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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师千万别叫小兄弟,我叫静安,是道观的学生。”静安笑了笑,解释道:“这次证道论坛,青道长已经亲自吩咐我们,对远道而来的老师们要客客气气,因为这都是我们的机缘,我也知道像江老师你们这些人,都是世外高人,静安哪里能向江老师要身份证?”
“青道长说,五湖四海之内,得道大师这一次都会来此,所以他并没有发请柬,来了登个记即可。”
“哦,原来是这样?你说的青道长是青丘道长吧?”江海龙笑着问道。
“正是青丘祖师爷!”静安提起青丘二字时,连神情都变得恭敬无比。
一路上,江海龙没有再说话,但静安开车所走的路却并不是去往终南山门,而是沿着山盘山道,过了景区,一直向深处走,最后竟然走上了沙石道。
终于,颠簸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后,商务车进了一个村子,而后停在了村委会门口。
“江老师,接下来便要步行了,车进不去,也没有多远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到了。”
“不必了,我自已过去就可以了。”江海龙摇了摇头,其实他通过神念已经发现了数里之外一处古道观,似乎那道观与世人认知的道观不同,没有什么景点,也没有水泥路,像个村子一样,是一排排连脊房,道观内有多处篝火,一些练气士在篝火旁打坐交谈。
“那晚辈就先回去了,江老师慢走。”静安没再多说,他知道这些神仙们喜欢独来独往,还会什么神念通玄,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看着静安走远之后,江海龙自嘲一笑,其实他多说能理解静安为什么会对他如此殷勤,无非是希望自已指点他几句,或者是给他一点小物事儿,就好像在西餐厅打赏服务员一样。
只不过他江海龙实在太穷了,身上除了寒月之外,别无他物,连一毛钱都没有,至于修行口决,他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决传给他。
所以他只能摇头苦笑,心里抱歉。
与此同时,道观正殿之内,坐着三名老者,其中以一黑须黑发,精神奕奕的老者为首,他左侧坐的竟然是白须白发的庄云栋,庄云居士,也是赠给江海龙纳气决的庄云居士。
右侧坐的也是一灰白相间的老翁。
下首处坐着一名女子,是舟车劳顿,连赶了两天两夜路程的采菊仙子。
“什么?世间竟有如此之人?怎么可能?”黑须黑发的老者终于站了起来,震惊得缩在袖子里的双手都抖了起来。
庄云居士也脸色难看,刚才采菊仙子把发生在北京的事儿托盘而出,虽然其中被她加了一些为民除害或是大义的名分,但也并没有偏离整个事件的轨道,江海龙一人轻描淡写杀了四名顶尖练气士,这是事实,不争的事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怕是那人已窥破至臻,真的达到了传说中的结丹不成?”灰白相间的居士也惊疑起来,此人复姓欧阳,人送‘欧阳居士’。
至是堂中正位之人也不是别人,就是青丘居士,赐了江海龙一剑的青丘居士。
“还请三位前辈做主,此贼不除,在中原修道界必是祸害。”采菊仙子起身鞠躬,这三位老头都是中原修道界德高望重之人,特别是……庄云居士,传闻他已过了三个甲子,二百多岁高龄,神通莫测,手段通天。
“如果真是这样,怕是这次论坛要从长计议了。”青丘居士苦笑一声,道:“仙子不知,一个月之前,东瀛修道界传来一封战书,其内容嚣张跋扈,贬低我中华之地如脱牙之虎,也贬低我修道界后继无人,故约战我中原修道一脉进行三场比试,分别为老中青,每一代出一人,定于阳历十二月二十,在他们的富士山顶,以武会友,发信人是日本第一剑道家族,也是日本修道界第一高手,‘山本浩二’。”
“还有这种事?”采菊仙子稍楞片刻后,才脱口惊道。
青丘居士苦笑的点了点头:“要不然老夫也不能请庄云前辈来此一行了。”
“这……”采菊仙子也苦笑起来,相比与击杀江海龙一事,迎接那日本修道界的挑战才是最重要的啊。
“实不相瞒,这次证道大会,其因有三。”青丘居士继续说道:“第一,广邀天下同道好友共聚一堂,商量如何解决日本之事,商量如何挑出老中青三位代表。”
“第二,老夫不日之前,在太乙池东南山壁,发现一古时洞窟,种种迹象表明,应是古练气士遗留之洞府,只是那洞府内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禁制,我全真一派,倾尽全力,用尽方法,也无法入那洞府半步。所以邀同道好友来此,想出办法同探此洞。”
原来这青丘居士竟然也有门派,而且还是全真派?传说中王重阳的门派?
