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嗽隍系伛鎏ɡ癜萑杖吮冉隙啵T谀侵炙嗄孪楹偷钠绽铮那炕峋醯眯牧榈玫搅艘徽笮蓓拖蠢瘢撬廊徊幌嘈庞芯仁乐鳎膊蝗衔ゾ辖驳枚级浴�
今天,他听在讲的是马太福音里的几节:
马太福音 6:2534
所以我告诉你们,不要为生命忧虑吃什么,喝什么;为身体忧虑穿什么。生命不胜于饮食吗?身体不胜于衣裳吗?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何必为衣裳忧虑呢?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么长起来;它也不劳苦,也不纺线。然而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他所穿戴的,还不如这花一朵呢!你们这小信的人哪!野地里的草今天还在,明天就丢在炉 里,神还给它这样的妆饰,何况你们呢!
所以,不要忧虑说: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们需用的这一切东西,你们的天父是知道的。你们要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这些东西都要加给你们了。
所以,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
马太福音 5:312
虚心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温柔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承受地土。饥渴慕义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饱足。怜 恤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恤。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神。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称为神的儿子。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人若因我辱骂你们,逼迫你们,捏造各样坏话毁谤你们,你们就有福了!应当欢喜快乐,因为你们在天上的赏赐是大的。在你们以前的先知,人也是这样逼迫他们。”
马太福音19:1819
不可杀人;不可□;不可偷盗;不可作假见证;当孝敬父母,又当爱人如己。
文强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不由自主想到了芳芳事件里那些学生们。他们被陈翰林保护地很好,但是在这么长的过程中,还是有几个人受了伤,虽然都无大碍。文强明白,这也是日本人在搞鬼,他们是暗中鼓励和煽动学生,却又在学生中间搞出点儿事来,但又不是死人的大事,学生只要见了血,就会更加激涌澎湃,再顺理成章地推给法国人。建中其实也做了一些事在暗地里保护学生和大众,不过陈翰林不知道。他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让主原谅他。
礼拜结束后,他们俩从教堂里出来。程程说,“我们走走吧。”文强说,“你不累吗?而且外面挺冷的。”程程说,“我挺好的。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我老待在家里也怪闷的。”文强这时候才注意到确实是个阳光普照的好天气,于是给她紧了紧大衣领子,两人开始携手漫步。稍远处几个人跟着。
第一部 (五十)
程程说,“文强,刚才讲的不要为明天忧虑,你就是常常忧虑,所以老是表情这么严肃。你要是能放松一点儿,多笑笑,就不会这么忧虑了。”
文强说,“有吗?我好像天天都在对你笑吧。”
程程说, “嗯,你现在是笑得比以前多,可是我希望那不只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文强说, “好。其实我本来就是这样。。。我现在对别人也常常笑,不过你没看见罢了。”
程程又说, “人若因我辱骂你们,逼迫你们,捏造各样坏话毁谤你们,你们就有福了!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文强说,“哦?我怎么没看出来。”
程程道,“谁不被人逼迫呢?谁都有被逼迫的事。如果是为了义被别人逼迫,就是有福气的事。”然后她停了停,再说,“文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现在的生活,你是为了我。。。也为了爸爸。”
文强沉吟了一下,说,“还好,人也不能总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然后他又爱怜地看着程程,说,“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很幸福,如今还有我们的孩子。你别多想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程程说,“可我希望你不仅幸福,还有快乐,还有平静。”
文强说,“我现在很平静,也很快乐。”
程程说,“不,我知道你没有。”
文强说,“你不应该怀疑我对你的心。”
程程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对爸爸的事还是不能释怀。”
文强见她又提起这个话题,知道她总是有深深的隐忧。他不希望她这样,更加不希望现在的她这样。于是他转过身来,拉住她的手,微笑着说,“傻瓜,我不是说过吗,他是你的爸爸。。。他也是我的爸爸,过去就算有什么,现在也都不会再有了。”
程程说,“真的?可我还是不放心。”
文强说, “不放心什么?”
程程说,“不放心你待在上海,日本人总是在那里,我总是会感到害怕。”
文强握紧了她的手,说,“程程,别害怕。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你和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你一直都相信我的,对不对?”
程程说, “嗯,但是我不相信他们。文强,不如我们离开上海吧?”
文强停了脚步,看着她,说,“你真的这么想?你愿意离开上海?”
