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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何剑几乎没有任何的排异反应,他顺利出院。夏暖问鹿赤:“我是不是该走了?”
鹿赤没有说话,他站在医院的门口,望着何剑和小雪坐上一辆出租去而后远去。
半晌,夏暖又说道:“如果还有时间,我想去海边看烟花。”
“好,我带你去。”鹿赤说道。
站在一旁的苏小曼和张潇相互对视,不明所以。因为他们根本就无法听见夏暖的声音,只是听见鹿赤说要去,但也不知道是去哪里,只好在鹿赤后面默默跟着。
鹿赤向前走了几步,猛然回过头,对他两人说道:“你们跟着我干什么?去买烟花,晚上去海边汇合!”
“哦哦哦!”两人猛点着头。此时的张潇和苏小曼都很害怕看到鹿赤伤心的样子,但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便只好听从鹿赤的吩咐,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二人飞快着跑去买烟花。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夏暖从鹿赤的身体里走出。此时的她很虚弱,已经自己站不稳。鹿赤扶着她在海边坐了下来依偎在自己怀里。张潇和苏小曼在远处配合地点起了烟花。那烟花在黑夜里绽放,像是盛开的一朵朵娇艳的花。
“好美啊!”夏暖的声音很轻。
张潇和苏小曼远远地站着,他们只能看到鹿赤孤独的身影坐在海边。海浪声从远及近,鹿赤忧伤地望着烟花。
苏小曼感叹:“我师父说过,这世上的痴男怨女无非都是逃不过六个字:爱不得和生离别。像鹿赤这样活了一万多年的天人原来也逃不出爱情的魔掌。”
烟花盛放的光亮将苏小曼的脸照映得很好看,张潇看着她的脸,又看了看忧伤的鹿赤说:“小曼,我们回去吧。把时间留给鹿赤吧。”
“也好。”苏小曼转过了身朝来的方向走去。张潇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想要去拉住小曼摇摆着的手,可试了试还是放弃了。他最终将手插进了口袋,对苏小曼说:“你饿不饿?回去我给你煮碗面吧!”
夏暖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灵魂变得越来越轻薄,那滚动着的海水仿佛就要把她带进海里卷走。
“谢谢你,鹿赤。”夏暖说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有。我们没有见过。”鹿赤温柔地看着夏暖,眼中闪过了泪光。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好熟悉,像是一个久未相见的朋友?”
鹿赤不敢再说话,因为他很害怕自己一张口说话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夏暖继续说着:“如果人真的有来世,那么来世我很想见到你。”
“好,来世,我们一定会相见。”鹿赤终于还是流泪了,他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
那一夜,他们说了很少的话,却依偎在一起很久很久。海的那一边微微露出一点橙红色的光。鹿赤再也保不住夏暖的灵魂,她的灵魂慢慢飘了起来,又慢慢沉浸了海水里,随着海波的荡漾,只剩下一道倩影渐渐远去。
(鹿赤闭上了眼睛,而后又猛然睁开。他的额头上聚集了大片的黑雾,眼睛里是凛冽的一道金光,一道黑影从鹿赤的体内蹿出扑进海水里,死死抓住夏暖的灵魂,夏暖的脸上立即出痛苦的表情,紧接着,那道黑影将夏暖的灵魂猛抓出海水,将她迅速带进了鹿赤的身体。鹿赤的眼睛又一次闭上了,当他再睁开的时候,脸上还留着送走夏暖时的悲伤。)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九章 鬼胎(一)()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场结束,张潇自觉考得不错,出了考场便直奔家里而去。进了家门后见苏小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茶几直摇头。张潇走上去见茶几上摆了一大堆东西,有罗盘、磁铁、茶叶、水杯、石子和铜钱。
张潇不解,问道:“小曼,你干嘛呢?怎么满脸痛苦的表情?”
苏小曼依旧摇着头,说道:“我给自己算了一卦,看来近期要有坏事发生呀!”
张潇在苏小曼身边坐了下来,问道:“有坏事要发生?什么坏事?”
“你看这罗盘,是困卦啊!坎下,兑上,九二困于两因之中,陷而入险,此为一困啊!”
张潇看着小曼的样子偷笑,说道:“你还真能说出点道道来啊,我还以为你就会肯蒙拐骗呢!”
“你小子什么意思啊?找揍是不是?”苏小曼挥手拍了一下张潇的头,而后握紧拳头,瞪着眼睛,好像真的要跟张潇打一架一样。
张潇立马服软,“我错了!我错了!我请客吃火锅!”
苏小曼一听吃火锅立马就开心起来,立马就忘了自己刚刚还在纠结的卦象,说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抠门大公子居然主动请客吃火锅!说!有什么目的?”
