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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听她这样说,也省得钱夫人操心,这便没有向家人说明她们是宫里的人,只把她们当成是朋友带到自己的房间。
刚坐下,敦琳就拿出一封信给铃兰:“帘秀走了,给咱们留了一封信,你快看看,和我一起想想办法!”
铃兰诧异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真是帘秀的笔迹:
“公主、铃兰:
当你们看到此信,我已经离开京城了。此事只有你们二人知道,所以千万不要告于其他人,免得被人误会与我出走之事有所,给你们带来麻烦。
世上之事,顺心随意果然必不多时。我们爷对我很好,只可惜是我自己没有福分。所幸还有未出世的孩子陪我,不必牵挂,更不要找我。
至于以后行踪,我也不能确定。待以后有了安定之所,我会再给你们消息。盼一切安好!”
铃兰看完,一时大惊,帘秀怎么会离家出走呢?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此信,怎么也想象不出这是她的行径。
“今天早上一起床,荣儿就见它在那里了,可能是昨晚有人放过来的。”
铃兰听完,连忙起笔:“还有其他人知道么?”
“你放心,除了荣儿我们三个及送信的人,其他人都不知道。我想,她现在未必真出京城。铃兰,你说现在,咱们该找她不找?”
铃兰也是心急火燎,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不管事情如何,从信中看来,帘秀也像是作过一番准备的,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一个身子不便的人,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虽然在信上没有告知事情的原委,但铃兰知道,这次的事儿肯定非同一般。依帘秀平日稳健的性子,如果不到无立足境的地步,她也不至于做出离家出走的选择。
她想了想,觉得现在暂时还是不要寻找的好。既然八爷府的人还没有什么动静,如果提早贸然寻人,只会把事情越弄越乱,也只能等一等再说了。
“那好,铃兰,就先照你的意思办。”敦琳随即起身,“我先走了,不过,你可要亲自送我出门啊!”
铃兰笑着点头,把她和荣儿送到马车前。过了近处,这才听她说:“十三哥也来了呢!”
可是铃兰将头转了一圈儿也没见他出现,才想着她是在开玩笑,装作生气地推推她的肩。
“怎么,他没进去就惹你生气了?”
听着敦琳还在胡乱说笑,铃兰不由笑着嗔了她一眼。谁知抬眼之间,还真的看到十三阿哥从上面探出了头。
“是我说有事要跟你说,他才留下来的,帘秀的事儿也还没告诉他呢。”
铃兰听过,赞赏地点点头。
但敦琳看着铃兰还要扶着自己上车,便诧异地问她:“你不要避开和他见见面吗?”
没想到铃兰笑着微微摇头,只看了十三哥一眼,就挥手和他们兄妹作别。
敦琳想着她后天就会回去,到时他们可以再见面,这才真的就势上了马车。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十三阿哥忙问敦琳:“怎么了,从铃兰家出来后,你就这样连连叹气?”
“十三哥,你还记得额娘的样子吗?”
“怎么今天又想起问这个来了?”
“刚刚我见着铃兰的额娘了。”
他点点头,低声说,“是这样啊!”
“见到她,我就想起额娘和姐姐……”她这样说着,眼圈儿也有些红了, “如果额娘还在的话,我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羡慕铃兰了!”
听敦琳说过此话,十三阿哥不由也叹了一口气:“都是我不好,平日里对你们姐妹两个照顾不够……”
“十三哥……”
“放心吧,十三哥以后定会好好待你!”
刚说完,忽听车前的侍卫说道:“爷,十四爷从对面往这边来了,车子要不要停下来?”
敦琳不及十三阿哥答话,慌忙地马上接口:“十三哥,千万不要说我也在。这里离铃兰家这么近,如果让他知道我出宫来找铃兰,那可就麻烦了!”
他看看她,随后吩咐前面的人:“如果他没看到咱们,那就不用停了!”
“是,爷!”
可就在他们说话期间,十四阿哥已经骑马过去了,匆忙中好像也没有看到他们的马车。
见一切顺利,敦琳这才像躲过一劫似的轻松下来。但是想到十四哥也可能是去找铃兰打听消息,还是有些担心。但想到铃兰已看过帘秀的信件,她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岔子。
“敦琳啊,你这次急急地出宫来找铃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十三哥,你答应过我不问的……”
“好,我不问了!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记得找我啊!”
“知道了!平日我们有什么事,不都是第一个找你的吗?”
