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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伊莉娜小姐曾经告诉过我,不要过多思考,而是用我的本能去战斗。
现在我已经可以充分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伊莉娜小姐的意思,其实是让我发挥自己的“长处”。
我不像姬乃或者正宪先生那样精于计算,也无法达到爷爷或者景秀先生那样,武技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只能依靠我的优点——身体素质以及本能嗅觉来战斗。
尽管现在我也模模糊糊地察觉到,我这唯一的“特长”来自何处,这令我心情十分复杂,可这毕竟是我最值得信赖的“武器”,那么不断砥砺善加运用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面对那个人,这唯一的武器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的战斗嗅觉比我更加敏锐。不仅如此,还将其与各种计策结合。比如——
“哼!”
“!!”
我急忙侧身,狼狈地就地一滚,才闪过了这几乎无法用眼睛捕捉到的突刺。
“哈,哈,哈……”
冷汗沿着脊背流下,枪尖以毫厘之差从颈侧划过,激起一片寒毛直竖。
如果刚才不是本能地察觉到危机急忙闪身,咽喉被这一枪直接刺中的话,脑袋还能不能停留在躯体之上都是极大的问题。
然而像这样的危机,已经出现了数次。
每次都是那个人装作出现些许的空隙,等到我急切进攻的时候突然反击。
可以说,我能撑到现在还没有倒下,反倒要感谢从那个人那里“继承”来的本能。
对了,我也曾经尝试过同样的战术,可是结果……
总之,在这全面劣势的情况下,想要按照伊莉娜小姐为我锻炼出的战斗方式取胜,几乎已经成为奢望。
那么办法就只有一个。
将伊莉娜小姐对我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寻找我新的“武器”。依靠它来战胜敌人。
目前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两个。
其一,是我右手握着的这柄“剑”。
La·Fanatismo,魔剑狂热,这似乎就是它的名字。
如同露娜的真名一样,它擅自浮现在我的脑中,并且像是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一般引导着我。
在它的引导下,我将它拔了出来。
虽然不太清楚这是怎样的原理,但是它的锋利程度确实令我目瞪口呆。
而且……这柄剑似乎还有另外的不同寻常之处,或许可以当做关键时刻的杀手锏使用。
其二,就是我自己的身体。
虽然姬乃曾经说过,她只是用魔力将我的灵魂与身体强行“系”在一起,我这种状态已经无法称为真正地活着,但是自从醒来之后,并没有什么不适,导致我对这话实在没有实感。
不仅如此,我甚至感觉身体比之前更加轻快。
不知是姬乃魔力的影响还是成为露娜的“使徒”的作用,又或是其余的什么原因,我的身体素质甚至比“死掉”之前还要好上数倍甚至数十倍。
无论力量速度还是五感,进步之大都到了令我心底有些不安的程度。
若非如此,我也不可能与那个人僵持如此之久。
然而这还不是最大的变化。
我……似乎获得了极其异常的恢复力。
刚才因为受到了那个人的诱引,导致用不完全的防御接下了她的猛力一击,整个人被砸到了教堂的墙上。
厚重的砖墙都被砸塌,我不可能毫发无伤。
实际上,当时我未能及时受身,左肩首先撞上了墙壁,直接粉碎。
因为情况紧急,加上右手还能自由活动,就没有过多在意,而是继续进行战斗。
可是没过多久我就察觉了异常。
本已彻底失去知觉的左臂,不知何时竟然恢复如初。不仅可以自如活动,甚至连丝毫伤痛都感觉不到。
——与之前姬乃为我治疗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几乎可以确信,这是姬乃的力量治愈了我的躯体。
在那之后,我又数度受到创伤,可无论是撞击伤还是撕裂伤,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愈合。
恐怕,我只要不受到致命伤就不会死掉吧。
……这副样子,或许真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这是我与那个人相比,唯一的“长处”。
也是唯一行之有效的“武器”。
既然无法抓住反击的机会,那就靠着受创来换取机会好了。
但是,这样会不会对姬乃造成负担呢?