“第三,就是想我中原各门派分散日久,互相之间少有联系,所以想增多一些接触,交换心得,共参天道,使我中原修道界齐心协力,无论是为国为家,都要保持一份责任之心。”
“你所说那修道败类之人,我想他已突破至臻,达到传说中未有之境。当然,这种人如果继续为祸社会,我们也必须要制定一条方案出来击杀此人。”青丘居士条条是道,说得不紧不慢,不急不燥,他在修道界名声响亮,是个一言九鼎之人,也是个耿直的人。
“一切由青丘前辈做主。”采菊仙子微微欠身道。
“好,那你便在此等侯十日,十日之后,证道大会开启,届时我们共研大计。”
“那晚辈告退……”采菊仙子对着三个老头再次欠身后,款款而退,虽然他也是一派之掌教,但毕竟面前之人都是和她师父一辈的人物,所以她当然要执弟子之礼。
看着采菊仙子退出后,三个老头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苦笑起来。庄云栋道:“多事之秋啊。”
欧阳居士也苦笑道:“东瀛倭国不知好歹也就罢了,怎么又出来个神秘高手?一掌拍掉虎贲的脑袋?三剑劈死了令狐、道陵和太初?这人……这人未免太恐怖了一些,恐怕就算倾尽我中原道门,也无法杀了这人吧?”
青丘摇摇头:“此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也不能听采云仙子的片面之词,这样,我先打个电话问一问,北京那里,我也有些熟人的。”青丘居士变着戏法一样的,突然抽出一只手机,而且还是最新款的苹果。
189深夜造访
江海龙远远的站在道观的山顶之上,刚才青丘居士等人的谈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同时,他也很佩服这个青丘居士。
这个老头儿颇为耿直,并不是阴险狡诈之辈,说出的话也都是为大局着想,就算到最后,他也没听采菊仙子的片面之词,而是托关系向北京方面求证。
求证的电话他也听到了一些,但那边没给出什么承诺,只是要调查几天才行。
青丘居士连连感谢之后便挂断电话。
证道论坛目的有三,一是商量日本猪挑战的事;二是商量如何进入那古练气士洞府的事,另一方面是增进感情,也算是做一次人口排查,查查现如今华夏之地到底有多少练气士,也不要像以前一样,总是一盘散沙,不能团结起来,但总归要多联络吧?
这三点,青丘居士应该没有什么私心,做的很到位,有大家风范。
其实在江海龙印象中,青丘居士这人也是说一不二之人。
去年赐了自已一剑时,自报家名,还声称随时可以找回场子,而且只用了三分力道,一剑过后,他二话不说,抽身便走,一点也没有托遢,更没有斩草除根之意。
凭良心讲,如果当时他江海龙是青丘居士的话,绝对会使暗劲直接震死自已的,毕竟一个没修练大乘之道,不是正经八百科班出身的俗人,能成为练气士,那铁定不容小窥。
只不过他青丘说一不二,没耍什么阴谋,没能杀死就是没能杀死,也没狗急跳了墙。
单凭这一点,江海龙就很欣赏。其实他来之前,也确实要还赐青丘那一剑,只不过他也并没有想赶尽杀绝,最多最多,自已用上一成力道还赐于他罢了。
他能接得下,也是他的造化,他接不下,那也不能怪他江海龙心狠手毒。
只是现如今,这青丘居士主持证道论坛,有三件大事要亲自参与,如果自已在这种时刻找上他的话,他接不住自已那一剑岂不是坏了他们的大事?
所以江海龙远在山颠,犹豫半晌之后,才转身而走。当然,他并不是要回北京,而是一路南行,想要看看那个什么太乙池有什么古怪。
倾全真一派之力,都未能进入那古洞府?显然有着大大的古怪。
然而,他飞到太乙池处,围着太乙池的群山走了三四圈也没发现什么洞府。
神念之中也没有半点古洞府的踪迹。
“不应该啊,这里不就是太乙池吗?”江海龙连连摇头,这太乙池说起来很出名,还是个名胜古迹,白日游人甚多,还有石碑在立。可是自已除了发现几个景点洞穴之外,也没有发现哪里有不妥之处啊。
“难道那洞府还隐在山里不成?或是那禁制连我也不法发现?”江海龙想想之后,转身返回道观。
庄云居士还是要去拜见的,授业恩师告诉自已,见到庄云居士时,要执弟子之礼,而这庄云居士也确实对自已有恩,所以既然知道他也在,当然要去见见,至于到时候见到青丘居士后会怎样,那也只能见面再说。
没走后山,而是走的正门,道观的道童开的门,只问了江海龙的名号,然后便进入正殿通报。
院子中有二十几个凝气中期的练气士在打坐练功,也有几个在交谈,当江海龙进入时,那些人只是或用神念或睁开眼看了几眼罢了。
江海龙如今的境界,连他自已都不知道是什么级别,就更别提那些练气士了。
只是在那些练气士的神念感应之中,江海龙平淡无奇,并没有感应到识海丹田之中有着什么强大的能量波动。
还好,采菊仙子并不在此,似乎被安排到别院的房间之中,毕竟她是女子,还是凝气后期的老神仙,更是一派掌教。
院子只就坐的只是一些凝气中期的晚辈罢了,道观房间有限,不可能每人都有房间居住的,或者他们也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