张潇委屈,“我能有什么目的?放假了,庆祝一下而已。”
“真的吗?”苏小曼满脸怀疑地看着张潇。
“鹿赤都好几天没吃饭了。他万一把自己饿死了,谁带我去冥界找我爸妈?再说了我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么抠门好吗,我就是想留着钱等把我爸妈接回来花。如果说真有什么目的的话,就是想让你对我好一点,别那么凶就行。”
“哈!”苏小曼给了他一个白眼。
张潇向鹿赤的房门看了看,问道:“他一直没出来过吗?”
苏小曼摇了摇头,说道:“痴情苦,多情累啊!”而后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自己的屋子走去,甩给张潇一句:“我去换衣服,你负责叫他起床。”
张潇走到鹿赤房门前试探着轻敲了几下房门,小声地向门里叫着:“鹿赤,起来去吃饭吧,我请客。”见屋子里没动静,他便伸手去握住门把手想把门打开,不料,手刚放在门把手上,门便开了,鹿赤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张潇尴尬地笑了笑:“去吃火锅吗?”
鹿赤冷冷地立了立衣领,说道:“走吧!”
三人来到一家火锅店,苏小曼首当其冲地点下了好多东西,而后服务员上齐菜的时候,三人已经吃的火热。正当这时,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鹿赤的肩膀上,鹿赤高度警惕,回过头见一男人站在自己身后欣喜大笑道:“鹿赤!果然是你!”
鹿赤站了起来,与那男人对视而立,满脸疑惑。
那男人立马说道:“我,李大富!你大学同学!咱俩一个班的。毕业有十年了吧!十年前你就长这样,怎么十年后你还长这样,一点也没老啊!”
张潇和苏小曼的筷子都停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鹿赤和李大富。
鹿赤说道:“啊!年轻时候不显年轻,老了不显老呗。”
李大富大笑:“是是是!上学那会儿我们都说你看着显老!哈哈哈哈!”而后李大富将手伸向自己身后,众人这才看见他身后还有一个女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个孕妇。李大富接着说道:“鹿赤,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是我老婆!”
那孕妇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鹿赤礼貌地笑了笑,鹿赤也礼貌回应。
李大富一脸兴奋地问道:“你结婚了吗?”而后他越过鹿赤的身体,向他身后看向苏小曼。
苏小曼看了一眼那个孕妇,她脸色惨白,像是一张白纸,头发也僵硬地向稻草一样,她穿着厚厚的棉服,棉服包裹下的脖颈处有一块淤青。苏小曼再看向那孕妇的腹部,那肚子已经很大,像是婴儿很快就要出生了的样子,不知为何,苏小曼忽然看见一张诡异的婴儿脸在孕妇的腹部闪过,一眨眼就消失了。苏小曼揉揉眼睛在定睛去看,什么异常都没有,猜想是自己看错了,可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仿佛全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一样。见那叫李大富的男人看向自己,苏小曼更是不舒服了,大声说道:“鹿赤,你的毛肚刷好了,再不吃就老了!”
张潇倒是挺热情的,站了起来,假慷慨地说道:“吃了吗?要不坐下来一起吃吧?”
李大富笑嘻嘻地刚向前走了一步,还没开口,苏小曼一把将张潇拉回了椅子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坐下吃你的!”
李大富见自己好像并不受欢迎的样子,于是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你们吃,你们吃,我们去那边找位子。”
鹿赤跟他笑了笑。
李大富拉着他的老婆转身,临走还跟鹿赤说道:“那鹿赤,咱们有时间聚,有时间聚啊!”
鹿赤说了个“好”后又回到椅子上。
张潇见李大富走远后,才敢开口问苏小曼:“你为什么不让他们坐下来啊?”
“我又不认识他们,凭什么让他们坐下来跟我一起吃饭?再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孕妇我就浑身发毛,一种没诺母芯酢!彼招÷档馈�
张潇说道:“那不是鹿赤的大学同学吗!有什么好没诺模 �
“我根本就不记得这个李大富是谁!”鹿赤冷冷地说道,而后开始吃着他快要煮老了的毛肚。
苏小曼诡异一笑,开始打趣起鹿赤,说道:“鹿赤,想不到你还上过大学呢!”
鹿赤笑了笑,“哈!打发无聊的时间!”
张潇也来了兴致,问道:“你学的什么专业?”
苏小曼抢着说道:“先别说,先别说,让我猜猜。”
鹿赤笑了笑。
苏小曼接着说道:“看那个李大富的样子,一脸猥琐的假热情,我觉得你学的专业肯定是什么女性研究那种变态的专业”
张潇大笑,“哪有这样的专业,苏小曼啊!你果然没上过大学!”
苏小曼白了他一眼,“没上过大学怎么了?我连学都没上过,不也照样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行走江湖吗?”
张潇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历史专业吧!毕竟你一觉能睡过好几个文明,可不得好好补补历史!”说后,张潇便哈哈大笑,苏小曼也跟着笑了起来。
鹿赤一脸严肃地看着张潇,说道:“我就是学的历史!有那么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