只是向我的身体内输送魔力应该就是不小的消耗了,再在此之上修复伤口的话,会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
不,现在不是纠结于这个的时候。
如果无法在这里战胜那个人,姬乃可能受到的伤害就不是“会不会有”的程度了。
犹豫不决会招致失败,过去的惨痛经验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个道理。
战机稍纵即逝,绝对不能再扭捏不前了。
只要一次,只要一次就好。不行的话就再考虑别的方法,这样也可以将对姬乃的负担缩减到最小吧。
我咬紧牙关,等待着决定我们命运的那个机会。
Chapter 42…4 狂热()
Side_Asuka
随着战斗的进行,我发觉之前那些斤斤计较的考虑,或许都是白费力气。
托姬乃魔力供给的福,长时间的强度超乎想象的战斗并没有令身体产生过多的疲劳,但是精神则不同。
直面那个人的压力,给精神带来的磨耗是难以想象的。
如果在从前,或许我连几分钟都坚持不了,就会精神涣散意识模糊吧。
现在的感觉,却有些不同。
我的精神仿佛被一分为二。
一方面,长久的高度集中令我的意识极其疲累。在那个人尖锐的杀气倾轧下,光是不被气势压倒就已经倾尽全力了。
另一方面,随着战斗的进行,炽热的血液流遍全身,精神反而被某种高扬感充斥着。
与身体一样,灵魂也感受到了炽热的温度。
激昂的精神不断地嘶吼着,咆哮着。
【撕碎她吧,别管那么多了,不顾一切地撕碎她吧】
……或许我根本就不用费心考虑什么舍身战法,只要听从这来自意识最深处声音的指引,便能做到同样的事。
这也许就是我本能的“渴望”吧。
流淌在血液中的战斗欲和破坏欲,即便是死过一次也未见消退的样子。
那么一切就都很简单,遵从本能的指引,向着前方冲刺吧!
“喝啊!!”
闪开那个人雷霆般的突刺后,不顾身体重心尚未调整好,以极其勉强的姿势立刻做出反击。
“这种无力的……嗯?”
那个人像是嘲笑般地随手挡住了我的攻击……然后被逼退了一小步。
按照常理,在这种状态下是不可能使上力的——以一般人的身体来说的话。
刚才我硬是靠着扭伤脚踝才转过身子,才得以在这一次斩击中注入足够的力道。
如果是在以前,以这种牺牲行动力的饮鸩止渴的方式战斗,我一定会在下一个瞬间就结结实实地吃到必杀一击吧。
但是现在不同了。
扭伤脚踝这种程度的小伤,几乎是转瞬间就可恢复。
我可以继续追击,趁着那个人罕见地露出空隙的机会。
顷刻伤愈的左脚用力蹬地,借着前冲的势头,长剑横斩而出。
“太天真了!”
即便有了第一招的出其不意,那个人还是完美地将我一连串的斩击全部封死。
尽管很不愿意承认,没有一丝多余的流畅动作,甚至带有某种令人心醉的美感。
“还没完呢!!”
我咬紧牙关,即便是即将力竭,也依然维持着猛攻的势头。
“只会像蛮牛一样乱冲乱撞,也想打倒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即便是已经强化过的躯体,想要无视各种各样的消耗维持连续攻击都是相当困难的,尤其是面对那个人堪称天衣无缝的防御时。
精神早已麻木,眼睛也快要跟不上节奏。
仅仅是靠着毅力,一次又一次地挥剑,又一次次地被弹回。
这样千载难逢的良机,绝对不能放过。
让她见识见识骑士的骨气吧!
“啧。”
就是那里!
终于……在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漫长坚持下,我的眼前亮起了希望之光。
那个人终于耐受不住长期的攻势,防御动作一瞬间迟了些许。
“接招吧!”
再度强行无视没有调整好的姿势,拼尽全力一剑斩下。
这次,那个人再也没能完美地挡开我的攻击。
长枪的枪尖,在这与其说是“纵斩”不如说是“砸”的一剑下,沉入了地面。
前胸,空门大开。
我没有丝毫犹豫,再度挥剑斩下。
这样,这样就能……
“你在开玩笑吗?”
极度缓慢流淌的时间中,那个人冰冷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一股难以言表的恶寒自脊背窜起。
这是面临生命危险时,本能所感受到的恐惧——尽管为数不多,但过去的经验已经令我对这样的感觉相当熟悉。
难道,难道说……
“又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你难道没有一点点学习能力吗?”
伴着这嘲弄的话语,肌肤感受到了明确的杀意。
本应被击落的枪尖,竟然再度弹起,直奔我的腹部。
两柄武器的长度差距巨大。在我的剑尖可以触碰到她之前,她手中的枪早就能将我刺个对穿。
果然,刚才那个又是她诱敌的陷阱吗!
“睡吧。”
既不是威胁恐吓也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确信般的死刑判决。
那个人毫无感情的口中,吐出了没有抑扬顿挫的两个字。
然而——
“我拒绝!!”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