?商人出身,王子晋脑子里最根深蒂固的逻辑就是等价交换,他才不会像这个时代的人一样搞什么卖身投靠。再者说了,事情也确实没有到那个地步,逼急了大不了也学沈惟敬装病,甚至自己弄出点毛病来,只要走不掉就得,前头有沈惟敬这个生病的顶着,朝廷问罪下来也不会光问王子晋一个人的罪吧?
只不过这是下策,不得已而用之,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如果可以和李家再拉近些关系,倒不失为一招妙棋!这才是今天王子晋找到李如柏头上的真正目的。
见李如柏纹丝不动,王子晋晓得他恐怕是不大满意,好在自己也准备了一些筹码,袖子里掏出一卷东西来,站起身递给李如樟。李如樟接过,到了李如柏的身边一同观看,俩人同时眼前一亮!
第三十七章()
你道那是什么?却是一副手绘的朝鲜地图!这不光是州县区划和道路那么简单,那样的地图李家也不是没有,大不了没有这么详细罢了。这份地图是王子晋按照后世驴友们所用的地图图例,在张彪所提供的地图基础上绘成,图上除了道路交通和各种关卡之外,还密密麻麻标注着沿途州县的粮食积储情况。
这还罢了,图上更是将日军的主力分布给标了出来!老实说,就算是丰臣秀吉看到这份地图,也要感到惊奇,他都没法把在朝日军的状况把握得这么清楚!
其实王子晋这份地图是有些想当然的,他根据的是后世在网络上看到的,由网友绘制的朝鲜战场形势图,可是具体的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图上的内容一多半倒是他根据记忆揣测画出来的,搞不好时间上还有些超前了,比如这会日本人有没有打下开城还是个疑问,只是大致不差罢了。
但是就这样,李如柏还是如获至宝!现在形势渐渐明朗,朝鲜在日军的打击下败得如此之惨,大明军出兵朝鲜只是个时间问题,而且李家是责无旁贷,势必要担当主力。李家在辽镇经营这么久,每一点兵力都浸透着李家父子的心血,打朝鲜时能少损失一点都是好的!
有了这样一分地图,将来李家出兵过江就等于是长了眼睛一样,可以从容调兵遣将,把日军分割调动起来加以歼灭,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战果。可以说,这样的一份地图,至少就可以让李家少留几千人的血!
李如柏和李如樟看了半天,才抬起头来,两眼发亮地看着王子晋:“王大人,你这图”
王子晋笑了笑,道:“小生身边,也有些能人,日本方面的情报不成问题,至于这朝鲜,小生往来一遭,也布下了棋子。”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确实安排了张彪等人在朝鲜潜伏,假的就是情报当中夹杂着他自己的私货了。不过王子晋夹杂起私货来是理直气壮,什么情报能比得上他在后世所看到的那样一览无遗?我夹杂私货是给你们面子!
李如柏见他这般说,确实是很有把握,当即笑逐颜开,将地图收起交给李如樟,自然会有人去按照这地图上的记录一一核实,然后补充到李家的情报中去。他冲着王子晋拱手道:“不愧是王大人,能入徐恩师和我大哥的法眼,非常人所能及!至于使节述职一事,也是寻常,且容在下使点小手段,令那沈惟敬和王大人主客颠倒,如此这般,自然无事。”
王子晋听了,心说地头蛇就是地头蛇啊,这种手段说起来平平无奇,可是换个人想要执行就难了!当即谢过,又商量了些细节,这才告辞离去。
第二天一早,王子晋去看望沈惟敬,发觉这老儿病得更加厉害,俩眼窝都佝偻进去了,脸色蜡黄,说话有气无力,一边说一边咳嗽,恨不得要咳出血来一样,王子晋守了好一会,一句囫囵话都没从沈惟敬嘴巴里听见。不过他现在心里有底了,也不在意,你真病也好,假病也罢,不久便见分晓,总之这趟混水,还是你沈老去趟吧!
等到中午,李鱼儿就带着消息回来了,屏退左右,低声道:“王大人高见,沈惟敬这老家伙果然有问题!小人查到,就在咱们使团刚到广宁那晚,有个南边来的生面孔找到他的从人林三,俩人说了好半天的话,而后这沈惟敬就生了病了。小人找到了给他看病的郎中,亮出咱锦衣卫的招牌来,那郎中吓得魂不附体跪地求饶,说是有个南方口音的人找上他,让他给沈惟敬看病,看的就是假病,实际上是指点沈惟敬,要如何装作患了这个病症!”
王子晋双掌一击,大喜道:“这便是了!我原说沈惟敬这老小子,小聪明会有,这等看破朝堂奥妙的大智慧可就难说了,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指点!那南方口音之人现在何处?”
李鱼儿笑道:“王大人,那人可不够聪明,到现在还在广宁城中,嗯,是在小楼外楼之中住着,小人已经命人将此人认准了盯住,并那林三一并看住了,一举一动都不会逃过小人的眼睛!若是王大人有意,咱们现在就可以去拿人,揭破了这老小子装病的图谋!”
王子晋摆了摆手,道:“不着急!既然他是装病的,不妨将计就计!”原本李如柏给他说的,是半夜放火,就烧沈惟敬养病那一块的房子,你再装病,难道还能在房子里等着烧死不成?总是要出来的,而王子晋就借着救火,假作被烧伤,或者是惊吓兼着凉,也弄一场病生起来,反正李家地头蛇,找个把靠得住的大夫再简单不过,也不会像那个倒霉的郎中一样,收到的银子还没揣热乎就被揪出来了。
这里面是有点问题的,就是万一沈惟敬真的是病重,这么一烧一吓,老小子直接翘了辫子怎么办?到那时王子晋就别无选择,只能是赶鸭子上架了!当然他也不会无路可走,到了京城再想别的办法,真要搞什么缓兵之计,也不必一定用假议和这么一招,只是总要多付出些代价。要知道筹码总是有限的,在这件事上如果用了太多筹码自保,将来他能够用来为自己增加功勋的筹码就少了,岂非得不偿失?
因此听说沈惟敬确实是装病,王子晋这就放心了,一场火不怕不把你这病给吓好了!
于是当天晚上半夜时分,正是夜阑人静,突然间就听铜锣当当响,巡夜打更的人拼命叫唤:“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救火啊!”
广宁是辽镇的根本重地,到处都是房子,兵马也很多,这样的地方防火力量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