程程也看着他说,“是的,我以前就说过,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吧。”
第一部 (五十一)
这天晚上,文强告诉了程程他的秘密,他本来想再晚一点告诉她,但是今天既然她自己都说起了,他也就不再顾忌了。在很早以前,就是在和程程结婚以后没多久,他就开始准备离开上海了,和她一起离开。他想去香港,因为那里离上海比较远,还有那里是英国人在管理,可也还是中国人的地方,现在还没怎么开发。但是他知道有一些内地的商人陆续在那里投资,一是因为国内局势不稳,把那里做一个后路和保障,二是因为做生意就是要不断地开发处女地,现在还比较荒芜的地方,可能就是明天的繁华地带,大家都要先抢占一杯羹。他觉得那地方有可能成为另一个上海,当然这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觉得。他还说,我知道你可能比较想去法国,可是我还是想待在中国人的地方。。。还有,除了祥叔,你和我,别人都不知道。程程只是笑笑,还是那句话,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她还说了一句,我们现在就走。
祥叔以前和文强说到的其实就是这件事。文强和日本人的过节,也总是祥叔心里的一根刺。现在建中是有洋人们罩着,但他担心日本人有一天还是要突然发难,特别是日本人现在的实力,又非原来可比了。所以他也一直敦促文强早一点离开上海,这也是为了小姐,为了冯家,当然是先为冯先生报了仇再离开。所以文强为向香港搬迁的一系列安排和铺垫,他都清清楚楚,有很多还是听取了他的意见,经了他的手的。丁力当然不知道,不能让他知道,让他知道了一是会伤害他,二是还会有不好的客观影响。所以文强也在比较早的时候就告诉了他小姐怀孕的事,祥叔虽然是冯家底下的人,但他是文强的恩人,程程的恩人,如今还是文强的良师益友及某种程度上的合作者。祥叔于是更加忧虑了,小姐的孩子不仅是文强的孩子,还是冯家的骨肉,老爷的血脉,他/她不能受到一点儿伤害。但是他看见了文强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里的那种坚定,他说,“祥叔,我绝对不会让程程有事的。”而且一直以来,他也相信文强,和程程一样,当然他的相信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实据基础上的相信。
文强当然不会也不能现在就走。这个程程也知道。她见文强不说话,也就不再说下去。夫妇俩又说了点儿别的,就睡下了。此后,去香港这个话题,就成了他们夫妇除孩子以外的议题,当然文强常常和她商量的也只是怎么安排他们在香港的生活起居,那些他觉得应该由程程拿主意的部分,其他的事她也操不了心,他也不会让她操心,尤其是现在她也不能操心。
就在文强和程程这天教堂外的谈话之前,其实又已经发生了好多事。
那天摩力士看丁力不肯,也有点儿琢磨不透,但是他还是不死心,他说,丁先生,你回去先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打电话给我。不过,这是我和丁先生之间的事,你不必告诉许先生或建中的其他人。丁力说,那行,您也是看得起我丁力,我就回去想想。过了三天,摩力士接到丁力的电话,说,再约他去丽都赌一把。摩力士会心地笑了。当晚,他们俩就签订了一些合同。临了,摩力士笑着说,丁先生,你现在不怕许先生知道了?丁力说,我从来就没怕过强哥。然后他再得意地一笑,说,摩力士先生,您知道吧,这丽都就一直是我的地方,我开的第一个赌场就是这里,强哥不过是有时候来这里玩儿玩,这里全是我的人,您可以放心【注】。
此后,他们俩就秘密地来往,避开文强。杜邦的事结束以后,有一天,摩力士告诉丁力,说杜邦也想加入他们。丁力就气愤了,说,摩力士先生,您的面子我是一定要给的,可是杜邦先生么,上次他打我,这次又害了我们建中,这个我实在也不能同意。摩力士就打圆场,说,丁先生,他如今也辞了职,脸面也不好看,只是他想回去以前能有点儿东西向他家人交代,他总是我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一起合作。丁力还是不允,然后两天没接摩力士的电话,推说自己不在。但是到了第三天,他又给他打电话,说,摩力士先生,您这么照顾我,我想了想,觉得欠您的人情,就照您的意思办吧。不过,杜邦先生现在还信得过吗?我们这可不是小买卖。
作者有话要说:【注】丽都本是金大中的产业。金大中与租界警察厅的九叔勾结,与冯敬尧作对,并绑架过冯程程,后来丽都被冯敬尧所夺,文强和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