十三阿哥笑了笑,心想,你可能是这样,但铃兰却不是如此,如果她遇到什么事能首先想到找我就好了……
107。拜别
铃兰回宫后的第四天,就见十四阿哥过来这里打听帘秀的消息。
帘秀一走,八阿哥就一直派人找寻。十三阿哥因为敦琳和自己的关系,也开始留意这件事。但日近年关,各个宫里的事情也很多,她也没时机到澄心斋或见别的人询问。
现在十四阿哥好不容易来了,应该趁机问问他才是。
但意外的是,这次帘秀似乎真的是打定主意消失不见,任何线索也没有,也没有给八阿哥留下任何字句。
这些都让铃兰伤感,真不知帘秀在八爷府的这一两年间发生了些什么事,竟让她如此灰心。
看到铃兰郁郁的表情,十四阿哥又想起塞外的事。如果不是自己护驾不力,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不会说话。
铃兰听他又提起这件事,觉得真是愧欠:“这件事与你无关,完全是我自己愿意的,你根本就不用自责。而且一直以来,你对我都很照顾,心存感激都来不及呢!”
见到她所写的字词,他心里越是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他看着她,“为何还要对我如此生分?”
说完这个,他郑重地咳了几声,“不过你真要感谢我,可不能就这样空口说说啊!”
铃兰诧异地望望他,这人性情怎么又与以前不一样了?
看她被自己戏弄得无所适从的样子,他这才笑着说:“过几天就是五哥的生辰,那几样饭后点心,就再麻烦你一次了!”
她听过,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写字,之后拿起来笑笑给他:“既然要感谢,就得有诚意,咱也无需沾别人的光。下午你派个人过来拿就是了。”
“那好”,他笑,临走前又说:“一有她的消息我就过来通知你。”之后这才真走了。
说起点心,铃兰就想起自己曾学过的百八十种做法。做时想到澄心斋,便多做了一些送过去。
敦琳公主见了铃兰每天要为自己准备晚点的字条,不免有些意外:“铃兰,你怎么想着要这样做呢?”
铃兰笑,“因为我很闲啊!”
“我才不信,你怎么可能会有很闲的日子呢?”敦琳拿起一种尝了尝,“不错,手艺精进了,似乎比以前做的更好吃呢!”
铃兰听着她的话,心里不由一阵酸。帘秀走了,自己也是要走的,以后只剩下敦琳一个人,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垂下头去了?”
铃兰忙摇摇手,表示没有什么……
很快就到了十二月初四,延禧宫的宫女们见到五阿哥,都向他行礼祝贺,转送表达心意的礼物。
这两年,五阿哥多次送她回家,一直没有机会谢他。以前听三阿哥说过他喜欢搜集各色石头,这次回家便准备了一套十二生肖转换石。支撑的底座是不变的,不论是哪一年,只要把不同颜色的动物换上去就可以了。
当天见别人送礼物,铃兰倒没有这么直直地一块儿。一直等弘到这儿来,她这才在里留了一张便签包好,让他悄悄地带回去了……
年底将近,还是没有帘秀的任何消息,敦琳和铃兰这才相信她是真的出了京城。不过铃兰倒不觉着灰心,帘秀的老家在绍兴,等以后自己到了南方,再细细打听打听也不晚。
康熙四十六年正月初二,北京城内下起了第二场大雪。虽然如此,铃兰还是一大早就站在神武门内,像往年那样等着拜见钱家双亲。
钱家人来的也很早。钱夫人见着铃兰,稍稍叙了一会儿话,拿过银票给她。
“这次南行瞧病,还是多带一些的好!”见铃兰坚决不受,钱夫人拉着女儿的手,深切地劝道,“上次回家虽然已经带了一些,但这都是额娘自己平日攒的私房钱,没有人会知道的!”
接过这些银票,铃兰这才想起自己包袱里带有宜妃平日赏的珠宝,还有康熙上次赐的那蓝色石榴石。如果把这些让额娘拿去变卖,倒也足以抵上她这些年所用的钱财了。
想着离去不归的决定,铃兰觉得自己实在对不起凌兰。
“阿玛、额娘,兰儿此去可能要好长好长的时间,希望你们二老以后多多保重!”
说完,也不顾雪上泥泞,拜倒在地。
钱家二老见铃兰行此大礼,想着她是因为即将远行的缘故,忙让淑姐儿扶她起来。
临走前,钱夫人又殷殷叮咛:“兰儿,你在外面可要好好的啊!”
铃兰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跟着碎了。额娘,对不起,等以后兰儿有了机会,一定回京城开看您!
从神武门进来,铃兰刚好见着荣儿,知道她也见过家人,于是两人结伴而回。
荣儿笑,“铃兰,你现在要随我到澄心斋,还是回延禧宫?”
听到荣儿问自己,铃兰笑着走进了那通往延禧宫的夹道。今天当然还要去澄心斋,不过现在倒是不用急。
戌时之前,等铃兰处理好延禧宫里所有的事情,这才带了点心过来敦琳公主这里。
“铃兰,快来,他们送来了两盆珍稀花草,你看着喜欢就拿到你那里去吧!”
铃兰顺势瞧了瞧。现在若是要了这些花草也,也只能照顾它们一个月,想想还不如留在这里的好。澄心斋的花房,她前几天刚去看过,里面的温度很适合养这种喜温的植物。
正看着,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也一起过来了。
自知道四阿哥和非烟的事情后,铃兰好像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也许也正是因为这个,